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初代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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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初代原型
漆黑光柱冲破中层厚厚的云层，直冲无尽天穹。
整片浮空高地都在微微震颤，一股冰冷荒芜的气息顺着空气漫溢开来。那股力量不带毁灭的狂暴，也没有新生的温润，只有无穷轮回积攒下来的死寂，压得人神魂发闷。
审判官立刻挡在谢彦身前，全身力量绷紧，目光死死盯住云层下数十名同源复刻体。
数十道复刻体分散站在云层之间，外貌全都脱胎于谢彦，神态各不相同。有的神色麻木，有的眼底藏着不甘，为首那名复刻，面容和谢彦毫无二致。
“初代试验原型。”谢彦缓缓站起身，手臂上献祭灼烧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体内黑白本源依旧冲突震荡，“囚笼最早的演算样本，所有复刻体的源头。我一直以为他早就消亡在最早一轮轮回之中。”
为首复刻缓缓开口，声音与谢彦重合在一起。
“顶层对外记录，初代原型早已湮灭。那是刻意伪造的卷宗。”
“初代原型没有死，只是被封在轮回枢机最深处。无数轮回，顶层拿他当做底层演算的种子，源源不断提取神魂碎片，制造一代又一代复刻体，也就是我们。”
一名身形残缺的复刻出声补充。
“域外入侵打乱全域演算网络，顶层大量守备兵力抽调去屏障防线，封印的禁锢力量随之衰弱。他抓住机会，冲破枷锁。”
审判官眉头紧锁：“既然你们同为复刻衍生，那你们是站在他那一边？”
“不是。”为首复刻轻轻摇头，“我们是被他催生出来的产物，却不是他的附庸。他憎恨整个囚笼，憎恨起源，憎恨顶层，憎恨域外所有来客。他的目的很简单——毁掉一切轮回演算，连同囚笼之内所有生灵，一并归零。”
残念在谢彦意识里骤然躁动：“归零？和我当年被封印之前的想法何其相似。但我追求的是打破枷锁，不是无差别屠戮全部生灵。”
起源的声音透着忌惮：“初代原型诞生之时，囚笼演算体系尚未完善。他承受了最初版本全部试验痛苦，无数次死亡、重置。漫长折磨之下，他的意识彻底扭曲。他不想要新生，也不想要毁灭，只想一切回归虚无。”
遥远的轮回枢机方向，漆黑光柱还在不断拔高。
中层不少浮空岛屿上，正在厮杀的域外异族、清扫部队、本土生灵，全都停下交手，抬头望向那道刺天黑光。
“他占据轮回枢机，意味着什么？”谢彦沉声发问。
“轮回枢机掌控整套轮回信号输出。”为首复刻语气沉重，“只要他彻底接管枢机，就可以改写全域轮回规则。到那个时刻，不需要战争，不需要域外屠戮。囚笼内部所有生灵的神魂，会被枢机强行抽取，全部归入虚无。不分敌我，没有例外。”
审判官脸色一变：“连域外闯入进来的异族也包含在内？”
“没错。”复刻点头，“枢机信号覆盖整个无穷囚笼，只要身处这片空间，就逃不开演算网络。域外异族躯体不受囚笼规则束缚，但神魂会被枢机强行拖拽。初代原型不在乎是谁，他要的，是万物归于空无。”
谢彦沉默片刻。
眼下局面已经乱到极致：顶层与先**军在屏障缺口苦苦抵挡域外大军；无数域外异族渗透中层四处征伐；现在，初代原型出世，打算直接清空整个囚笼。
“你们来找我，想要做什么。”谢彦看向一众复刻体。
“我们没有足够力量阻拦初代原型。”为首复刻直视谢彦，“所有复刻体加在一起，也仅仅只能短暂干扰枢机运转。想要阻止归零，必须依靠承载完整双本源的你。”
“凭什么相信你们？”审判官厉声质疑，“过往无数轮回，复刻体不止一次偷袭、算计谢彦。谁能确定这不是又一个圈套，引诱我们主动踏入轮回枢机。”
云层之间，另一名复刻抬起手，掌心投射出一段光影。
光影是轮回枢机内部的实时景象。巨大的齿轮阵列缓缓转动，到处漂浮破碎的旧时代神魂残片。一道人形黑影站在枢机核心平台，周身缠绕无边漆黑死气，无数演算丝线缠绕在他四肢。
正是初代原型。
影像之中，初代原型似乎感知到外部窥探，猛地转头，视线穿透光影，仿佛直接望向高地上的谢彦。
冰冷的声音隔着空间传来，回荡所有人耳边。
“谢彦，承载新生与毁灭。你是这一轮轮回最完美的变量。不必旁人劝说，你终究会来到轮回枢机。
要么，归顺于我，随我一同将万物归零，解脱所有轮回苦难。
要么，我发动枢机，把你的双本源强行抽离，拿来当做完成归零仪式的燃料。”
光影骤然崩碎。
一众复刻体脸色发白，刚刚那一次窥探，已经被初代原型察觉。
“看见没有。”为首复刻开口，“无论去或者不去，他的目标都是你。拖延的时间越久，他对枢机掌控度越高。等到仪式完成，一切都来不及。”
谢彦低头看向自己双手。
体内黑白两股本源还在互相摩擦冲撞，共生纽带受损没有修复。现在的状态，连全盛时期七成力量都发挥不出。前往轮回枢机，等同于深入险地。
不去，等到归零仪式启动，囚笼亿万生灵尽数消亡。
“顶层和先民那边？”审判官问道，“他们知晓初代原型出世的消息了吗？”
“他们被域外异族死死牵制。”复刻摇头，“屏障缺口防线压力巨大，演算网络多处受损，传回的情报被大量域外力量干扰。顶层高层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明白中层发生了什么。就算他们收到消息，抽调兵力回援中层，也需要很长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
残念在意识中说道：“风险很高。我们本源受损，初代原型占据地利，手握轮回枢机。一旦落入圈套，我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起源说道：“可放任仪式完成，一切都会化为虚无。域外入侵，顶层秩序，所有的争斗，全部都会失去意义。”
谢彦缓缓抬起头。
“我去轮回枢机。”
“谢彦！”审判官出声阻拦，“你的身体状态，根本不适合决战。”
“没有别的选择。”谢彦目光坚定，“复刻体，你们可以干扰枢机演算，牵制一部分外围力量，对不对？”
为首复刻点头：“我们可以潜入枢机外围阵列，扰乱一部分演算丝线，为你争取喘息窗口。但我们挡不住初代原型本身。真正的对抗，只能由你来完成。”
“可以。”谢彦继续说道，“审判官，你不能跟我进入枢机内部。”
“什么？”审判官一怔。
“枢机内部，归零力量会无差别侵蚀所有外来神魂。你的伤势本就沉重，进去之后，不用初代原型出手，你就会被死气消融。”谢彦说道，“你留在中层，尽可能收拢幸存本土生灵。如果我失败，至少要留下一部分火种，不至于全部归于虚无。”
“我不同意。”审判官咬牙，“我可以陪你闯进去。”
“这是命令。”谢彦语气不容反驳，“收拢幸存者，寻找安全的浮空岛屿，是同等重要的任务。不要在这里争执，时间不多。”
审判官盯着谢彦，沉默许久，重重呼出一口气。
“活着回来。”
“我尽力。”
一众同源复刻体齐齐躬身。
“我们先行一步，潜入轮回枢机外围，启动干扰阵列。谢彦，你处理好自身状态之后，尽快赶来。”
话音落下，数十道复刻身影化作一道道微光，四散消失在云层深处，向着轮回枢机疾驰而去。
高地上只剩下谢彦与审判官两个人。
远处，漆黑光柱还在持续升腾，空气中的死寂气息一分一分加重。中层不少浮空岛屿之上，已经出现神魂被抽取的先兆，很多生灵捂着头痛苦倒地。
归零仪式，已经开始预热。
谢彦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试图压制体内冲突的黑白本源。
起源与残念全力配合，重新修补受损的共生纽带。
可就在调和刚刚开始的瞬间。
远方天际，数道灰白流光划破云层。
裁决者，带着一小支精锐清扫卫队，挣脱屏障防线，竟然舍弃对抗域外异族，亲自追到了中层浮空高地。
裁决者落地，灰白长袍沾满战火灼烧的痕迹，身上带着多处域外战斗留下的伤势，目光直直落在盘膝调息的谢彦身上。
“域外入侵暂且交给下属抵挡。”裁决者声音冰冷，“比起异族，你，还有出世的初代原型，才是囚笼最大的祸根。
谢彦，跟我回顶层接受秩序封存。
现在，由我带你前往轮回枢机。但不是让你去阻止归零。
顶层演算得出唯一解法，用你的双本源，直接引爆轮回枢机，连同初代原型，一同彻底炸毁。
代价，整个囚笼中层，会跟着一起灰飞烟灭。”
谢彦猛地睁开双眼。
一边是初代原型要万物归零；一边裁决者打算引爆枢机，牺牲整个中层亿万生灵做代价。
两条路，全是死局。
而漆黑的光柱，又暴涨一截。归零仪式，距离完成，已经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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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光柱冲破中层厚厚的云层，直冲无尽天穹。
整片浮空高地都在微微震颤，一股冰冷荒芜的气息顺着空气漫溢开来。那股力量不带毁灭的狂暴，也没有新生的温润，只有无穷轮回积攒下来的死寂，压得人神魂发闷。
审判官立刻挡在谢彦身前，全身力量绷紧，目光死死盯住云层下数十名同源复刻体。
数十道复刻体分散站在云层之间，外貌全都脱胎于谢彦，神态各不相同。有的神色麻木，有的眼底藏着不甘，为首那名复刻，面容和谢彦毫无二致。
“初代试验原型。”谢彦缓缓站起身，手臂上献祭灼烧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体内黑白本源依旧冲突震荡，“囚笼最早的演算样本，所有复刻体的源头。我一直以为他早就消亡在最早一轮轮回之中。”
为首复刻缓缓开口，声音与谢彦重合在一起。
“顶层对外记录，初代原型早已湮灭。那是刻意伪造的卷宗。”
“初代原型没有死，只是被封在轮回枢机最深处。无数轮回，顶层拿他当做底层演算的种子，源源不断提取神魂碎片，制造一代又一代复刻体，也就是我们。”
一名身形残缺的复刻出声补充。
“域外入侵打乱全域演算网络，顶层大量守备兵力抽调去屏障防线，封印的禁锢力量随之衰弱。他抓住机会，冲破枷锁。”
审判官眉头紧锁：“既然你们同为复刻衍生，那你们是站在他那一边？”
“不是。”为首复刻轻轻摇头，“我们是被他催生出来的产物，却不是他的附庸。他憎恨整个囚笼，憎恨起源，憎恨顶层，憎恨域外所有来客。他的目的很简单——毁掉一切轮回演算，连同囚笼之内所有生灵，一并归零。”
残念在谢彦意识里骤然躁动：“归零？和我当年被封印之前的想法何其相似。但我追求的是打破枷锁，不是无差别屠戮全部生灵。”
起源的声音透着忌惮：“初代原型诞生之时，囚笼演算体系尚未完善。他承受了最初版本全部试验痛苦，无数次死亡、重置。漫长折磨之下，他的意识彻底扭曲。他不想要新生，也不想要毁灭，只想一切回归虚无。”
遥远的轮回枢机方向，漆黑光柱还在不断拔高。
中层不少浮空岛屿上，正在厮杀的域外异族、清扫部队、本土生灵，全都停下交手，抬头望向那道刺天黑光。
“他占据轮回枢机，意味着什么？”谢彦沉声发问。
“轮回枢机掌控整套轮回信号输出。”为首复刻语气沉重，“只要他彻底接管枢机，就可以改写全域轮回规则。到那个时刻，不需要战争，不需要域外屠戮。囚笼内部所有生灵的神魂，会被枢机强行抽取，全部归入虚无。不分敌我，没有例外。”
审判官脸色一变：“连域外闯入进来的异族也包含在内？”
“没错。”复刻点头，“枢机信号覆盖整个无穷囚笼，只要身处这片空间，就逃不开演算网络。域外异族躯体不受囚笼规则束缚，但神魂会被枢机强行拖拽。初代原型不在乎是谁，他要的，是万物归于空无。”
谢彦沉默片刻。
眼下局面已经乱到极致：顶层与先**军在屏障缺口苦苦抵挡域外大军；无数域外异族渗透中层四处征伐；现在，初代原型出世，打算直接清空整个囚笼。
“你们来找我，想要做什么。”谢彦看向一众复刻体。
“我们没有足够力量阻拦初代原型。”为首复刻直视谢彦，“所有复刻体加在一起，也仅仅只能短暂干扰枢机运转。想要阻止归零，必须依靠承载完整双本源的你。”
“凭什么相信你们？”审判官厉声质疑，“过往无数轮回，复刻体不止一次偷袭、算计谢彦。谁能确定这不是又一个圈套，引诱我们主动踏入轮回枢机。”
云层之间，另一名复刻抬起手，掌心投射出一段光影。
光影是轮回枢机内部的实时景象。巨大的齿轮阵列缓缓转动，到处漂浮破碎的旧时代神魂残片。一道人形黑影站在枢机核心平台，周身缠绕无边漆黑死气，无数演算丝线缠绕在他四肢。
正是初代原型。
影像之中，初代原型似乎感知到外部窥探，猛地转头，视线穿透光影，仿佛直接望向高地上的谢彦。
冰冷的声音隔着空间传来，回荡所有人耳边。
“谢彦，承载新生与毁灭。你是这一轮轮回最完美的变量。不必旁人劝说，你终究会来到轮回枢机。
要么，归顺于我，随我一同将万物归零，解脱所有轮回苦难。
要么，我发动枢机，把你的双本源强行抽离，拿来当做完成归零仪式的燃料。”
光影骤然崩碎。
一众复刻体脸色发白，刚刚那一次窥探，已经被初代原型察觉。
“看见没有。”为首复刻开口，“无论去或者不去，他的目标都是你。拖延的时间越久，他对枢机掌控度越高。等到仪式完成，一切都来不及。”
谢彦低头看向自己双手。
体内黑白两股本源还在互相摩擦冲撞，共生纽带受损没有修复。现在的状态，连全盛时期七成力量都发挥不出。前往轮回枢机，等同于深入险地。
不去，等到归零仪式启动，囚笼亿万生灵尽数消亡。
“顶层和先民那边？”审判官问道，“他们知晓初代原型出世的消息了吗？”
“他们被域外异族死死牵制。”复刻摇头，“屏障缺口防线压力巨大，演算网络多处受损，传回的情报被大量域外力量干扰。顶层高层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明白中层发生了什么。就算他们收到消息，抽调兵力回援中层，也需要很长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
残念在意识中说道：“风险很高。我们本源受损，初代原型占据地利，手握轮回枢机。一旦落入圈套，我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起源说道：“可放任仪式完成，一切都会化为虚无。域外入侵，顶层秩序，所有的争斗，全部都会失去意义。”
谢彦缓缓抬起头。
“我去轮回枢机。”
“谢彦！”审判官出声阻拦，“你的身体状态，根本不适合决战。”
“没有别的选择。”谢彦目光坚定，“复刻体，你们可以干扰枢机演算，牵制一部分外围力量，对不对？”
为首复刻点头：“我们可以潜入枢机外围阵列，扰乱一部分演算丝线，为你争取喘息窗口。但我们挡不住初代原型本身。真正的对抗，只能由你来完成。”
“可以。”谢彦继续说道，“审判官，你不能跟我进入枢机内部。”
“什么？”审判官一怔。
“枢机内部，归零力量会无差别侵蚀所有外来神魂。你的伤势本就沉重，进去之后，不用初代原型出手，你就会被死气消融。”谢彦说道，“你留在中层，尽可能收拢幸存本土生灵。如果我失败，至少要留下一部分火种，不至于全部归于虚无。”
“我不同意。”审判官咬牙，“我可以陪你闯进去。”
“这是命令。”谢彦语气不容反驳，“收拢幸存者，寻找安全的浮空岛屿，是同等重要的任务。不要在这里争执，时间不多。”
审判官盯着谢彦，沉默许久，重重呼出一口气。
“活着回来。”
“我尽力。”
一众同源复刻体齐齐躬身。
“我们先行一步，潜入轮回枢机外围，启动干扰阵列。谢彦，你处理好自身状态之后，尽快赶来。”
话音落下，数十道复刻身影化作一道道微光，四散消失在云层深处，向着轮回枢机疾驰而去。
高地上只剩下谢彦与审判官两个人。
远处，漆黑光柱还在持续升腾，空气中的死寂气息一分一分加重。中层不少浮空岛屿之上，已经出现神魂被抽取的先兆，很多生灵捂着头痛苦倒地。
归零仪式，已经开始预热。
谢彦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试图压制体内冲突的黑白本源。
起源与残念全力配合，重新修补受损的共生纽带。
可就在调和刚刚开始的瞬间。
远方天际，数道灰白流光划破云层。
裁决者，带着一小支精锐清扫卫队，挣脱屏障防线，竟然舍弃对抗域外异族，亲自追到了中层浮空高地。
裁决者落地，灰白长袍沾满战火灼烧的痕迹，身上带着多处域外战斗留下的伤势，目光直直落在盘膝调息的谢彦身上。
“域外入侵暂且交给下属抵挡。”裁决者声音冰冷，“比起异族，你，还有出世的初代原型，才是囚笼最大的祸根。
谢彦，跟我回顶层接受秩序封存。
现在，由我带你前往轮回枢机。但不是让你去阻止归零。
顶层演算得出唯一解法，用你的双本源，直接引爆轮回枢机，连同初代原型，一同彻底炸毁。
代价，整个囚笼中层，会跟着一起灰飞烟灭。”
谢彦猛地睁开双眼。
一边是初代原型要万物归零；一边裁决者打算引爆枢机，牺牲整个中层亿万生灵做代价。
两条路，全是死局。
而漆黑的光柱，又暴涨一截。归零仪式，距离完成，已经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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