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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3章 因我而哗然。

    腐源之巢。

    虚空中,冥龙横渡。

    可诡异的是,往日布局森严的虫族禁地,如今却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挡,就这么任由冥龙遨游虚空。

    直至进入到腹地,才有一道身影显现,挡在了冥龙之前。

    赫然是那位涌金女皇。

    她冰冷的视线越过冥龙,也越过驾车的渡厄神君:

    “至高有令,仅许无道劫尊一人前往,帝者皆要留下。”

    渡厄神君眼神凌厉,正欲发难,却只听车驾中传来苏渊平静的声音:

    “可。”

    他的心界特殊,有张春秋隐匿其中,无人能够发现,这是其一。

    若真发生什么,最坏的情况,也不过先在黑棺内躲避一二,他并不觉得这对至高双生母皇有能力影响到黑棺。

    他现身虚空,传念众人:

    “若十日之后我没有回来,再闯不迟。”

    说罢,跟随涌金女皇,前往灵魂古树所在之地。

    ......

    灵魂古树。

    维洛妮丝静静等待着‘客人’的造访。

    雷蒙娜守护在她身旁,寸步不离。

    往日寂静的古树,氤氲着光辉,枝叶摇曳着,似乎与她们一样,在等待着什么的到来。

    雷蒙娜坚毅而美丽的面庞上显露出一种隐隐的怒火,似乎随时都可能爆发。

    她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事实,也即至高无上的姐姐将臣服于另外的人。

    这在她看来是不可饶恕的亵渎。

    所以。

    她所希望见到的。

    是戳穿那名骗子的谎言,将他的生命留在这里。

    她相信,母树之所以会因为他的到来而异动,仅仅只是因为他掌握了新枝而已,再无其它。

    忽然。

    雷蒙娜猛地抬起头来。

    那如熔岩般炽烈的眼眸冷冷地审视着涌金女皇身旁的青年。

    他来了。

    这个意图亵渎姐姐的织谎者。

    只要他表现出任何破绽,她都会毫不留情地将其杀死。

    涌金女皇面见至高,单膝跪下。

    在她身旁。

    苏渊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灵魂古树,亲自来到它的面前,他感受到了一种冥冥中的亲和感。

    他抬起头,看向灵魂古树最上方站着的两道身影——虫族的至高母皇,被宇宙冠以幽织之主与熔骸之主的尊名。

    她们是虫族绝对的主宰,虫群践行着她们的意志。

    无论是哪一族的至强者,无论他们对虫族的态度如何,都将这对孪生的女皇,视作世间最为强大的存在之一。

    “很有诚意。”

    维洛妮丝微微一笑。

    虚空中,幽蓝色丝线拖拽着幽寂神君现身,将他释放。

    幽寂神君见到苏渊,先是一愣,继而满脸羞愧:

    “大人......”

    苏渊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至于他自己,则是一步步踏着虚空,朝那灵魂古树之上走去。

    他每走一步,那灵魂古树便摇曳一次,枝叶洒下点点光辉,美丽而又梦幻。

    雷蒙娜冷冷注视着苏渊,微不可察地向前迈出一小步,毫不掩饰那冰冷的杀机。

    可苏渊却视若无睹。

    维洛妮丝并未阻止他的举动。

    直至他来到灵魂古树之上,与这对至高的母皇面对面时,这才淡淡一笑:

    “古树因我的到来而哗然,你们若不相信我的身份,难道不是一种对母神的背弃?”

    雷蒙娜冰冷道:

    “只是因为你掠夺了新枝,仅此而已。”

    维洛妮丝并未开口,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苏渊,等待着他拿出更多的证据。

    而这时,苏渊却问了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问题:

    “我想,或许在不久之前,你们可有感受到冥冥之中的指引?”

    在将张春秋封为心界之灵的时候,他得知,秋逢春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并非巧合,而是因为「福生天」在冥冥之中吸引着他。

    所以。

    如果和他猜测的一样,这对孪生母皇也是受到‘源质残留’而诞生,那么也一定会受到「大衍天」的吸引。

    雷蒙娜冷笑嘲讽道:

    “这就是你要编织的谎言?故弄玄虚的谜语?”

    事实上,她并未感受到任何特殊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幽织之主却轻声道:

    “所以,那是什么?”

    雷蒙娜身形一震,转头看向维洛妮丝,很是意外。

    苏渊伸出手,掌心,安安静静地躺着两片叶子。

    一片晶莹透明。

    一片赤红张扬。

    正是他从初之园内的两棵原初之树中摘下的‘物证’。

    幽蓝色的丝线将两片叶子缠绕,落到了维洛妮丝的手中。

    她默默感受着,注视着那片晶莹的灵魂之叶,同时也将那片血肉之叶递给了雷蒙娜。

    后者在接过后,神色明显僵硬住了。

    只因为她感受到了一种无法否认的,来自生命本质最深处的亲和感,就仿佛她回到了诞生前的那一刻,看到了孕育自己的母胎。

    这......

    这是什么!?

    哗啦!哗啦!哗啦!

    灵魂古树传来阵阵波澜之声,氤氲的光点化作了灵魂的海洋,如潮汐般涌动。

    维洛妮丝忽然开口:

    “母神在欢愉......她在寻求圆满。”

    “你们也是。”

    苏渊平静道。

    而就是这一句。

    让维洛妮丝的瞳孔骤然收缩,也让雷蒙娜猛地抬起头。

    对这对孪生的至高母皇来说,这几乎等同于最大的秘密。

    从诞生后不久,她们便察觉到了自身的不完整,以及对方对自己的吸引。

    那种吸引随着时间与日俱增,直至她们终于决定,要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进行融合,让绝对的灵魂与绝对的肉体在母神的见证下补完,升华为完美的存在。

    而这件事,是她们的终极秘密,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雷蒙娜面若寒霜,一言不发。

    维洛妮丝同样沉默。

    苏渊也不着急,就这样耐心等待着。

    在长久的寂静中,维洛妮丝忽然看向苏渊:

    “那你,又在这里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母神的使者?其意志的代行之人?”

    苏渊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的脑海中,浮现当初融合灵魂之种时见到的一幕幕。

    曾经,他笼罩在迷雾里。

    而今,他已知晓——

    “我,就是种下它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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