第9章 吞噬矿脉，灵器胚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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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雷没急着和林小刀相认。
他转身进了任务堂，径直走到柜台前。柜台后坐着个中年执事，灵师五级修为，姓吴，外门弟子都叫他吴管事，负责登记任务和发放贡献点。此人面相刻薄，三角眼，薄嘴唇，看人时眼皮只掀开一条缝，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值不值得他多费半句话。
“新来的？”吴管事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灰布袍上停了停，“散修？”
“是。”萧雷点头，脸上堆出老实巴交的笑，“在下萧二，散修，路过此地，听说仙剑宗外门发布任务，完成有贡献点拿，想试试。”
“灵师三级？”吴管事皱起眉头，语气不怎么耐烦，“灵师三级能接的任务不多，都是些苦活。去东边的黑石矿脉挖矿，三天期限，挖满一百块黑石矿算完成任务。贡献点三十。接不接？”
黑石矿脉。萧雷心里一动。
他三年前在守林点外围就吞过黑石矿，知道这东西灵力含量不算高，但胜在量大。一条矿脉动辄绵延数里，要是能吞掉整条……不过面上他仍然是一副犹豫的样子。
“三十贡献点……吴管事，能不能多点？一百块黑石矿，三天怕是挖不完。”
“嫌少？”吴管事眼皮一掀，“那你去西边帮厨，砍三天柴，贡献点二十。自己选。”
萧雷装作咬了咬牙。“行，我接黑石矿。”
吴管事丢过来一块任务令牌和一张矿脉地图，挥手赶人。萧雷接过令牌，转身往外走。经过门口的时候，他余光扫到林小刀正蹲在墙角，那个李师妹站在他旁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
萧雷没停步，径直出了任务堂，往东边去。
黑石矿脉在外门驻地东边四十里处，是一座半露天的矿场。矿场由外门弟子轮流看守，萧雷到的时候正是黄昏换班，看守的弟子急着回去吃饭，只草草看了他的任务令牌就把人放进去了。
矿场很大，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到处都是裸露的黑色矿石。几十个散修和低阶弟子正抡着镐头叮叮当当地挖，没人抬头看他。
萧雷找了个偏僻的矿坑，蹲下来假装挖矿。等天色彻底暗了，大部分矿工都收工回营地休息，他才把左手按在矿脉露头上。
玉扳指一烫，噬天诀运转。
黑石矿的灵力比铁桐木精纯，但胜在量大。萧雷能感觉到整条矿脉的灵力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被窍珠逐一吞噬炼化。三十六颗窍珠同时旋转，窍珠表面那层天雷之力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
三天挖一百块？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直接把整条矿脉吞了，看你们明天挖什么。
吞噬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整条矿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从黑亮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松散的石渣。萧雷体内的灵力已经充盈到了极限，三十六颗窍珠旋转的速度快得几乎要脱离窍壁，彼此之间的灵力流转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循环回路。
而血池空间里，那具无面骸骨眼眶中的暗金火焰跳动得格外剧烈。它缓缓抬起左手，骨指在虚空中一抓——
萧雷的右手掌心，凭空多了一团暗金色的光芒。光芒凝聚、压缩、定型，最后变成了一柄巴掌大的暗金色小剑。剑身极薄，半透明，内部有暗金色纹路流转，散发出一股极其贪婪的吞噬气息。
灵器胚胎。
萧雷握着这柄小剑，感受着它和自己血脉相连的触感，心跳加快。这玩意儿是从血池里凝出来的，以他吞噬的黑石矿精华和体内多余的灵力为原料，玉扳指作为媒介锻造而成。
松鼠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绿豆眼盯着那柄小剑，“吱”了一声，小爪子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你说它还能吃？”萧雷挑眉。
松鼠点头。
萧雷试着把一缕灵力注入小剑。剑身亮了一下，然后发出一道极其细微的吸力，把他掌心的灵力吸了回去。吸完之后，剑身长大了一丝，从巴掌大变成了比巴掌大一点。
能长。吃灵力能长。
他又试着把一块黑石矿按在剑身上。黑石矿瞬间化为齑粉，剑身又长大一丝。
“好家伙。”萧雷咧嘴笑了，“吃灵力长个儿，吃矿石也长个儿。要是喂饱了，你岂不是能长成一柄真正的灵剑？”
squirrel“吱吱”叫着，小爪子指着小剑，又指着萧雷胸口的玉扳指，最后指着自己。
“你想要？”萧雷把它拎起来，“你先把自己的修为练明白再说。”
松鼠不满地扭过头去。
萧雷把暗金小剑收进玉扳指空间，站起身扫了一眼矿场。整条矿脉被他吞了将近三成，最上面那层已经彻底废了。明天外门的人来收矿，估计要疯。
他拍拍身上的矿渣，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矿场入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举着火把进来了，一边走一边喊——
“李师姐！李师姐！你在不在里面？”
是林小刀的声音。
萧雷脚步一顿，把身形缩回矿坑阴影里。火把的光越来越近，林小刀那张瘦长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神情焦急。他身后跟着的正是白天在任务堂见过的那个李师妹，她换了一身深色的短打，腰上别着灵剑，脸色绷得很紧。
“小刀，你确定那个姓周的把龙牙草藏在这里？”李师妹压低声音问。
“我亲眼看见的！他白天在任务堂阴了你之后，傍晚一个人往矿场这边来了。我偷偷跟着他，看见他把一株龙牙草埋在东边第三个矿坑的碎石堆下面。”
李师妹咬了咬嘴唇。“龙牙草是二阶灵材，在外门任务堂能换三百贡献点。我要是能找到，之前的亏空就补回来了。”
“肯定能找到，我认得那个矿坑。”
两人快步往东边去了，没注意到阴影里蹲着一个人。
萧雷靠在矿壁上，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龙牙草。二阶灵材。三百贡献点。
他刚吞了半条矿脉，正愁贡献点不够换凝珠法诀，就有人送上门来。
不，不能叫送上门来。那株龙牙草是林小刀发现的，李师妹要拿去补亏空。他要是半路截胡，就太不地道了。但他确实需要贡献点，凝珠法诀在外门功法阁里标价五百贡献点。
得想个办法，既不抢他们的，又能薅到足够的贡献点。
他摸了摸玉扳指。矿脉吞了三成，血池里攒了一大堆提炼好的黑石精矿。黑石精矿的价值比普通黑石矿高十倍不止，但他不能直接拿去任务堂交，因为任务要求交的是原矿，交精矿等于告诉别人他把整条矿脉都吞了。
他得换个路子。
“小灰，”他低声说，“你去找林小刀，跟着他，看他埋龙牙草的地方到底在哪个矿坑。别让他们发现你。”
松鼠“吱”了一声，蹿出矿坑，灰色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闪即逝。
萧雷则绕到矿场另一侧，从玉扳指空间里取出一块黑石精矿。这块精矿巴掌大小，通体暗金，表面有细密的金属光泽——这是黑石矿脉最核心的矿髓，整条矿脉里最多也就出产十几块。
他把精矿重新埋进一处浅层矿坑里，做了个不起眼的标记。然后退到远处，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噬天诀，继续消化刚才吞掉的矿脉灵力。
一个时辰后，松鼠回来了。它嘴里叼着一根细草茎——这是萧雷教它的标记方式。草茎的弯曲方向指向东边第三个矿坑。
萧雷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往矿场出口走去。路过那个矿坑的时候，他装作系鞋带，顺手从坑里摸走了一小块碎石。碎石表面沾着新鲜的泥土，是刚被翻动过的。
龙牙草被林小刀挖走了。
他走出矿场，回到外门驻地的散修营房。通铺上挤着十几个人，鼾声此起彼伏。萧雷找了个角落躺下，闭着眼，脑子里开始盘算。
明天一早，我会去任务堂交任务。我会“不小心”挖到一块黑石精矿，外门的人绝对会震惊。他们会问我在哪里挖的，我会指那个浅层矿坑。他们会去挖，会发现那个矿坑下面有一条精矿脉——而我埋的那块精矿，足够让他们相信整条矿脉都开始出精矿了。
然后，外门会派大队人马去挖矿。孙长庚也会被惊动，他会亲自去矿场坐镇。到那时候，我趁乱溜进功法阁，用贡献点换凝珠法诀。等他回来，我早跑了。
他睁开眼，看着黑暗中的房梁，嘴角慢慢翘起来。
至于林小刀和李师妹的龙牙草，我不碰。不但不碰，我还得帮他们一把。林小刀那小子欠我一条命，我这次给他还回来。
松鼠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起来。萧雷把手搭在胸口，感受着掌心下玉扳指的温热，慢慢闭上眼。
明天，会是热闹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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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进了任务堂，径直走到柜台前。柜台后坐着个中年执事，灵师五级修为，姓吴，外门弟子都叫他吴管事，负责登记任务和发放贡献点。此人面相刻薄，三角眼，薄嘴唇，看人时眼皮只掀开一条缝，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值不值得他多费半句话。
“新来的？”吴管事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灰布袍上停了停，“散修？”
“是。”萧雷点头，脸上堆出老实巴交的笑，“在下萧二，散修，路过此地，听说仙剑宗外门发布任务，完成有贡献点拿，想试试。”
“灵师三级？”吴管事皱起眉头，语气不怎么耐烦，“灵师三级能接的任务不多，都是些苦活。去东边的黑石矿脉挖矿，三天期限，挖满一百块黑石矿算完成任务。贡献点三十。接不接？”
黑石矿脉。萧雷心里一动。
他三年前在守林点外围就吞过黑石矿，知道这东西灵力含量不算高，但胜在量大。一条矿脉动辄绵延数里，要是能吞掉整条……不过面上他仍然是一副犹豫的样子。
“三十贡献点……吴管事，能不能多点？一百块黑石矿，三天怕是挖不完。”
“嫌少？”吴管事眼皮一掀，“那你去西边帮厨，砍三天柴，贡献点二十。自己选。”
萧雷装作咬了咬牙。“行，我接黑石矿。”
吴管事丢过来一块任务令牌和一张矿脉地图，挥手赶人。萧雷接过令牌，转身往外走。经过门口的时候，他余光扫到林小刀正蹲在墙角，那个李师妹站在他旁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
萧雷没停步，径直出了任务堂，往东边去。
黑石矿脉在外门驻地东边四十里处，是一座半露天的矿场。矿场由外门弟子轮流看守，萧雷到的时候正是黄昏换班，看守的弟子急着回去吃饭，只草草看了他的任务令牌就把人放进去了。
矿场很大，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到处都是裸露的黑色矿石。几十个散修和低阶弟子正抡着镐头叮叮当当地挖，没人抬头看他。
萧雷找了个偏僻的矿坑，蹲下来假装挖矿。等天色彻底暗了，大部分矿工都收工回营地休息，他才把左手按在矿脉露头上。
玉扳指一烫，噬天诀运转。
黑石矿的灵力比铁桐木精纯，但胜在量大。萧雷能感觉到整条矿脉的灵力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被窍珠逐一吞噬炼化。三十六颗窍珠同时旋转，窍珠表面那层天雷之力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
三天挖一百块？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直接把整条矿脉吞了，看你们明天挖什么。
吞噬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整条矿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从黑亮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松散的石渣。萧雷体内的灵力已经充盈到了极限，三十六颗窍珠旋转的速度快得几乎要脱离窍壁，彼此之间的灵力流转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循环回路。
而血池空间里，那具无面骸骨眼眶中的暗金火焰跳动得格外剧烈。它缓缓抬起左手，骨指在虚空中一抓——
萧雷的右手掌心，凭空多了一团暗金色的光芒。光芒凝聚、压缩、定型，最后变成了一柄巴掌大的暗金色小剑。剑身极薄，半透明，内部有暗金色纹路流转，散发出一股极其贪婪的吞噬气息。
灵器胚胎。
萧雷握着这柄小剑，感受着它和自己血脉相连的触感，心跳加快。这玩意儿是从血池里凝出来的，以他吞噬的黑石矿精华和体内多余的灵力为原料，玉扳指作为媒介锻造而成。
松鼠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绿豆眼盯着那柄小剑，“吱”了一声，小爪子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你说它还能吃？”萧雷挑眉。
松鼠点头。
萧雷试着把一缕灵力注入小剑。剑身亮了一下，然后发出一道极其细微的吸力，把他掌心的灵力吸了回去。吸完之后，剑身长大了一丝，从巴掌大变成了比巴掌大一点。
能长。吃灵力能长。
他又试着把一块黑石矿按在剑身上。黑石矿瞬间化为齑粉，剑身又长大一丝。
“好家伙。”萧雷咧嘴笑了，“吃灵力长个儿，吃矿石也长个儿。要是喂饱了，你岂不是能长成一柄真正的灵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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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萧雷把它拎起来，“你先把自己的修为练明白再说。”
松鼠不满地扭过头去。
萧雷把暗金小剑收进玉扳指空间，站起身扫了一眼矿场。整条矿脉被他吞了将近三成，最上面那层已经彻底废了。明天外门的人来收矿，估计要疯。
他拍拍身上的矿渣，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矿场入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举着火把进来了，一边走一边喊——
“李师姐！李师姐！你在不在里面？”
是林小刀的声音。
萧雷脚步一顿，把身形缩回矿坑阴影里。火把的光越来越近，林小刀那张瘦长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神情焦急。他身后跟着的正是白天在任务堂见过的那个李师妹，她换了一身深色的短打，腰上别着灵剑，脸色绷得很紧。
“小刀，你确定那个姓周的把龙牙草藏在这里？”李师妹压低声音问。
“我亲眼看见的！他白天在任务堂阴了你之后，傍晚一个人往矿场这边来了。我偷偷跟着他，看见他把一株龙牙草埋在东边第三个矿坑的碎石堆下面。”
李师妹咬了咬嘴唇。“龙牙草是二阶灵材，在外门任务堂能换三百贡献点。我要是能找到，之前的亏空就补回来了。”
“肯定能找到，我认得那个矿坑。”
两人快步往东边去了，没注意到阴影里蹲着一个人。
萧雷靠在矿壁上，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龙牙草。二阶灵材。三百贡献点。
他刚吞了半条矿脉，正愁贡献点不够换凝珠法诀，就有人送上门来。
不，不能叫送上门来。那株龙牙草是林小刀发现的，李师妹要拿去补亏空。他要是半路截胡，就太不地道了。但他确实需要贡献点，凝珠法诀在外门功法阁里标价五百贡献点。
得想个办法，既不抢他们的，又能薅到足够的贡献点。
他摸了摸玉扳指。矿脉吞了三成，血池里攒了一大堆提炼好的黑石精矿。黑石精矿的价值比普通黑石矿高十倍不止，但他不能直接拿去任务堂交，因为任务要求交的是原矿，交精矿等于告诉别人他把整条矿脉都吞了。
他得换个路子。
“小灰，”他低声说，“你去找林小刀，跟着他，看他埋龙牙草的地方到底在哪个矿坑。别让他们发现你。”
松鼠“吱”了一声，蹿出矿坑，灰色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闪即逝。
萧雷则绕到矿场另一侧，从玉扳指空间里取出一块黑石精矿。这块精矿巴掌大小，通体暗金，表面有细密的金属光泽——这是黑石矿脉最核心的矿髓，整条矿脉里最多也就出产十几块。
他把精矿重新埋进一处浅层矿坑里，做了个不起眼的标记。然后退到远处，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噬天诀，继续消化刚才吞掉的矿脉灵力。
一个时辰后，松鼠回来了。它嘴里叼着一根细草茎——这是萧雷教它的标记方式。草茎的弯曲方向指向东边第三个矿坑。
萧雷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往矿场出口走去。路过那个矿坑的时候，他装作系鞋带，顺手从坑里摸走了一小块碎石。碎石表面沾着新鲜的泥土，是刚被翻动过的。
龙牙草被林小刀挖走了。
他走出矿场，回到外门驻地的散修营房。通铺上挤着十几个人，鼾声此起彼伏。萧雷找了个角落躺下，闭着眼，脑子里开始盘算。
明天一早，我会去任务堂交任务。我会“不小心”挖到一块黑石精矿，外门的人绝对会震惊。他们会问我在哪里挖的，我会指那个浅层矿坑。他们会去挖，会发现那个矿坑下面有一条精矿脉——而我埋的那块精矿，足够让他们相信整条矿脉都开始出精矿了。
然后，外门会派大队人马去挖矿。孙长庚也会被惊动，他会亲自去矿场坐镇。到那时候，我趁乱溜进功法阁，用贡献点换凝珠法诀。等他回来，我早跑了。
他睁开眼，看着黑暗中的房梁，嘴角慢慢翘起来。
至于林小刀和李师妹的龙牙草，我不碰。不但不碰，我还得帮他们一把。林小刀那小子欠我一条命，我这次给他还回来。
松鼠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起来。萧雷把手搭在胸口，感受着掌心下玉扳指的温热，慢慢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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