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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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楼夭与方舟刚推开门，刚准备去船底货仓，走廊里便迎面走来一行人。
谌辉宪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名侍卫，腰间的短刀在廊灯下泛着冷光。
他的目光先是在楼夭脸上停留一息，随即又落到了方舟脚边的大黑身上。
虽然仅仅是匆匆一瞥，楼夭却读懂了其中的意味，谌辉宪是在确认着什么。
“水兴号的大黑狗自然只有大黑一条，看来这位谌船长的确是小心谨慎啊……”
楼夭心里已经有数，看来那扇暗门后面的东西，比他预想中还要重要。
谌辉宪在楼夭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朝着拱了拱手，面上挂着浅淡的笑容。
“楼少侠，都已经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息？”
“要知道明天一早便要到碧波寨了，还是应该养足精神才是。”
楼夭也回了一礼：“谌船长，实不相瞒，我从小到大就没有坐过船。”
“也不知是何缘故，今日总是觉得有些胸闷气短，实在是睡不着。”
“正巧这孩子也做了噩梦，于是我们二人便商量着，说去甲板上看看风景。”
谌辉宪点了点头，一双鹰目之中晦暗不明，让人瞧不清他真实的想法。
方舟下意识往楼夭身后缩了半步，抱着大黑的脖子始终没有吭声。
楼夭却不打算给谌辉宪太多思考时间，于是忽然开口问道：
“谌船长，我有一件事想请教。”
“楼少侠请说。”
“您到底打算怎么寻找那颗鲛心珠？得到了鲛心珠又到底打算做什么？”
谌辉宪微微眯了眯眼。
走廊里的烛火落在他脸上，眉骨投下的阴影让他更添几分诡谲。
楼夭便在此刻，骤然之间感受到一股森森寒意，从背脊不断蔓延至全身。
“这是怎么回事？这船上不就只有我和谌辉宪两个宗师吗？”
好在就在下一刻，谌辉宪眉头舒展，沉默了两息后重新开口道：
“楼少侠之前不是说，不关心鲛心珠的事吗？怎么现在又忽然问起来了？”
楼夭靠在走廊的舱壁上，双手揣在袖子里姿态松散：“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况且我如今游历天下，本身就是想要了解江湖秘辛，这鲛心珠我的确是有几分兴趣。”
谌辉宪凝视着楼夭，面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俨然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他往前迈了半步，嗓音低压如同河堤暗流，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
“楼少侠，有些事不掺和便不要多问。”
“要知道江湖险恶，好奇心太重未必是好事。”
“知道得太多的人，往往走不远。”
说到这里，谌辉宪唇角露出淡淡的嘲讽之意，“江湖路远，还是谨慎些好。”
楼夭抬眼看着他，不退不进，也没有选择接过对方的话茬。
此刻，两人之间那股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又慢慢松开。
楼夭笑了笑，语气平淡道：“谌船长这是在威胁我么？”
谌辉宪眉头微蹙，却没有选择继续与楼夭掰扯这些，仅仅是收回目光，带着侍卫从他身侧走过。
经过方舟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顿，偏头瞥了大黑一眼，便继续往前去了。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渐远，终被河风的呜咽吞没。
方舟一直是憋着气，等到那群人彻底走远之后才松开大黑，长长呼出口气。
她伸手拽了拽楼夭的袖口，声音满是紧张：“楼公子，咱们现在怎么办？还去吗？”
楼夭低头看她：“自然是回去睡觉。”
方舟瞪圆了眼：“哈？不救鲛人了吗？难不成就这样放过他们？”
“你知道那位船长是什么修为吗？”
“什么？”
“是宗师。”
话音刚落，方舟眼睛瞪得像铜铃，惊讶之色毫不掩饰。
“宗师？船长？这也太屈才了吧！”
楼夭点点头：“所以我们得从长计议。”
“可是……”
“没有可是。”
楼夭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孩子。
“这种事情还是让我这种大人来吧。”
方舟鼓起腮帮子，不服气地仰脸：“楼公子也没大多少吧，撑死比我大个几岁。”
“只有乌龟才会比谁活的更久。”
方舟又被楼夭给气到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对方。
楼夭歪了歪头：“况且只有早睡早起才长得高，还要多喝牛奶。”
“你一个男孩子矮成这样，怕不是天天熬夜熬的。”
方舟：“我哪里矮了！我一个女……”
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立刻用手捂住嘴，而后狠狠瞪了楼夭一眼。
方舟的耳根泛起一层薄红，憋了半晌才闷声道：“我困了困了，回去睡觉！”
说完之后，她就拽着大黑往二层走，步子又急又碎。
大黑被她拽得踉跄两步，回头朝楼夭呜了一声，其中饱含着浓浓的委屈。
楼夭站在走廊里，看着那道瘦小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眸光随即彻底沉下去。
重新回到自己的舱房之后，他在床沿坐下，闭目沉入识海。
谌辉宪既然已经有所察觉，他自然不会蠢到当面撕破脸。
这艘水兴号是人家的地盘，船上还有多少后手他一概不知。
仅仅是刚刚对方沉思的片刻，他就感觉到了危险。
要知道便是天下第一，都会被一群宗师与大宗师联手合谋。
自己也才刚刚踏入宗师境界，还是需要多加小心谨慎。
况且明日便要到碧波寨了，上岸之后自己便会有更大的操作空间了。
“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嘛……”
“眼下要做的便是试探。”
于是楼夭立即分出一缕意识，操控石敢当与竹影从二层舱房出来，沿走廊往一层底舱方向潜去。
石敢当前行步履沉稳，竹影落后半步，两人贴着舱壁阴影移动。
行至通往底舱的楼梯口，石敢当脚步顿住。
此刻楼梯下的走廊里立着四个人，穿着寻常船工短打，腰间却鼓囊囊的。
他们分守在通往暗门的走廊两端，纹丝不动。
石敢当没有再往前，只立在楼梯阴影里，侧耳听下面的动静。
底舱方向传来一阵极轻的呻吟，断断续续的，与方舟形容的无二。
声音沉闷而压抑，其中夹杂着浓烈的痛苦之意。
呻吟响起，四名船工中有人偏头朝暗门方向看了一眼，随即狠狠踹了一脚门阀。
“给我老实一点！死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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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辉宪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名侍卫，腰间的短刀在廊灯下泛着冷光。
他的目光先是在楼夭脸上停留一息，随即又落到了方舟脚边的大黑身上。
虽然仅仅是匆匆一瞥，楼夭却读懂了其中的意味，谌辉宪是在确认着什么。
“水兴号的大黑狗自然只有大黑一条，看来这位谌船长的确是小心谨慎啊……”
楼夭心里已经有数，看来那扇暗门后面的东西，比他预想中还要重要。
谌辉宪在楼夭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朝着拱了拱手，面上挂着浅淡的笑容。
“楼少侠，都已经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息？”
“要知道明天一早便要到碧波寨了，还是应该养足精神才是。”
楼夭也回了一礼：“谌船长，实不相瞒，我从小到大就没有坐过船。”
“也不知是何缘故，今日总是觉得有些胸闷气短，实在是睡不着。”
“正巧这孩子也做了噩梦，于是我们二人便商量着，说去甲板上看看风景。”
谌辉宪点了点头，一双鹰目之中晦暗不明，让人瞧不清他真实的想法。
方舟下意识往楼夭身后缩了半步，抱着大黑的脖子始终没有吭声。
楼夭却不打算给谌辉宪太多思考时间，于是忽然开口问道：
“谌船长，我有一件事想请教。”
“楼少侠请说。”
“您到底打算怎么寻找那颗鲛心珠？得到了鲛心珠又到底打算做什么？”
谌辉宪微微眯了眯眼。
走廊里的烛火落在他脸上，眉骨投下的阴影让他更添几分诡谲。
楼夭便在此刻，骤然之间感受到一股森森寒意，从背脊不断蔓延至全身。
“这是怎么回事？这船上不就只有我和谌辉宪两个宗师吗？”
好在就在下一刻，谌辉宪眉头舒展，沉默了两息后重新开口道：
“楼少侠之前不是说，不关心鲛心珠的事吗？怎么现在又忽然问起来了？”
楼夭靠在走廊的舱壁上，双手揣在袖子里姿态松散：“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况且我如今游历天下，本身就是想要了解江湖秘辛，这鲛心珠我的确是有几分兴趣。”
谌辉宪凝视着楼夭，面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俨然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他往前迈了半步，嗓音低压如同河堤暗流，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
“楼少侠，有些事不掺和便不要多问。”
“要知道江湖险恶，好奇心太重未必是好事。”
“知道得太多的人，往往走不远。”
说到这里，谌辉宪唇角露出淡淡的嘲讽之意，“江湖路远，还是谨慎些好。”
楼夭抬眼看着他，不退不进，也没有选择接过对方的话茬。
此刻，两人之间那股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又慢慢松开。
楼夭笑了笑，语气平淡道：“谌船长这是在威胁我么？”
谌辉宪眉头微蹙，却没有选择继续与楼夭掰扯这些，仅仅是收回目光，带着侍卫从他身侧走过。
经过方舟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顿，偏头瞥了大黑一眼，便继续往前去了。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渐远，终被河风的呜咽吞没。
方舟一直是憋着气，等到那群人彻底走远之后才松开大黑，长长呼出口气。
她伸手拽了拽楼夭的袖口，声音满是紧张：“楼公子，咱们现在怎么办？还去吗？”
楼夭低头看她：“自然是回去睡觉。”
方舟瞪圆了眼：“哈？不救鲛人了吗？难不成就这样放过他们？”
“你知道那位船长是什么修为吗？”
“什么？”
“是宗师。”
话音刚落，方舟眼睛瞪得像铜铃，惊讶之色毫不掩饰。
“宗师？船长？这也太屈才了吧！”
楼夭点点头：“所以我们得从长计议。”
“可是……”
“没有可是。”
楼夭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孩子。
“这种事情还是让我这种大人来吧。”
方舟鼓起腮帮子，不服气地仰脸：“楼公子也没大多少吧，撑死比我大个几岁。”
“只有乌龟才会比谁活的更久。”
方舟又被楼夭给气到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对方。
楼夭歪了歪头：“况且只有早睡早起才长得高，还要多喝牛奶。”
“你一个男孩子矮成这样，怕不是天天熬夜熬的。”
方舟：“我哪里矮了！我一个女……”
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立刻用手捂住嘴，而后狠狠瞪了楼夭一眼。
方舟的耳根泛起一层薄红，憋了半晌才闷声道：“我困了困了，回去睡觉！”
说完之后，她就拽着大黑往二层走，步子又急又碎。
大黑被她拽得踉跄两步，回头朝楼夭呜了一声，其中饱含着浓浓的委屈。
楼夭站在走廊里，看着那道瘦小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眸光随即彻底沉下去。
重新回到自己的舱房之后，他在床沿坐下，闭目沉入识海。
谌辉宪既然已经有所察觉，他自然不会蠢到当面撕破脸。
这艘水兴号是人家的地盘，船上还有多少后手他一概不知。
仅仅是刚刚对方沉思的片刻，他就感觉到了危险。
要知道便是天下第一，都会被一群宗师与大宗师联手合谋。
自己也才刚刚踏入宗师境界，还是需要多加小心谨慎。
况且明日便要到碧波寨了，上岸之后自己便会有更大的操作空间了。
“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嘛……”
“眼下要做的便是试探。”
于是楼夭立即分出一缕意识，操控石敢当与竹影从二层舱房出来，沿走廊往一层底舱方向潜去。
石敢当前行步履沉稳，竹影落后半步，两人贴着舱壁阴影移动。
行至通往底舱的楼梯口，石敢当脚步顿住。
此刻楼梯下的走廊里立着四个人，穿着寻常船工短打，腰间却鼓囊囊的。
他们分守在通往暗门的走廊两端，纹丝不动。
石敢当没有再往前，只立在楼梯阴影里，侧耳听下面的动静。
底舱方向传来一阵极轻的呻吟，断断续续的，与方舟形容的无二。
声音沉闷而压抑，其中夹杂着浓烈的痛苦之意。
呻吟响起，四名船工中有人偏头朝暗门方向看了一眼，随即狠狠踹了一脚门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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