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小玩意
几人又寒暄两句，各自拱手作别。沈景川带着林山、林岳转身走向街边停候的四轮马车，周通、许墨、苏砚三人立在原地目送。
那马车通体是冷亮的钢铁构架，四面嵌着透亮的玻璃车窗，全无寻常马车的布帘车帷，形制新奇又气派。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几乎没什么颠簸，走得又稳又轻快。
三人相视一眼，眼底都藏着几分艳羡。
周通起先只顾盯着远去的四轮马车看，目光扫过拉车的健马，又瞥见车后跟着的那匹高头大马，猛地回过神来。
他抬手一左一右捅了捅身旁的许墨和苏砚，压着声音惊道：
“哎，你们俩别光看车啊！瞧瞧他拉车用的什么马，再看后头跟着那匹！”
许墨与苏砚连忙凝神望去，只看了两眼便齐齐变色。苏砚手里的折扇都忘了摇，失声低呼：“天！这是旋风马？！”
周通咂着舌点头，一脸匪夷所思，半晌没说出下话来。
沈景川与林山、林岳上车后依次入座。车厢内，林清瑶早已端坐等候，月儿侍立在她身侧，见众人上来，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待车门关好，车外刘虎轻扬马鞭，马车平稳驶动，顺着长街往居所方向而去。
车身刚走稳，林清瑶便抬眼看向沈景川，轻声问道：
“怎么样，可拿到入园的请柬了？”
林岳在一旁按捺不住，抢先开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炫耀：
“老妹你可不知道！沈公子今日可露大脸了！三位考官老先生亲自到棚里寻人，主事的张举人还亲手写了贵宾荐帖呢！”
他说着便朝沈景川笑道：
“沈公子，还不快拿出来让大小姐瞧瞧！”
沈景川淡淡一笑，从怀中取出那张洒金笺纸递了过去。
林清瑶接过展开，只见笺纸质地上乘，字迹端方周正，末尾盖着一方朱红私印，果然不是寻常木牌请柬可比，讶然道：
“竟真是贵宾荐帖？我早听闻碧秋园的贵宾帖极难得，非得有功名有名气的举荐才有资格，这张老先生竟肯为你破例？”
叹罢她又蹙了蹙眉，轻声道：
“只是你明日能入内赴会，我们几个却只能在外头看热闹，倒可惜了不能进去看看。”
“无妨。”沈景川摆了摆手：
“我特意问过，这贵宾荐帖可带两人随同入园，家眷随从皆可。”
林清瑶眼睛当即一亮，脱口道：
“那我算一个！早听闻碧秋园景色很美，我正想见识一番。”
月儿垂着眼立在一旁，指尖轻轻绞着帕子，满心向往却半句话也不敢说——她是丫鬟身份，哪敢主动提同去的话，只敢悄悄抬眼瞥一下，又飞快低下头去。
林岳挠了挠头，看向身旁的林山，爽快道：
“那只剩一个名额了，哥你去吧。我粗人一个，对吟诗作对没多大兴致，好歹你比我懂些门道。”
林山却摇了摇头，语气沉稳：
“我也没多大兴趣。诗会都是文人雅士的场子，我去了反倒拘束。倒不如我跟二弟在外头找家酒肆，喝两杯看个热闹。让月儿跟着去吧，两个姑娘家互相有个照应，行事也方便些。”
月儿猛地抬眼，眸底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又连忙低下头压下喜色，规规矩矩地朝林山、林岳福了福：
“多谢大爷、二爷体恤。奴婢定好好伺候小姐和沈公子。”
话音虽轻，却藏着掩不住的欢喜。
沈景川忽然想起一事，转身假意从行囊中取物，实则从戒指空间取出三只描金锦盒，一一摆在桌上。
“正好有三样小玩意儿，送与你们。”他笑着说道。
林清瑶先取过那只小巧锦盒打开，盒内铺着暗红绒垫，正中卧着一枚铜制怀表，表圈嵌着十二颗细碎紫晶石作记，表壳錾着浅淡的缠枝莲纹。
在沈景川的指导下她按动侧面机簧翻开表盖，内里盘面素白如宣纸，以小篆阴刻十二时辰，两枚墨色细针正稳稳自行走动。她微微睁大眼睛，沉吟道：
“瞧这模样，倒像是计时的漏刻一般？只是这般小巧精致，倒是闻所未闻。”
林山、林岳也各自掀开了面前的锦盒。他二人的是男款，个头稍大，表壳錾着云雷回纹，分量沉实压手，时辰刻度同样以紫石为标，做工极尽考究。
林岳拿在手里掂了掂，抬头看向沈景川：
“沈公子，这物件这般精巧，真能用来计时？”
沈景川便从怀中取出自己随身佩戴的那一块，按开机簧翻开表盖递到三人眼前，道：
“这叫怀表，正是计时用的。平日里只管带在身上，它便会一直自行走动，不必费神照料。你们细看，这指针自会循着时辰刻度缓缓挪动。”
林岳拿着手里的怀表，只觉分量沉得压手，连忙摆手道：
“沈公子，这东西这般精致稀罕，也太贵重了！你总拿这些珍贵物件送我们，我们平白受了这么多好处，都不知道该回你什么礼才好。”
一旁林山也颔首附和，将锦盒轻轻放回桌上，正色道：
“正是。我们一家怎好一再收你这般重礼。”
沈景川笑着把锦盒又推回二人面前，道：
“林大哥、林二哥说这话就见外了。不过是些计时的小玩意儿，算不得什么贵重东西，就是图个平日里看时辰方便些。”
林清瑶收沈景川的礼物已经收到手软，干脆不推辞了，欢喜的收下：
“谢谢沈公子，我特别喜欢。”
一边跟小月儿一起摆弄一边问使用的细节。林山林岳一边摇头一边收下了，也在一旁学习怎么使用。
回到住处，待到傍晚，白日暑气渐消，沈景川收拾了一下，便唤林山、林岳兄弟一同出门赴宴。
林山闻言先蹙了眉，林岳更是直接摆手道：“沈公子，那席上全是舞文弄墨的儒生，我们兄弟俩都是舞刀弄枪的武人，去了也插不上半句话，平白坐那儿拘束，倒不如在院里歇着自在。”
沈景川笑了笑，劝道：“林大哥、林二哥，咱们初到长安，人地两生，多认识些人总没坏处。就算不谈诗文书赋，听听长安的风土人情、各路消息也是好的，权当去凑个热闹。”
林山沉吟片刻，觉得这话在理。他们兄弟这次来长安，本就是想着多结识些人，对以后在长安做四轮马车的生意确实有益。
他转头看了林岳一眼，点头道：“也罢，左右夜里也没什么事，便去走一遭。”
林岳见大哥都应了，也不再多言，只嘟囔了两句“到时候闷得慌可别怪我”，便也跟着理了理衣衫。
那设宴的醉仙楼离住处本就不远，再加上他们那辆四轮马车太过惹眼。三人索性安步当车，顺着街边的树荫缓步而行，走了约莫不到半个时辰，便远远望见了醉仙楼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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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马车通体是冷亮的钢铁构架，四面嵌着透亮的玻璃车窗，全无寻常马车的布帘车帷，形制新奇又气派。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几乎没什么颠簸，走得又稳又轻快。
三人相视一眼，眼底都藏着几分艳羡。
周通起先只顾盯着远去的四轮马车看，目光扫过拉车的健马，又瞥见车后跟着的那匹高头大马，猛地回过神来。
他抬手一左一右捅了捅身旁的许墨和苏砚，压着声音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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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与苏砚连忙凝神望去，只看了两眼便齐齐变色。苏砚手里的折扇都忘了摇，失声低呼：“天！这是旋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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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川与林山、林岳上车后依次入座。车厢内，林清瑶早已端坐等候，月儿侍立在她身侧，见众人上来，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待车门关好，车外刘虎轻扬马鞭，马车平稳驶动，顺着长街往居所方向而去。
车身刚走稳，林清瑶便抬眼看向沈景川，轻声问道：
“怎么样，可拿到入园的请柬了？”
林岳在一旁按捺不住，抢先开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炫耀：
“老妹你可不知道！沈公子今日可露大脸了！三位考官老先生亲自到棚里寻人，主事的张举人还亲手写了贵宾荐帖呢！”
他说着便朝沈景川笑道：
“沈公子，还不快拿出来让大小姐瞧瞧！”
沈景川淡淡一笑，从怀中取出那张洒金笺纸递了过去。
林清瑶接过展开，只见笺纸质地上乘，字迹端方周正，末尾盖着一方朱红私印，果然不是寻常木牌请柬可比，讶然道：
“竟真是贵宾荐帖？我早听闻碧秋园的贵宾帖极难得，非得有功名有名气的举荐才有资格，这张老先生竟肯为你破例？”
叹罢她又蹙了蹙眉，轻声道：
“只是你明日能入内赴会，我们几个却只能在外头看热闹，倒可惜了不能进去看看。”
“无妨。”沈景川摆了摆手：
“我特意问过，这贵宾荐帖可带两人随同入园，家眷随从皆可。”
林清瑶眼睛当即一亮，脱口道：
“那我算一个！早听闻碧秋园景色很美，我正想见识一番。”
月儿垂着眼立在一旁，指尖轻轻绞着帕子，满心向往却半句话也不敢说——她是丫鬟身份，哪敢主动提同去的话，只敢悄悄抬眼瞥一下，又飞快低下头去。
林岳挠了挠头，看向身旁的林山，爽快道：
“那只剩一个名额了，哥你去吧。我粗人一个，对吟诗作对没多大兴致，好歹你比我懂些门道。”
林山却摇了摇头，语气沉稳：
“我也没多大兴趣。诗会都是文人雅士的场子，我去了反倒拘束。倒不如我跟二弟在外头找家酒肆，喝两杯看个热闹。让月儿跟着去吧，两个姑娘家互相有个照应，行事也方便些。”
月儿猛地抬眼，眸底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又连忙低下头压下喜色，规规矩矩地朝林山、林岳福了福：
“多谢大爷、二爷体恤。奴婢定好好伺候小姐和沈公子。”
话音虽轻，却藏着掩不住的欢喜。
沈景川忽然想起一事，转身假意从行囊中取物，实则从戒指空间取出三只描金锦盒，一一摆在桌上。
“正好有三样小玩意儿，送与你们。”他笑着说道。
林清瑶先取过那只小巧锦盒打开，盒内铺着暗红绒垫，正中卧着一枚铜制怀表，表圈嵌着十二颗细碎紫晶石作记，表壳錾着浅淡的缠枝莲纹。
在沈景川的指导下她按动侧面机簧翻开表盖，内里盘面素白如宣纸，以小篆阴刻十二时辰，两枚墨色细针正稳稳自行走动。她微微睁大眼睛，沉吟道：
“瞧这模样，倒像是计时的漏刻一般？只是这般小巧精致，倒是闻所未闻。”
林山、林岳也各自掀开了面前的锦盒。他二人的是男款，个头稍大，表壳錾着云雷回纹，分量沉实压手，时辰刻度同样以紫石为标，做工极尽考究。
林岳拿在手里掂了掂，抬头看向沈景川：
“沈公子，这物件这般精巧，真能用来计时？”
沈景川便从怀中取出自己随身佩戴的那一块，按开机簧翻开表盖递到三人眼前，道：
“这叫怀表，正是计时用的。平日里只管带在身上，它便会一直自行走动，不必费神照料。你们细看，这指针自会循着时辰刻度缓缓挪动。”
林岳拿着手里的怀表，只觉分量沉得压手，连忙摆手道：
“沈公子，这东西这般精致稀罕，也太贵重了！你总拿这些珍贵物件送我们，我们平白受了这么多好处，都不知道该回你什么礼才好。”
一旁林山也颔首附和，将锦盒轻轻放回桌上，正色道：
“正是。我们一家怎好一再收你这般重礼。”
沈景川笑着把锦盒又推回二人面前，道：
“林大哥、林二哥说这话就见外了。不过是些计时的小玩意儿，算不得什么贵重东西，就是图个平日里看时辰方便些。”
林清瑶收沈景川的礼物已经收到手软，干脆不推辞了，欢喜的收下：
“谢谢沈公子，我特别喜欢。”
一边跟小月儿一起摆弄一边问使用的细节。林山林岳一边摇头一边收下了，也在一旁学习怎么使用。
回到住处，待到傍晚，白日暑气渐消，沈景川收拾了一下，便唤林山、林岳兄弟一同出门赴宴。
林山闻言先蹙了眉，林岳更是直接摆手道：“沈公子，那席上全是舞文弄墨的儒生，我们兄弟俩都是舞刀弄枪的武人，去了也插不上半句话，平白坐那儿拘束，倒不如在院里歇着自在。”
沈景川笑了笑，劝道：“林大哥、林二哥，咱们初到长安，人地两生，多认识些人总没坏处。就算不谈诗文书赋，听听长安的风土人情、各路消息也是好的，权当去凑个热闹。”
林山沉吟片刻，觉得这话在理。他们兄弟这次来长安，本就是想着多结识些人，对以后在长安做四轮马车的生意确实有益。
他转头看了林岳一眼，点头道：“也罢，左右夜里也没什么事，便去走一遭。”
林岳见大哥都应了，也不再多言，只嘟囔了两句“到时候闷得慌可别怪我”，便也跟着理了理衣衫。
那设宴的醉仙楼离住处本就不远，再加上他们那辆四轮马车太过惹眼。三人索性安步当车，顺着街边的树荫缓步而行，走了约莫不到半个时辰，便远远望见了醉仙楼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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