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铁匠铺的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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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凌妖天就醒了。
噬天空间里灵泉汩汩，三只妖兽各据一方，灰狼趴在灵田边打盹，翠鳞蛇盘在泉眼石上吐纳，小赤焰狐最不安分，绕着灵泉跑来跑去，火红的小尾巴一甩一甩，把泉水溅得到处都是。凌妖天意识探进空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这小东西昨晚还奄奄一息，一夜灵泉泡下来，皮毛油光水滑，精气神比灰狼还足。
“行，你闹吧，”凌妖天嘟囔着爬起来，“回头把你放出来守药铺，看谁敢来偷东西。”
他简单洗漱了一把，从空间里薅了两片止血草的叶子嚼了嚼咽下去——微苦，但肚子里立刻升起一股暖意，浑身筋骨活泛了不少。这是噬天诀吞噬灵草后自动“反哺”的能力，吃进空间的灵草灵果，只要他想，随时能以灵力形态提取出来服用。
天边刚泛鱼肚白，凌妖天就到了赵铁匠家门口。
赵铁匠打着哈欠开门，看见凌妖天缩着脖子站在晨风里，满意地哼了一声：“算你小子识相。”他把凌妖天领进前院铁匠铺，指了指墙角堆成小山的铁坯和木炭，“今天先把这些铁坯全烧红锻一遍，三十把猎刀的粗坯打出来。干不完，晚上别吃饭。”
凌妖天点头哈腰：“赵叔放心，我力气不行，但耐性好，慢慢磨，一定给您磨完。”
赵铁匠哼了一声，转身回后院补觉去了。他前脚刚走，凌妖天脸上的憨笑就收了起来。他蹲下身，翻了翻那堆铁坯，手指在几块铁坯边缘摸了摸——断口发暗，掺了杂料。赵铁匠接的是万兽山的单子，用这种掺假的铁坯，打出来的猎刀砍两下就得卷刃。万兽山的人要是发现了，赵铁匠吃不了兜着走。
“好家伙，”凌妖天在心里记了一笔，“赵铁匠不仅贪，还黑。”
他没急着烧炉子，先绕着铁匠铺转了一圈。前院除了炉子和铁砧，墙角还堆着不少杂物——废铁、破旧农具、几块发黑的兽皮。凌妖天鼻子抽了抽，兽皮里有一块气息不对，带着极淡的灵兽血腥味。他扯出来一看，是一块巴掌大的暗红色兽皮，边缘被烧焦过，上面残留着几道金色纹路。
赤焰狐幼崽的胎膜。
赵铁匠半个月前捡到赤焰狐幼崽时，把这东西也带回来了。赤焰狐的胎膜是上品火系灵材，炼器时可作辅料，市面上一块能卖三块灵石。赵铁匠不认识，当破烂扔在墙角，和废铁混在一起。
凌妖天不动声色地把胎膜塞进怀里，万兽旗虚影微微一闪，胎膜收入噬天空间。空间中灵泉一震，那胎膜落入泉眼，竟然慢慢融化，渗入灵泉。灵泉水位肉眼可见地涨了一截，泉水愈发清冽，空间灵气浓了一分。灰狼、翠蛇、赤焰狐三只妖兽同时凑到泉边，低头猛饮。
“还有这好事？”凌妖天心头一乐，面上不露，转身去生炉子。
炉火熊熊，凌妖天抡起铁锤。原主的身体弱，但今早吞了止血草，加上噬天诀日夜不停地炼化丹田里那点灵力，他的力气比昨天又大了一截。铁坯烧红，锤子砸下去，火星四溅，震得虎口发麻，但他咬着牙，一锤一锤砸得结结实实。
“一锤，两锤……赵铁匠，你欠我药铺一间……五锤，六锤……赵铁柱，你欠我两巴掌……九锤，十锤……”
他嘴里念念有词，手上越砸越顺。噬天诀在丹田里缓缓运转，每砸一锤，浑身气血就跟着震一次，震完又凝回来，比之前紧实了一分。这法子是他前世打架打出来的经验——挨揍也是练功，只要扛得住，筋骨就会越打越硬。噬天诀更是把这份“挨打”直接变成了“吞噬”，铁坯上残留的矿渣杂质、炉火中的微量火灵，全被他暗中吸进掌心，炼化成一丝丝驳杂但可用的灵力。
打到日上三竿，凌妖天已经砸出五把猎刀的粗坯。赵铁匠来前院看了一眼，见粗坯像模像样，哼了一声又走了。凌妖天抹了把汗，趁机溜到后院墙根下。
后院里，赵铁匠媳妇正坐在磨盘边择菜，嘴里骂骂咧咧：“死老头子，接什么万兽山的活，三十把猎刀，十天，他当自己是神仙？还有那赔钱货，昨儿个又输五块灵石，再赌下去，这家底全让他败光……”
凌妖天竖着耳朵听了半晌，信息一条条往脑子里钻：赵铁柱赌钱欠了外债，赵铁匠接万兽山的活是为了还债，铁坯掺假是为了多抠几块灵石出来。但最让他留意的，是赵铁匠媳妇最后嘟囔的一句——
“当初从林子里回来，带只狐狸，我以为能卖钱，结果差点没把房子烧了。后来又偷偷摸摸回去一趟，也不知道捡了啥，藏着掖着不让我看……”
又回去一趟。
凌妖天眯起眼。赵铁匠第一次进森林深处，捡了赤焰狐幼崽；后来又回去一趟，带回了别的东西。什么东西值得他冒险二进森林深处？赤焰狐幼崽只是幌子，真正的好东西，赵铁匠藏起来了。
“凌妖天！你死哪去了——”赵铁匠的吼声从前面传来。
“来了来了！”凌妖天应声跑回去，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怂样。
中午吃饭，赵铁匠媳妇端来一碗稀粥、半块硬饼。凌妖天蹲在铁匠铺门槛上啃饼，石头忽然从巷子口探出脑袋，朝他拼命招手。
凌妖天溜过去：“怎么了？”
石头压低声音：“天哥，那个红衣姑娘又来了，在赵铁匠家门口转悠，好像想进去又没进。”
凌妖天探头一看，果然，妖姬儿站在赵铁匠家斜对面的老槐树下，一身红衣在灰扑扑的村道里格外扎眼。她面色冷峻，目光在赵铁匠家门上扫来扫去，手按在腰间剑柄上，似乎在犹豫。
凌妖天眼珠一转，端着粥碗走过去：“师姐，来找赵铁匠？”
妖姬儿冷冷瞥了他一眼：“那只狐狸呢？”
“在我药铺里，好着呢。”凌妖天笑嘻嘻，“师姐要不要去看看？顺便——”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赵铁匠家后院，有棵老槐树，树底下埋着东西。我今儿在铁匠铺干活，看见他媳妇往树根底下藏了个油布包。”
妖姬儿眉头一皱：“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师姐是天妖宗的人，赵铁匠要是私藏灵兽幼崽，天妖宗是不是该管管？”凌妖天笑得憨厚，“我就是觉得，师姐您要是能找到证据，赵铁匠以后就不敢欺负村里人了。”
妖姬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你昨天说，你闻着赤焰狐的味儿亲切。你爹养过灵兽？”
凌妖天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我爹是采药人，进林子采药，什么灵兽没见过。我小时候跟着他，鼻子练出来了。”
妖姬儿没再追问，转身朝赵铁匠家后墙走去。凌妖天端着碗回到铁匠铺，嘴角弯了弯。他借妖姬儿的手去挖赵铁匠藏的东西，不管挖出什么，他都能跟在后面捡漏。老六的规矩——动手的人拿大头，动脑的人拿全部。
下午，凌妖天继续抡锤。打到第三把刀的时候，赵铁匠亲自来督工了。他站在炉子边，看着凌妖天砸铁，忽然开口：“你小子今天力气见长啊。”
凌妖天憨笑：“赵叔您这炉子好，火烧得旺。”
赵铁匠哼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忽然压低声音：“昨晚那只狐狸，你给治好了？”
“好多了，能吃东西了。”
赵铁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只狐狸，是我在林子里捡的。当时它旁边还有一窝蛋，我嫌沉没拿。”
凌妖天手里的锤子差点砸偏。
“蛋？”他强压着心跳，脸上做出好奇的表情，“啥蛋？”
“不知道，拳头大，青色的，上面有花纹。”赵铁匠搓了搓手，“我寻思着可能是蛇蛋，不值钱，就没拿。”
凌妖天脑子里“嗡”地一声。妖兽森林深处，赤焰狐幼崽旁边的一窝蛋，青色的，拳头大，有花纹，赤焰狐是火系灵兽，它的巢穴里出现其他灵兽的蛋，只有一种可能——那窝蛋是赤焰狐从别处偷来的，或者，是赤焰狐的猎物。能偷到三阶灵兽巢穴里的蛋，那窝蛋的主人，至少是四阶以上的灵兽。
“赵叔，”凌妖天擦了把汗，憨笑着问，“那地方远不远？我明儿早来上工之前，想去碰碰运气，捡几个蛋回来，兴许能卖几个铜板。”
赵铁匠摆摆手：“在森林深处，翻过乱石坡，过一条溪，再往北走一炷香，有棵被雷劈了的老松树，松树底下就是。那地方偏，我劝你别去，当心遇上高阶妖兽。”
凌妖天点头应着，心里已经把路线记得死死的。他低头继续砸铁，锤子砸得比之前更狠，更稳。
傍晚收工，凌妖天拖着酸疼的身子走回药铺。石头正蹲在门口逗小赤焰狐玩，小狐狸已经彻底活泛了，满院子追着石头的裤腿咬，火红的小尾巴摇得像风车。
“天哥，”石头兴奋地喊，“这狐狸太好玩了！它听得懂人话！我说‘打滚’，它就打滚！”
凌妖天靠在门框上，看着小狐狸和石头闹腾，嘴角翘了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天铁砸下来，掌心磨出了血泡，但血泡底下，新生的皮肤硬实了不少。丹田里灵力又厚了一层，万兽旗虚影稳稳地浮在胸口，旗面上三道兽影明灭不定，比昨天又亮了一分。
“明天，”凌妖天走进药铺，把那块捡来的赤焰狐胎膜剩下的碎片——他特意留了一小块——放在掌心，万兽旗虚影一吸，胎膜入空间，灵泉又涨了一丝，“天不亮进林子，赶在赵铁匠发现之前，把那窝蛋薅回来。”
他躺上干草垫子，闭上眼。噬天空间里，三只妖兽挨在一起睡了，灵泉汩汩，灵田青翠，空间中竟不知从哪儿飘来一丝极淡的月光，照在泉面上，碎成满池银鳞。
“万兽旗，噬天诀，老松树，青蛋……”凌妖天迷迷糊糊地念叨着，翻了个身，“赵铁匠，你等着，你的羊毛，老子还没薅完呢。”
窗外，夜风送来一声遥远而尖锐的鸟鸣，清越悠长，像某种灵禽在森林深处呼唤着什么。万兽旗虚影微微一颤，旗面上万兽低鸣，凌妖天在梦里弯了弯嘴角。
“来了，”他含糊不清地嘟囔，“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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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天空间里灵泉汩汩，三只妖兽各据一方，灰狼趴在灵田边打盹，翠鳞蛇盘在泉眼石上吐纳，小赤焰狐最不安分，绕着灵泉跑来跑去，火红的小尾巴一甩一甩，把泉水溅得到处都是。凌妖天意识探进空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这小东西昨晚还奄奄一息，一夜灵泉泡下来，皮毛油光水滑，精气神比灰狼还足。
“行，你闹吧，”凌妖天嘟囔着爬起来，“回头把你放出来守药铺，看谁敢来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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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泛鱼肚白，凌妖天就到了赵铁匠家门口。
赵铁匠打着哈欠开门，看见凌妖天缩着脖子站在晨风里，满意地哼了一声：“算你小子识相。”他把凌妖天领进前院铁匠铺，指了指墙角堆成小山的铁坯和木炭，“今天先把这些铁坯全烧红锻一遍，三十把猎刀的粗坯打出来。干不完，晚上别吃饭。”
凌妖天点头哈腰：“赵叔放心，我力气不行，但耐性好，慢慢磨，一定给您磨完。”
赵铁匠哼了一声，转身回后院补觉去了。他前脚刚走，凌妖天脸上的憨笑就收了起来。他蹲下身，翻了翻那堆铁坯，手指在几块铁坯边缘摸了摸——断口发暗，掺了杂料。赵铁匠接的是万兽山的单子，用这种掺假的铁坯，打出来的猎刀砍两下就得卷刃。万兽山的人要是发现了，赵铁匠吃不了兜着走。
“好家伙，”凌妖天在心里记了一笔，“赵铁匠不仅贪，还黑。”
他没急着烧炉子，先绕着铁匠铺转了一圈。前院除了炉子和铁砧，墙角还堆着不少杂物——废铁、破旧农具、几块发黑的兽皮。凌妖天鼻子抽了抽，兽皮里有一块气息不对，带着极淡的灵兽血腥味。他扯出来一看，是一块巴掌大的暗红色兽皮，边缘被烧焦过，上面残留着几道金色纹路。
赤焰狐幼崽的胎膜。
赵铁匠半个月前捡到赤焰狐幼崽时，把这东西也带回来了。赤焰狐的胎膜是上品火系灵材，炼器时可作辅料，市面上一块能卖三块灵石。赵铁匠不认识，当破烂扔在墙角，和废铁混在一起。
凌妖天不动声色地把胎膜塞进怀里，万兽旗虚影微微一闪，胎膜收入噬天空间。空间中灵泉一震，那胎膜落入泉眼，竟然慢慢融化，渗入灵泉。灵泉水位肉眼可见地涨了一截，泉水愈发清冽，空间灵气浓了一分。灰狼、翠蛇、赤焰狐三只妖兽同时凑到泉边，低头猛饮。
“还有这好事？”凌妖天心头一乐，面上不露，转身去生炉子。
炉火熊熊，凌妖天抡起铁锤。原主的身体弱，但今早吞了止血草，加上噬天诀日夜不停地炼化丹田里那点灵力，他的力气比昨天又大了一截。铁坯烧红，锤子砸下去，火星四溅，震得虎口发麻，但他咬着牙，一锤一锤砸得结结实实。
“一锤，两锤……赵铁匠，你欠我药铺一间……五锤，六锤……赵铁柱，你欠我两巴掌……九锤，十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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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里，赵铁匠媳妇正坐在磨盘边择菜，嘴里骂骂咧咧：“死老头子，接什么万兽山的活，三十把猎刀，十天，他当自己是神仙？还有那赔钱货，昨儿个又输五块灵石，再赌下去，这家底全让他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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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妖天！你死哪去了——”赵铁匠的吼声从前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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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赵铁匠媳妇端来一碗稀粥、半块硬饼。凌妖天蹲在铁匠铺门槛上啃饼，石头忽然从巷子口探出脑袋，朝他拼命招手。
凌妖天溜过去：“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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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妖天探头一看，果然，妖姬儿站在赵铁匠家斜对面的老槐树下，一身红衣在灰扑扑的村道里格外扎眼。她面色冷峻，目光在赵铁匠家门上扫来扫去，手按在腰间剑柄上，似乎在犹豫。
凌妖天眼珠一转，端着粥碗走过去：“师姐，来找赵铁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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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是天妖宗的人，赵铁匠要是私藏灵兽幼崽，天妖宗是不是该管管？”凌妖天笑得憨厚，“我就是觉得，师姐您要是能找到证据，赵铁匠以后就不敢欺负村里人了。”
妖姬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你昨天说，你闻着赤焰狐的味儿亲切。你爹养过灵兽？”
凌妖天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我爹是采药人，进林子采药，什么灵兽没见过。我小时候跟着他，鼻子练出来了。”
妖姬儿没再追问，转身朝赵铁匠家后墙走去。凌妖天端着碗回到铁匠铺，嘴角弯了弯。他借妖姬儿的手去挖赵铁匠藏的东西，不管挖出什么，他都能跟在后面捡漏。老六的规矩——动手的人拿大头，动脑的人拿全部。
下午，凌妖天继续抡锤。打到第三把刀的时候，赵铁匠亲自来督工了。他站在炉子边，看着凌妖天砸铁，忽然开口：“你小子今天力气见长啊。”
凌妖天憨笑：“赵叔您这炉子好，火烧得旺。”
赵铁匠哼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忽然压低声音：“昨晚那只狐狸，你给治好了？”
“好多了，能吃东西了。”
赵铁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只狐狸，是我在林子里捡的。当时它旁边还有一窝蛋，我嫌沉没拿。”
凌妖天手里的锤子差点砸偏。
“蛋？”他强压着心跳，脸上做出好奇的表情，“啥蛋？”
“不知道，拳头大，青色的，上面有花纹。”赵铁匠搓了搓手，“我寻思着可能是蛇蛋，不值钱，就没拿。”
凌妖天脑子里“嗡”地一声。妖兽森林深处，赤焰狐幼崽旁边的一窝蛋，青色的，拳头大，有花纹，赤焰狐是火系灵兽，它的巢穴里出现其他灵兽的蛋，只有一种可能——那窝蛋是赤焰狐从别处偷来的，或者，是赤焰狐的猎物。能偷到三阶灵兽巢穴里的蛋，那窝蛋的主人，至少是四阶以上的灵兽。
“赵叔，”凌妖天擦了把汗，憨笑着问，“那地方远不远？我明儿早来上工之前，想去碰碰运气，捡几个蛋回来，兴许能卖几个铜板。”
赵铁匠摆摆手：“在森林深处，翻过乱石坡，过一条溪，再往北走一炷香，有棵被雷劈了的老松树，松树底下就是。那地方偏，我劝你别去，当心遇上高阶妖兽。”
凌妖天点头应着，心里已经把路线记得死死的。他低头继续砸铁，锤子砸得比之前更狠，更稳。
傍晚收工，凌妖天拖着酸疼的身子走回药铺。石头正蹲在门口逗小赤焰狐玩，小狐狸已经彻底活泛了，满院子追着石头的裤腿咬，火红的小尾巴摇得像风车。
“天哥，”石头兴奋地喊，“这狐狸太好玩了！它听得懂人话！我说‘打滚’，它就打滚！”
凌妖天靠在门框上，看着小狐狸和石头闹腾，嘴角翘了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天铁砸下来，掌心磨出了血泡，但血泡底下，新生的皮肤硬实了不少。丹田里灵力又厚了一层，万兽旗虚影稳稳地浮在胸口，旗面上三道兽影明灭不定，比昨天又亮了一分。
“明天，”凌妖天走进药铺，把那块捡来的赤焰狐胎膜剩下的碎片——他特意留了一小块——放在掌心，万兽旗虚影一吸，胎膜入空间，灵泉又涨了一丝，“天不亮进林子，赶在赵铁匠发现之前，把那窝蛋薅回来。”
他躺上干草垫子，闭上眼。噬天空间里，三只妖兽挨在一起睡了，灵泉汩汩，灵田青翠，空间中竟不知从哪儿飘来一丝极淡的月光，照在泉面上，碎成满池银鳞。
“万兽旗，噬天诀，老松树，青蛋……”凌妖天迷迷糊糊地念叨着，翻了个身，“赵铁匠，你等着，你的羊毛，老子还没薅完呢。”
窗外，夜风送来一声遥远而尖锐的鸟鸣，清越悠长，像某种灵禽在森林深处呼唤着什么。万兽旗虚影微微一颤，旗面上万兽低鸣，凌妖天在梦里弯了弯嘴角。
“来了，”他含糊不清地嘟囔，“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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