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染玉牌，古神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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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扬醒过来的时候，嘴里正啃着泥巴。
他呸呸呸连吐三口，舌头上还沾着砂砾的腥涩，脑瓜子嗡嗡作响，像是被人拿啤酒瓶抡了后脑勺。眼前一片模糊，耳朵里灌满了哗啦啦的雨声和某种野兽粗重的喘息。
“妈的……老子这是在哪儿？”
他本能地想抬手揉眼睛，结果刚一动弹，胸口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差点当场背过气去。低头一看，胸口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血糊糊的，正往外渗着黑气。
上辈子他凌飞扬在街头混了十几年，别的本事没有，挨刀子的经验那是相当丰富。这伤一看就知道——被大家伙挠的，而且是带毒的。
脑子里忽然涌进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画面，跟放电影似的快进。
原主也叫凌飞扬，神龙城凌家旁系弃子，爹娘死得早，在族里比狗都不如。昨天偷看主家小姐洗澡，被人当场擒获，打了个半死，直接扔进妖魔兽森林外围的乱石岗等死。
凌飞扬嘴角抽搐，“操，老子这是……穿越了？”
上辈子跟人抢地盘被砍死，这辈子偷看女人洗澡被打死，合着他两辈子都栽在同一个字上——色。不对，他上辈子是喝多了砍人，这辈子才是看女人。这么一算，还是上辈子稍微有格调一点。
“嗷呜——”
一声低沉的兽吼把他从走马灯里拽了回来。
凌飞扬猛地抬头，只见一头牛犊子大小的青风狼正站在十步开外，绿油油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口水顺着獠牙往下淌，滴在泥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青风狼，一阶妖兽，大概相当于人族练气七层的实力。
放在平时，凌飞扬一个能打十个——问题是那是“平时”，现在他这副破身子骨，练气二层都不到，胸口还在飙血。
“兄弟，打个商量。”凌飞扬往后蹭了蹭，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很友好的笑，“我身上全是泥，硌牙，不卫生。你让我洗个澡，明天再来吃，行不？”
青风狼歪了歪脑袋，显然没听懂，但它的鼻子抽动了两下，闻到了更浓的血腥味，凶性大发，后腿一蹬就扑了上来。
凌飞扬骂了一声娘，连滚带爬往旁边一窜。狼爪擦着他耳朵呼过去，把身后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拍得四分五裂，碎石崩了他一脸。
凌飞扬连滚带爬地跑，青风狼在后面追，一人一兽在乱石堆里转了三圈。凌飞扬越跑越觉得腿软，原主这身子被酒色掏空了底子，又受了重伤，跑出百步就开始眼前发黑。
青风狼逮住机会，一爪子把他扑倒在地，张嘴就往喉咙咬。凌飞扬拼命抬手挡住，狼牙咬穿了他的小臂，疼得他眼前一白。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胸口那点仅存的热乎气忽然猛地一烫，像是有谁把一块烧红的铁片摁在他心口。
是那个吊坠。
穿越过来他就注意到了，原主脖子上挂着一枚金色玉牌，上面刻着一个古篆“神”字，一直贴肉戴着。此刻那玉牌正疯狂震动，青风狼咬出来的血顺着下巴滴到玉牌上，血液像是有生命一样往玉牌表面渗，玉牌表面的“神”字越发明亮，金光从缝隙里往外冒。
然后，“啪”的一声脆响。
玉牌碎了。碎得彻彻底底，化作一团金粉，顺着凌飞扬的皮肤毛孔钻了进去。凌飞扬只觉得浑身经脉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钎子捅了一遍，疼得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青风狼被这变故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龇着牙不敢靠近。
凌飞扬的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醒了。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出一股蛮横的力量，把堵塞的经脉硬生生撑开，连带着胸口那三道爪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
他感觉自己的皮肉在变紧，骨头在变硬，血液流得比平时快了十倍不止，每一滴血都沉甸甸的，带着某种厚重的质感。
【古神体血脉觉醒】——脑海里闪过一行金光大字。
紧接着是一团信息，像是有人拿U盘直接插他脑子里拷进来的——《古神霸体神诀》。开篇第一句：“古神者，肉身成圣，万劫不灭。”下面密密麻麻的修炼路径，简单粗暴——吞噬万物，强化己身。灵药、妖兽血肉、矿石法宝，只要是带灵性的玩意儿，吞进去就能转化成修为。
凌飞扬愣了两秒。
上辈子他看过不少修仙网文，什么金手指没见过？但真轮到自己头上，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我操，还真有？”
玉牌碎成金粉后，在他左手掌心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灰蒙蒙的，像是一颗蒙尘的珠子。他意念一动，意识就被拽进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
空间不大，半尺见方，四周全是雾，中间飘着刚才被吸进来的几滴狼血和碎石子。他试着把空间里的碎石子往外扔，石子“嗖”的一声飞出去，快得像弹弓打出来的，打在石头上崩出一溜火星。
凌飞扬眼睛亮了。
能吞，能吐，吞进去的东西还能吐出来打人——这他妈不就是个万能口袋加弹弓吗？
青风狼等得不耐烦了，再次扑上来。凌飞扬这次没跑，他蹲下身子，意念往空间里一扫，把刚才吸进来的碎石子全部裹上那几滴狼血，照着狼脸就喷了出去。
碎石子带着劲风糊了青风狼一脸，狼血溅进眼睛里，青风狼吃痛，两只前爪拼命揉眼。
凌飞扬趁机蹿上去，右手捡起地上的尖石，照着狼腰眼猛捅。一刀，两刀，三刀——捅到第七刀的时候，青风狼的身体软了下去，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击杀一阶妖兽，奖励古神加点+1，已自动分配：肉身强度+1】
凌飞扬一屁股坐在狼尸上，大口大口喘气。胸口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有一道浅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的老茧还在，但虎口和指节上多了一层铜色的薄光，摸上去硬邦邦的，像包了一层铜皮。
“铜皮铁骨？”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还真是。
上辈子他要有这身板，能在巷子里被人砍死？妈的，那七八刀捅过来，他皮一硬，刀全卷刃了，他站着让那帮孙子砍。
凌飞扬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想上辈子的时候，得先搞清楚处境。
他翻了翻原主的记忆，神龙城在妖魔兽森林边上，他刚被扔出来的这片乱石岗属于森林外围，低阶妖兽偶尔出没，练气期修士都不敢单独进来。
他现在这个身体，练气二层都不到，刚才打一头一阶青风狼都差点折在里面，得赶紧想办法变强。
他低头看向青风狼的尸体。
古神霸体神诀里写得清楚——吞。
凌飞扬蹲下来，手掌贴在狼尸上，意念一动，灰蒙蒙的空间发出一股吸力，把整头青风狼的尸体都吞了进去。
空间里灰雾涌动，狼尸像是被扔进强酸里，血肉、骨骼、内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一团赤红色的能量。能量在空间里转了两圈，吐出一缕暖流反哺凌飞扬的肉身，剩下的渣滓变成一团黑灰，被空间排了出去。
暖流钻进四肢百骸，凌飞扬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刚才打架消耗的体力全回来了，连带着经脉都粗了一圈。他攥了攥拳头，关节咔吧作响。
“练气三层。”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从练气二层到练气三层，吃一头一阶狼尸就够了。如果多吃几头，吃品质更高的妖兽，修炼速度能更快。
凌飞扬把目光投向幽深的森林。
妖魔兽森林，外围全是低阶妖兽和灵草，再往深处走，什么好东西都有。上辈子他为了抢地盘没少蹲点埋伏，今儿个换个地方，换个方式——抢妖兽的地盘，抢天材地宝。
他正要往森林里走，肚子忽然咕噜叫了一声。
饿了。
凌飞扬摸了摸腰，原主身上连个铜板都没有，更别说干粮。他扭头看了看空间里那团黑灰，那是狼尸剩下的渣滓——骨头渣子。他嘴角抽了抽，没忍心下手。
“先找点吃的。”他记得原主记忆里，乱石岗往东走二里地有一片野果林，平时没什么妖兽去。
他拖着步子往东走，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翻原主的记忆——凌家旁系弃子，爹娘是凌家外围的杂役，十年前死在妖魔兽森林一次小兽潮里，从那以后原主就没人管了，吃百家饭长大，在族里谁都能踹一脚。
凌飞扬嗤笑一声。
百家饭？我看是百家气。凌家这帮孙子，占了人家爹娘的命换来的抚恤，回头就翻脸不认人。他凌飞扬上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背后捅刀子的玩意儿。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脚步，耳朵动了动。
有人说话。
他压低身子，猫着腰往声音来源摸过去。扒开一丛齐腰高的野草，前面是一片小空地，空地上长着一棵歪脖子树，树下蹲着两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正围着一堆火烤兔子。火堆旁边扔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看形状像是装的草药和矿石。
“老周，今儿个运气不赖，三株十年份的凝血草，还有两块下品灵石矿。”其中一个瘦子撕下一条兔腿，边啃边笑，“回去卖给凌家那帮傻子，少说能换二十两银子。”
另一个胖子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省着点吃，这片乱石岗邪门得很，前天我听人说凌家有个旁系的小子被扔进来了，说是偷看小姐洗澡被打了个半死。这林子外围最近青风狼活动频繁，别咱俩也交代在这儿。”
瘦子嗤笑：“管他呢，一个弃子，死了也没人收尸。”
凌飞扬蹲在草丛后面，眼睛眯了起来。
凌家弃子，偷看洗澡，扔进乱石岗——说的不就是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古神印记微微发烫。两个练气五六层的散修，一个瘦子一个胖子，身上带着凝血草和灵石矿。凝血草是好东西，能炼止血丹，也能直接吞进空间转化成修为。灵石矿就更不用说了。
凌飞扬舔了舔嘴角。
上辈子他抢地盘的时候，最喜欢遇到这种——有货，有火堆，警惕性还低。
他没有着急动手，先摸清楚两个人的底细。瘦子叫周达，练气六层，擅长用飞刀；胖子叫刘二，练气五层，力气大，背着一面铁盾。
两个人是结伴在妖森外围采药挖矿的散修，干了三四年了，经验丰富，警惕性也不低——火堆旁的地上插着三根削尖的木桩，周围还撒了一圈驱虫粉。
凌飞扬脑子里迅速盘了一遍。
正面打，他练气三层，对面一个六层一个五层，胜算不大。但他有古神空间，能把碎石子裹上狼血当弹弓使。刚才打青风狼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裹了血的石子打出去，又准又狠，而且血会糊人眼睛。
他蹲在草丛里，开始薅旁边的野草。这野草叫锯齿藤，叶子边缘全是小锯齿，又硬又韧，平时凌家的人拿它编筐。
凌飞扬揪了一大把，塞进古神空间，意念一动，把锯齿藤和几块尖石头搓成一团，外面裹上一层他手背上刚结痂蹭下来的血皮。搓了七八颗“血糊糊锯齿弹”，揣在空间里备用。
他又捡了几块拳头大的石头，在空间里磨成尖角。
准备妥当，凌飞扬没有直接冲出去。他绕到上风口——这林子外围常年刮东南风，从上风口往火堆方向吹，味道会往瘦子和胖子那边飘。他蹲在火堆上风头的位置，把空间里的狼血渣子撒在野草上，点了一把火。
烟顺着风往瘦子胖子那边刮。
“咳咳——怎么这么大烟？”瘦子先反应过来，捂着鼻子站起来。胖子也跟着起身，一脚踢散火堆，四处张望。
“老周，不太对劲，这烟有血腥味！”胖子鼻子灵，闻出来烟里夹着狼血味儿。
凌飞扬等的就是他们分神的这一下。
他从草丛里蹿出来，右手一甩，三颗“血糊糊锯齿弹”照着瘦子的脸飞过去。瘦子听到风声下意识一偏头，两颗落空，第三颗擦着他脸颊过去，锯齿藤在他脸上划出三道血口子，狼血糊进眼睛里。
“艹！”瘦子捂眼后退。
胖子反应快，举起铁盾往凌飞扬这边冲。凌飞扬早就料到，蹲下身子把空间里磨尖的石头往胖子脚底下撒。胖子一脚踩上去，脚底板被尖石扎了个对穿，嗷的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瘦子揉着眼睛掏飞刀，凌飞扬已经冲到他面前。他上辈子打架从来不用兵器——顺手抄什么用什么。他一把抓住瘦子的手腕，反向一拧，瘦子吃痛撒手。凌飞扬捡起飞刀，架在瘦子脖子上。
“别动，动一下试试。”他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但声音稳得很，比上辈子在巷子里砍人时还稳。
胖子趴在地上，脚底板冒血，不敢动弹。瘦子被刀架着脖子，眼珠子乱转：“兄弟，兄弟，有话好说，咱们是凌家的人，你要抢东西看准了再抢——”
凌飞扬乐了：“凌家的人？巧了，我也是凌家的。”
他蹲下来，凑到瘦子跟前，笑得跟邻居串门似的：“凌家旁系，凌飞扬，就是那个偷看小姐洗澡被扔进来的。你们刚才说死了也没人收尸，我听着心里可热乎了。”
瘦子脸色刷白。
凌飞扬没跟他废话，把两个人身上的麻袋、储物袋、腰带上的钱袋子全薅了下来，倒了个底朝天。三株凝血草、两块灵石矿、十二两碎银、两把飞刀、一面铁盾、三张驱虫符、半包干肉。
“就这点？”凌飞扬撇嘴，把干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剩下的往空间里一扔。凝血草和灵石矿直接吞进空间，转化成暖流反哺肉身。练气三层到练气四层的壁垒松动了。
瘦子看着他凭空把凝血草变没了，眼珠子瞪得溜圆：“你、你是什么妖怪——”
凌飞扬拍了拍他的肩膀：“妖怪？我是你凌爷爷。回去告诉凌家那帮人，就说凌飞扬没死，还活着。让他们把脖子洗干净了，等我回去挨个扇巴掌。”
他把两个人捆在歪脖子树上，嘴里塞了臭袜子，拍拍手，拎着从胖子身上扒下来的铁盾和飞刀，往妖森深处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歪脖子树，又看了看自己掌心的古神印记。
“上辈子砍人，这辈子砍妖兽，还得靠抢散修过日子。”凌飞扬叹了口气，把飞刀插进腰带里，“行吧，起码这辈子挨了刀不会死。妈的，先搞点灵药把修为冲到练气五层再说。”
森林里传来一声不知名妖兽的嚎叫。
凌飞扬脚步一顿，随即又迈了出去，嘴里嘟囔着：“叫什么叫，等老子吃饱了挨个收拾你们。”
他身后的歪脖子树上，瘦子和胖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互相瞪着眼，谁也说不出话来。
那个被扔进乱石岗等死的凌家弃子，怎么好像比妖兽还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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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老子这是在哪儿？”
他本能地想抬手揉眼睛，结果刚一动弹，胸口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差点当场背过气去。低头一看，胸口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血糊糊的，正往外渗着黑气。
上辈子他凌飞扬在街头混了十几年，别的本事没有，挨刀子的经验那是相当丰富。这伤一看就知道——被大家伙挠的，而且是带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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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扬嘴角抽搐，“操，老子这是……穿越了？”
上辈子跟人抢地盘被砍死，这辈子偷看女人洗澡被打死，合着他两辈子都栽在同一个字上——色。不对，他上辈子是喝多了砍人，这辈子才是看女人。这么一算，还是上辈子稍微有格调一点。
“嗷呜——”
一声低沉的兽吼把他从走马灯里拽了回来。
凌飞扬猛地抬头，只见一头牛犊子大小的青风狼正站在十步开外，绿油油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口水顺着獠牙往下淌，滴在泥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青风狼，一阶妖兽，大概相当于人族练气七层的实力。
放在平时，凌飞扬一个能打十个——问题是那是“平时”，现在他这副破身子骨，练气二层都不到，胸口还在飙血。
“兄弟，打个商量。”凌飞扬往后蹭了蹭，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很友好的笑，“我身上全是泥，硌牙，不卫生。你让我洗个澡，明天再来吃，行不？”
青风狼歪了歪脑袋，显然没听懂，但它的鼻子抽动了两下，闻到了更浓的血腥味，凶性大发，后腿一蹬就扑了上来。
凌飞扬骂了一声娘，连滚带爬往旁边一窜。狼爪擦着他耳朵呼过去，把身后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拍得四分五裂，碎石崩了他一脸。
凌飞扬连滚带爬地跑，青风狼在后面追，一人一兽在乱石堆里转了三圈。凌飞扬越跑越觉得腿软，原主这身子被酒色掏空了底子，又受了重伤，跑出百步就开始眼前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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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胸口那点仅存的热乎气忽然猛地一烫，像是有谁把一块烧红的铁片摁在他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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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过来他就注意到了，原主脖子上挂着一枚金色玉牌，上面刻着一个古篆“神”字，一直贴肉戴着。此刻那玉牌正疯狂震动，青风狼咬出来的血顺着下巴滴到玉牌上，血液像是有生命一样往玉牌表面渗，玉牌表面的“神”字越发明亮，金光从缝隙里往外冒。
然后，“啪”的一声脆响。
玉牌碎了。碎得彻彻底底，化作一团金粉，顺着凌飞扬的皮肤毛孔钻了进去。凌飞扬只觉得浑身经脉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钎子捅了一遍，疼得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青风狼被这变故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龇着牙不敢靠近。
凌飞扬的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醒了。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出一股蛮横的力量，把堵塞的经脉硬生生撑开，连带着胸口那三道爪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
他感觉自己的皮肉在变紧，骨头在变硬，血液流得比平时快了十倍不止，每一滴血都沉甸甸的，带着某种厚重的质感。
【古神体血脉觉醒】——脑海里闪过一行金光大字。
紧接着是一团信息，像是有人拿U盘直接插他脑子里拷进来的——《古神霸体神诀》。开篇第一句：“古神者，肉身成圣，万劫不灭。”下面密密麻麻的修炼路径，简单粗暴——吞噬万物，强化己身。灵药、妖兽血肉、矿石法宝，只要是带灵性的玩意儿，吞进去就能转化成修为。
凌飞扬愣了两秒。
上辈子他看过不少修仙网文，什么金手指没见过？但真轮到自己头上，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我操，还真有？”
玉牌碎成金粉后，在他左手掌心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灰蒙蒙的，像是一颗蒙尘的珠子。他意念一动，意识就被拽进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
空间不大，半尺见方，四周全是雾，中间飘着刚才被吸进来的几滴狼血和碎石子。他试着把空间里的碎石子往外扔，石子“嗖”的一声飞出去，快得像弹弓打出来的，打在石头上崩出一溜火星。
凌飞扬眼睛亮了。
能吞，能吐，吞进去的东西还能吐出来打人——这他妈不就是个万能口袋加弹弓吗？
青风狼等得不耐烦了，再次扑上来。凌飞扬这次没跑，他蹲下身子，意念往空间里一扫，把刚才吸进来的碎石子全部裹上那几滴狼血，照着狼脸就喷了出去。
碎石子带着劲风糊了青风狼一脸，狼血溅进眼睛里，青风狼吃痛，两只前爪拼命揉眼。
凌飞扬趁机蹿上去，右手捡起地上的尖石，照着狼腰眼猛捅。一刀，两刀，三刀——捅到第七刀的时候，青风狼的身体软了下去，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击杀一阶妖兽，奖励古神加点+1，已自动分配：肉身强度+1】
凌飞扬一屁股坐在狼尸上，大口大口喘气。胸口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有一道浅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的老茧还在，但虎口和指节上多了一层铜色的薄光，摸上去硬邦邦的，像包了一层铜皮。
“铜皮铁骨？”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还真是。
上辈子他要有这身板，能在巷子里被人砍死？妈的，那七八刀捅过来，他皮一硬，刀全卷刃了，他站着让那帮孙子砍。
凌飞扬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想上辈子的时候，得先搞清楚处境。
他翻了翻原主的记忆，神龙城在妖魔兽森林边上，他刚被扔出来的这片乱石岗属于森林外围，低阶妖兽偶尔出没，练气期修士都不敢单独进来。
他现在这个身体，练气二层都不到，刚才打一头一阶青风狼都差点折在里面，得赶紧想办法变强。
他低头看向青风狼的尸体。
古神霸体神诀里写得清楚——吞。
凌飞扬蹲下来，手掌贴在狼尸上，意念一动，灰蒙蒙的空间发出一股吸力，把整头青风狼的尸体都吞了进去。
空间里灰雾涌动，狼尸像是被扔进强酸里，血肉、骨骼、内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一团赤红色的能量。能量在空间里转了两圈，吐出一缕暖流反哺凌飞扬的肉身，剩下的渣滓变成一团黑灰，被空间排了出去。
暖流钻进四肢百骸，凌飞扬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刚才打架消耗的体力全回来了，连带着经脉都粗了一圈。他攥了攥拳头，关节咔吧作响。
“练气三层。”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从练气二层到练气三层，吃一头一阶狼尸就够了。如果多吃几头，吃品质更高的妖兽，修炼速度能更快。
凌飞扬把目光投向幽深的森林。
妖魔兽森林，外围全是低阶妖兽和灵草，再往深处走，什么好东西都有。上辈子他为了抢地盘没少蹲点埋伏，今儿个换个地方，换个方式——抢妖兽的地盘，抢天材地宝。
他正要往森林里走，肚子忽然咕噜叫了一声。
饿了。
凌飞扬摸了摸腰，原主身上连个铜板都没有，更别说干粮。他扭头看了看空间里那团黑灰，那是狼尸剩下的渣滓——骨头渣子。他嘴角抽了抽，没忍心下手。
“先找点吃的。”他记得原主记忆里，乱石岗往东走二里地有一片野果林，平时没什么妖兽去。
他拖着步子往东走，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翻原主的记忆——凌家旁系弃子，爹娘是凌家外围的杂役，十年前死在妖魔兽森林一次小兽潮里，从那以后原主就没人管了，吃百家饭长大，在族里谁都能踹一脚。
凌飞扬嗤笑一声。
百家饭？我看是百家气。凌家这帮孙子，占了人家爹娘的命换来的抚恤，回头就翻脸不认人。他凌飞扬上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背后捅刀子的玩意儿。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脚步，耳朵动了动。
有人说话。
他压低身子，猫着腰往声音来源摸过去。扒开一丛齐腰高的野草，前面是一片小空地，空地上长着一棵歪脖子树，树下蹲着两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正围着一堆火烤兔子。火堆旁边扔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看形状像是装的草药和矿石。
“老周，今儿个运气不赖，三株十年份的凝血草，还有两块下品灵石矿。”其中一个瘦子撕下一条兔腿，边啃边笑，“回去卖给凌家那帮傻子，少说能换二十两银子。”
另一个胖子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省着点吃，这片乱石岗邪门得很，前天我听人说凌家有个旁系的小子被扔进来了，说是偷看小姐洗澡被打了个半死。这林子外围最近青风狼活动频繁，别咱俩也交代在这儿。”
瘦子嗤笑：“管他呢，一个弃子，死了也没人收尸。”
凌飞扬蹲在草丛后面，眼睛眯了起来。
凌家弃子，偷看洗澡，扔进乱石岗——说的不就是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古神印记微微发烫。两个练气五六层的散修，一个瘦子一个胖子，身上带着凝血草和灵石矿。凝血草是好东西，能炼止血丹，也能直接吞进空间转化成修为。灵石矿就更不用说了。
凌飞扬舔了舔嘴角。
上辈子他抢地盘的时候，最喜欢遇到这种——有货，有火堆，警惕性还低。
他没有着急动手，先摸清楚两个人的底细。瘦子叫周达，练气六层，擅长用飞刀；胖子叫刘二，练气五层，力气大，背着一面铁盾。
两个人是结伴在妖森外围采药挖矿的散修，干了三四年了，经验丰富，警惕性也不低——火堆旁的地上插着三根削尖的木桩，周围还撒了一圈驱虫粉。
凌飞扬脑子里迅速盘了一遍。
正面打，他练气三层，对面一个六层一个五层，胜算不大。但他有古神空间，能把碎石子裹上狼血当弹弓使。刚才打青风狼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裹了血的石子打出去，又准又狠，而且血会糊人眼睛。
他蹲在草丛里，开始薅旁边的野草。这野草叫锯齿藤，叶子边缘全是小锯齿，又硬又韧，平时凌家的人拿它编筐。
凌飞扬揪了一大把，塞进古神空间，意念一动，把锯齿藤和几块尖石头搓成一团，外面裹上一层他手背上刚结痂蹭下来的血皮。搓了七八颗“血糊糊锯齿弹”，揣在空间里备用。
他又捡了几块拳头大的石头，在空间里磨成尖角。
准备妥当，凌飞扬没有直接冲出去。他绕到上风口——这林子外围常年刮东南风，从上风口往火堆方向吹，味道会往瘦子和胖子那边飘。他蹲在火堆上风头的位置，把空间里的狼血渣子撒在野草上，点了一把火。
烟顺着风往瘦子胖子那边刮。
“咳咳——怎么这么大烟？”瘦子先反应过来，捂着鼻子站起来。胖子也跟着起身，一脚踢散火堆，四处张望。
“老周，不太对劲，这烟有血腥味！”胖子鼻子灵，闻出来烟里夹着狼血味儿。
凌飞扬等的就是他们分神的这一下。
他从草丛里蹿出来，右手一甩，三颗“血糊糊锯齿弹”照着瘦子的脸飞过去。瘦子听到风声下意识一偏头，两颗落空，第三颗擦着他脸颊过去，锯齿藤在他脸上划出三道血口子，狼血糊进眼睛里。
“艹！”瘦子捂眼后退。
胖子反应快，举起铁盾往凌飞扬这边冲。凌飞扬早就料到，蹲下身子把空间里磨尖的石头往胖子脚底下撒。胖子一脚踩上去，脚底板被尖石扎了个对穿，嗷的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瘦子揉着眼睛掏飞刀，凌飞扬已经冲到他面前。他上辈子打架从来不用兵器——顺手抄什么用什么。他一把抓住瘦子的手腕，反向一拧，瘦子吃痛撒手。凌飞扬捡起飞刀，架在瘦子脖子上。
“别动，动一下试试。”他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但声音稳得很，比上辈子在巷子里砍人时还稳。
胖子趴在地上，脚底板冒血，不敢动弹。瘦子被刀架着脖子，眼珠子乱转：“兄弟，兄弟，有话好说，咱们是凌家的人，你要抢东西看准了再抢——”
凌飞扬乐了：“凌家的人？巧了，我也是凌家的。”
他蹲下来，凑到瘦子跟前，笑得跟邻居串门似的：“凌家旁系，凌飞扬，就是那个偷看小姐洗澡被扔进来的。你们刚才说死了也没人收尸，我听着心里可热乎了。”
瘦子脸色刷白。
凌飞扬没跟他废话，把两个人身上的麻袋、储物袋、腰带上的钱袋子全薅了下来，倒了个底朝天。三株凝血草、两块灵石矿、十二两碎银、两把飞刀、一面铁盾、三张驱虫符、半包干肉。
“就这点？”凌飞扬撇嘴，把干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剩下的往空间里一扔。凝血草和灵石矿直接吞进空间，转化成暖流反哺肉身。练气三层到练气四层的壁垒松动了。
瘦子看着他凭空把凝血草变没了，眼珠子瞪得溜圆：“你、你是什么妖怪——”
凌飞扬拍了拍他的肩膀：“妖怪？我是你凌爷爷。回去告诉凌家那帮人，就说凌飞扬没死，还活着。让他们把脖子洗干净了，等我回去挨个扇巴掌。”
他把两个人捆在歪脖子树上，嘴里塞了臭袜子，拍拍手，拎着从胖子身上扒下来的铁盾和飞刀，往妖森深处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歪脖子树，又看了看自己掌心的古神印记。
“上辈子砍人，这辈子砍妖兽，还得靠抢散修过日子。”凌飞扬叹了口气，把飞刀插进腰带里，“行吧，起码这辈子挨了刀不会死。妈的，先搞点灵药把修为冲到练气五层再说。”
森林里传来一声不知名妖兽的嚎叫。
凌飞扬脚步一顿，随即又迈了出去，嘴里嘟囔着：“叫什么叫，等老子吃饱了挨个收拾你们。”
他身后的歪脖子树上，瘦子和胖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互相瞪着眼，谁也说不出话来。
那个被扔进乱石岗等死的凌家弃子，怎么好像比妖兽还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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