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7章熔洞火玉髓玉麒麟惊现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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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
热得像是整个人要被烤干。
楼望和满头大汗，衣衫湿透，粘在背上，黏腻得像贴了一层湿牛皮。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手指尖湿淋淋的，甩在地上，眨眼便蒸发成一丝白气。
“还有多远？”
秦九真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根火把——火把上的火焰歪歪扭扭地跳着，像是也在惧怕这熔洞深处的热浪。她回头看了楼望和一眼：“地图上说过了这段‘赤焰走廊’，就能看到熔洞核心。火玉髓，就在那儿。”
“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楼望和喘了口气，“三个时辰前你说‘快了’，两个时辰前你说‘马上就到’，一个时辰前你说‘转过弯就是’。秦九真，你那张地图是不是拿反了？”
秦九真瞪了他一眼：“嫌慢你走前面。”
沈清鸢走在两人中间，面色也微红，额角细密的汗珠沁出来，却依然端端正正，腰背挺直。她抬手捋了捋鬓边碎发，轻声道：“阿真不是有意拖慢，这洞里的路确实比想象中复杂。”
“还是清鸢明事理。”秦九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楼望和翻了翻白眼：“你们俩一个鼻孔出气，我说不过。”
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没停。因为他也感觉得到——那灼热的气息越来越浓郁，空气中隐约流动着一股奇异的波动，带着一股玉石独有的、微微发涩的清冽味儿，裹在热浪里，像是滚烫的茶汤里丢进了一颗冰珠，矛盾又怪异。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赤焰走廊的尽头豁然开朗。
三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溶洞空间，穹顶高得望不见顶，洞壁上密密麻麻嵌满了赤红色的矿石，像是整面山壁都在燃烧。那些矿石通体透亮，红得深浅不一，有的像刚凝固的血，有的像晚霞最浓烈的那一抹，有的则在表面流动着一层水波般的金色光泽。每一块都散发着灼人的热意，把整个空间烘烤得像一个巨大的熔炉。
“火玉髓……”秦九真的声音轻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惊叹，“这么多……全都是……”
楼望和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是没在书上见过火玉髓的记载，但亲眼看到这么多的火玉髓嵌满一整个洞窟，那种视觉冲击，比书页上的墨字强烈了一万倍。那些玉髓散发的能量波动，一丝一缕地钻进他的透玉瞳，刺激得他眼眶微微发酸。
“别愣着了。”沈清鸢率先迈步，“火玉髓不是那么好取的，书上说这种东西越靠近核心能量越强，普通人伸手去碰，手指都可能被烫焦。阿真，你带的东西呢？”
“带了带了！”秦九真拍了拍腰间那只半旧的皮囊，从里面掏出一副薄如蝉翼的手套，“这是滇西老匠人用冰蚕丝混着寒玉屑编的，专门用来采高温玉材。我花了大价钱才弄到一副。”
“一副？”楼望和看着她，“我们三个人，你只带了一副？”
秦九真理直气壮：“又没说给你用。你那双眼睛不是挺厉害？靠近了看看就行，动手的事我来。”
楼望和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挤出一句：“行，你厉害，你清高，你火玉髓全归你。”
沈清鸢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行了，别斗嘴了。阿真，我跟你一块儿去采，楼望和在旁边盯着，万一有什么异常，也好及时提醒。”
秦九真想了想，点头：“也行。”
两人往洞壁走去，楼望和站在原地，双手抱臂，透玉瞳缓缓运转起来。视野中，那些火玉髓的能量波动越来越清晰，赤红色的光晕一层一层地扩散着，像水的涟漪，又像呼吸的脉搏。他留意着每一丝波动，以防那些玉髓忽然失控，或者周围隐藏着什么危险。
秦九真戴上冰蚕丝手套，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壁上最大的一块火玉髓。那东西足有脸盆大小，通体赤红，表面金纹流转，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靠近一尺之内，秦九真的眉毛都卷了边。
她咬着牙，手指贴上玉髓的边缘。
“滋”的一声，冰蚕丝手套表面腾起一缕白烟，但确实顶住了。秦九真松了口气，慢慢发力，要将那玉髓从岩壁上撬下来。
“轻点。”楼望和提醒，“你左边那块小的，能量波动不太稳。”
“知道啦——啊！”
话没说完，那块脸盆大的火玉髓忽然猛地一震，赤红色的光芒暴涨！
秦九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了出去，后背撞在对面洞壁上，闷哼一声。冰蚕丝手套上炸开几道裂纹，手指尖火辣辣地疼。
与此同时，整个洞窟开始震动。
穹顶碎石簌簌落下，洞壁上所有的火玉髓同时亮了起来，赤金色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一声低沉悠长的吼声从熔洞深处传来，震得人耳膜发麻，心口像是被人擂了一拳。
“什么东西？”秦九真捂着胸口站起来，脸色发白。
楼望和没有回答。他的透玉瞳正死死盯着熔洞深处的暗影——那个方向，一股庞大到让他头皮发麻的能量正在快速逼近。那股能量的质地奇异，带着玉石特有的清冽，却又滚烫得像岩浆，既有玉的灵性，又有兽的野性。
“是活的。”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东西是活的。”
暗影中，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竖瞳，瞳孔深处流动着赤金色的火焰纹路。紧接着是轮廓——一只通体覆盖着玉质鳞甲的巨兽从熔洞深处走了出来，每一步都沉重得像山岳移动，脚下的岩石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纹。它的体型比楼望和见过的任何猛兽都要庞大，头颅高昂，角如珊瑚，四蹄踏火，尾如钢鞭。
玉麒麟。
楼望和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书上的画都太客气了。那些线条根本画不出这东西真正站在你面前时的压迫感，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势，像是整座山都变成了活物，正低下头来，冷冷地凝视着你。
“别动。”楼望和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极快，“秦九真你千万别动。清鸢，你退后两步，靠墙。”
玉麒麟的视线从他们三个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楼望和身上。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仿佛在他身上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
楼望和的心跳很快。但他强迫自己不能后退——面对这种东西，后退就是示弱，示弱就是找死。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我们是来找火玉髓的，没有恶意。你是……守护者？”
玉麒麟没有回答。但它也没有攻击。
它只是垂下头颅，朝楼望和的方向走近了一步。这一步让整个洞窟的温度又拔高了一截，三人周围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
秦九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楼望和，它是不是……在闻你？”
楼望和也不知道。他只感觉到透玉瞳深处那团金色的光芒在不受控制地翻涌，像是被玉麒麟身上的某种气息牵引着，隐隐有了共鸣的趋势。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两块玉放在一起，不需要触碰，就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和脉动。
玉麒麟又靠近了一步。
现在它离楼望和只有不到三丈的距离。它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气流喷在楼望和身上，烫得他皮肤生疼，但他没有躲。
“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直接在楼望和脑海中响起。不是说话，是意念——那东西在用玉石之间的共鸣方式跟他沟通。
楼望和怔了怔，下意识道：“熟悉的味道？”
“龙渊的气息。”玉麒麟的意念带着一股沧桑和迟缓，像是一潭死水被风吹起了皱，“很久远了……但你身上有。”
楼望和猛地转头看向沈清鸢。沈清鸢也听到了那声音——她的弥勒玉佛此刻正微微发烫，丝丝缕缕的金色秘纹从玉佛表面亮起，与玉麒麟身上的气息遥相呼应。
“是寻龙秘纹。”沈清鸢低声说，“它感应到了秘纹的气息。”
玉麒麟的视线转向沈清鸢，又落在她胸前那枚弥勒玉佛上。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忽然涌起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像是怀念，又像是忌惮，夹杂着隐隐的愤怒。
“你们不是来偷玉的。”玉麒麟终于说，“你们是来寻路的。”
楼望和缓缓点头：“是。”
“那就闯三关。”
玉麒麟说完这句话，庞大的身躯往旁边让开一步。它身后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深处隐约可见三道石门，每一道门上都有密密麻麻的玉石秘纹在流转，光芒明灭不定。
楼望和看着那三道门，忽然觉得嘴巴有些干。
“三关……什么三关？”
玉麒麟没有解释。它只是重新垂下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楼望和，意念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很久没有人走到这里了。你们既然来了，就看看……配不配。”
说完，它便不再开口，庞大的身躯重新隐入暗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三道石门的光芒还在洞窟尽头静静流转，像是在等待。
秦九真扶着墙慢慢走回来，揉着肩膀，龇牙咧嘴：“你刚才说它会不会攻击我们，它转头就让你们闯关……这跟攻击也没差多少吧？”
楼望和看着她：“你手没事？”
“疼。”秦九真诚实地说，“但没断。那块火玉髓没撬下来，但我也算摸着了边。冰蚕丝手套裂了三条口，回去要找人修补，又是一笔银子。”
“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别的事？”
“不能。穷怕了。”
沈清鸢走过来，把仙姑玉镯从腕上摘下，举到眼前细看。镯子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与远处那三道石门上的秘纹隐隐呼应着。
“三道门上的秘纹……跟弥勒玉佛上的有些相似，但不完全一样。”她说，“像是同一种文字的不同分支。”
“能解吗？”楼望和问。
沈清鸢摇了摇头：“需要时间。”
“那我们就花时间。”楼望和转过身，望向那三道石门，透玉瞳深处金色的光芒重新亮起，“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秦九真撇嘴：“早知道你这么说。行吧，我啃干粮等你们。”
洞窟深处，玉麒麟的眸子在暗影中微微闪烁，像两团沉浮的琥珀色火焰。它安静地注视着这三个闯入者，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灼热的空气在三人之间涌动，裹着火玉髓的清香，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肃杀之意。
楼望和走到第一道石门前，抬起手，指尖悬在秘纹上方三寸之处，没有触碰。他的透玉瞳全力运转，那些流动的秘纹在他眼中像是活了过来，一行一行地在视野中铺展开去，像是一封不知写给谁的古老书信。
他喃喃自语：“鉴玉……门。”
石门上的第一行秘纹，他读懂了。
与此同时，洞窟外的迷雾玉林边缘，一队黑衣人影正在悄无声息地集结，为首之人手中托着一面漆黑的铜镜，镜面上隐约映出远方的赤红色光芒。
那人嘴角缓缓勾起。
“找到了。”
---
人到了绝境，反而会安静下来。那里面有一股说不出的力量，像玉在烈火中淬炼，要么碎成齑粉，要么通透得能照见山河。
——古龙·楼望和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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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
热得像是整个人要被烤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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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多远？”
秦九真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根火把——火把上的火焰歪歪扭扭地跳着，像是也在惧怕这熔洞深处的热浪。她回头看了楼望和一眼：“地图上说过了这段‘赤焰走廊’，就能看到熔洞核心。火玉髓，就在那儿。”
“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楼望和喘了口气，“三个时辰前你说‘快了’，两个时辰前你说‘马上就到’，一个时辰前你说‘转过弯就是’。秦九真，你那张地图是不是拿反了？”
秦九真瞪了他一眼：“嫌慢你走前面。”
沈清鸢走在两人中间，面色也微红，额角细密的汗珠沁出来，却依然端端正正，腰背挺直。她抬手捋了捋鬓边碎发，轻声道：“阿真不是有意拖慢，这洞里的路确实比想象中复杂。”
“还是清鸢明事理。”秦九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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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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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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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玉髓……”秦九真的声音轻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惊叹，“这么多……全都是……”
楼望和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是没在书上见过火玉髓的记载，但亲眼看到这么多的火玉髓嵌满一整个洞窟，那种视觉冲击，比书页上的墨字强烈了一万倍。那些玉髓散发的能量波动，一丝一缕地钻进他的透玉瞳，刺激得他眼眶微微发酸。
“别愣着了。”沈清鸢率先迈步，“火玉髓不是那么好取的，书上说这种东西越靠近核心能量越强，普通人伸手去碰，手指都可能被烫焦。阿真，你带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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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真理直气壮：“又没说给你用。你那双眼睛不是挺厉害？靠近了看看就行，动手的事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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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鸢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行了，别斗嘴了。阿真，我跟你一块儿去采，楼望和在旁边盯着，万一有什么异常，也好及时提醒。”
秦九真想了想，点头：“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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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真戴上冰蚕丝手套，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壁上最大的一块火玉髓。那东西足有脸盆大小，通体赤红，表面金纹流转，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靠近一尺之内，秦九真的眉毛都卷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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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秦九真捂着胸口站起来，脸色发白。
楼望和没有回答。他的透玉瞳正死死盯着熔洞深处的暗影——那个方向，一股庞大到让他头皮发麻的能量正在快速逼近。那股能量的质地奇异，带着玉石特有的清冽，却又滚烫得像岩浆，既有玉的灵性，又有兽的野性。
“是活的。”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东西是活的。”
暗影中，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竖瞳，瞳孔深处流动着赤金色的火焰纹路。紧接着是轮廓——一只通体覆盖着玉质鳞甲的巨兽从熔洞深处走了出来，每一步都沉重得像山岳移动，脚下的岩石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纹。它的体型比楼望和见过的任何猛兽都要庞大，头颅高昂，角如珊瑚，四蹄踏火，尾如钢鞭。
玉麒麟。
楼望和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书上的画都太客气了。那些线条根本画不出这东西真正站在你面前时的压迫感，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势，像是整座山都变成了活物，正低下头来，冷冷地凝视着你。
“别动。”楼望和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极快，“秦九真你千万别动。清鸢，你退后两步，靠墙。”
玉麒麟的视线从他们三个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楼望和身上。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仿佛在他身上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
楼望和的心跳很快。但他强迫自己不能后退——面对这种东西，后退就是示弱，示弱就是找死。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我们是来找火玉髓的，没有恶意。你是……守护者？”
玉麒麟没有回答。但它也没有攻击。
它只是垂下头颅，朝楼望和的方向走近了一步。这一步让整个洞窟的温度又拔高了一截，三人周围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
秦九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楼望和，它是不是……在闻你？”
楼望和也不知道。他只感觉到透玉瞳深处那团金色的光芒在不受控制地翻涌，像是被玉麒麟身上的某种气息牵引着，隐隐有了共鸣的趋势。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两块玉放在一起，不需要触碰，就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和脉动。
玉麒麟又靠近了一步。
现在它离楼望和只有不到三丈的距离。它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气流喷在楼望和身上，烫得他皮肤生疼，但他没有躲。
“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直接在楼望和脑海中响起。不是说话，是意念——那东西在用玉石之间的共鸣方式跟他沟通。
楼望和怔了怔，下意识道：“熟悉的味道？”
“龙渊的气息。”玉麒麟的意念带着一股沧桑和迟缓，像是一潭死水被风吹起了皱，“很久远了……但你身上有。”
楼望和猛地转头看向沈清鸢。沈清鸢也听到了那声音——她的弥勒玉佛此刻正微微发烫，丝丝缕缕的金色秘纹从玉佛表面亮起，与玉麒麟身上的气息遥相呼应。
“是寻龙秘纹。”沈清鸢低声说，“它感应到了秘纹的气息。”
玉麒麟的视线转向沈清鸢，又落在她胸前那枚弥勒玉佛上。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忽然涌起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像是怀念，又像是忌惮，夹杂着隐隐的愤怒。
“你们不是来偷玉的。”玉麒麟终于说，“你们是来寻路的。”
楼望和缓缓点头：“是。”
“那就闯三关。”
玉麒麟说完这句话，庞大的身躯往旁边让开一步。它身后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深处隐约可见三道石门，每一道门上都有密密麻麻的玉石秘纹在流转，光芒明灭不定。
楼望和看着那三道门，忽然觉得嘴巴有些干。
“三关……什么三关？”
玉麒麟没有解释。它只是重新垂下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楼望和，意念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很久没有人走到这里了。你们既然来了，就看看……配不配。”
说完，它便不再开口，庞大的身躯重新隐入暗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三道石门的光芒还在洞窟尽头静静流转，像是在等待。
秦九真扶着墙慢慢走回来，揉着肩膀，龇牙咧嘴：“你刚才说它会不会攻击我们，它转头就让你们闯关……这跟攻击也没差多少吧？”
楼望和看着她：“你手没事？”
“疼。”秦九真诚实地说，“但没断。那块火玉髓没撬下来，但我也算摸着了边。冰蚕丝手套裂了三条口，回去要找人修补，又是一笔银子。”
“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别的事？”
“不能。穷怕了。”
沈清鸢走过来，把仙姑玉镯从腕上摘下，举到眼前细看。镯子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与远处那三道石门上的秘纹隐隐呼应着。
“三道门上的秘纹……跟弥勒玉佛上的有些相似，但不完全一样。”她说，“像是同一种文字的不同分支。”
“能解吗？”楼望和问。
沈清鸢摇了摇头：“需要时间。”
“那我们就花时间。”楼望和转过身，望向那三道石门，透玉瞳深处金色的光芒重新亮起，“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秦九真撇嘴：“早知道你这么说。行吧，我啃干粮等你们。”
洞窟深处，玉麒麟的眸子在暗影中微微闪烁，像两团沉浮的琥珀色火焰。它安静地注视着这三个闯入者，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灼热的空气在三人之间涌动，裹着火玉髓的清香，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肃杀之意。
楼望和走到第一道石门前，抬起手，指尖悬在秘纹上方三寸之处，没有触碰。他的透玉瞳全力运转，那些流动的秘纹在他眼中像是活了过来，一行一行地在视野中铺展开去，像是一封不知写给谁的古老书信。
他喃喃自语：“鉴玉……门。”
石门上的第一行秘纹，他读懂了。
与此同时，洞窟外的迷雾玉林边缘，一队黑衣人影正在悄无声息地集结，为首之人手中托着一面漆黑的铜镜，镜面上隐约映出远方的赤红色光芒。
那人嘴角缓缓勾起。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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