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王珪献上闭环妙计，全员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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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慌慌张张，不过为了碎银几两。
偏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世间万种慌张。”
钱虽是俗物，亦可称作神物。用之得法，这世间少有银钱办不成的事，江山、光阴，诸多筹谋，根基皆系于此。在我们整套谋划之中，财资的分量，甚至还要在人才之上。诸位不妨想一想，方才定下的一桩桩计划，哪一样离得开钱财？所以如何生财、如何控财、如何用财，便是今日头等要务。只靠着唐国公府原本的进项投入进去，不过杯水车薪，撑不起这般大事。
故而今日，我便和诸位细细商议生财之道。你们都知道我手中握有仙物，只是眼下尚有桎梏，能够取出的，不过沧海一粟。在束缚慢慢解开之前，我们先要分清，哪些东西可以拿出售卖，哪些万万不可面世；可售卖的货品，该怎样定价、如何流转。更关键的一点，是要让唐国公府隐于幕后，置身事外，不惹来朝野目光。
“那么，咱们先来验货。”
话音落下，李建成抬手一挥，各样物件接连浮现在长案之上，大件器物分列两侧。他一件件为众人解说，其中不少电器，就算取出来，这凡俗之地没有配套条件，根本无法启用，依旧简单讲清功用。众人听得惊叹连连，只当是能够驱御雷电的仙家法宝，乃是实打实的仙器，可惜落在凡间，无从施展神通。
再往下，便是各式厨用器物。灶台、菜刀一类，暂时不宜公之于众；煤气罐暗藏凶险，可留作日后奇兵；木质案板平平无奇，新式塑料案板，却可以拿来做饥饿营销——此物非金非石、非玉非木，模样新奇，足以勾起世人无穷好奇。还有露营灯，光华清奇，夺目不凡，最是勾动人心。
而所有人最为看好的，是各色新式调味。盐的路子需要从长计议，其余调料大有可为，其中又以火锅底料最为亮眼。加水煮沸便是一锅火锅，下锅爆炒便能做成干锅，哪怕只放少许，鲜香便四下漫开，诱惑力十足。
李建成抬手，又指向案上的瓷碗、菜盘、鱼盘。瓷器古已有之，算不上稀罕，可这批器物的样式、绘纹，天下独一份，别处寻不到。这门生意可以走薄利多销的路子，甚至大可明言是国公府名下产业，不必刻意遮掩。就算朝廷有人诘问，说我们与民争利，我们也可以把定价压到三五文一只。这般精致瓷具，便是官窑、民间私窑，也做不出这般低价，反倒能落下一个造福百姓的美名。以杨坚的性子，听闻此事，多半还会加以扶持。
他随之定下经销的法子：寻几家大户，每年拍卖货品的经销代理权。一来能够减少路途颠簸磕碰带来的损耗——古时道路崎岖，城门青石常年被车轮磨出数寸深的辙印，城外泥路更是泥泞难行。二来预先收取定金，分销给各地商户，由他们替我们铺开销路，我们只安心供货即可。
众人听得心神激荡，仿佛滚滚金山银山正向自己奔涌而来。有人按捺不住开口问道：“世子，条条规划都这般周全，那我等，该承担哪些事？”
李建成微微一笑，转而指向案上的玻璃杯、玻璃大碗，还有居中那一只通透莹润的玻璃花瓶。
“此乃琉璃。纯净剔透，毫无瑕疵的琉璃！”
这是敛财的利器，也是一盘精心布下的大棋，专门赚取世家豪门、富贵之人的金银。至于存贮、转运、售卖的细节，便要诸位仔细斟酌推敲，务求万无一失。
“我的初步想法，依旧是第一套预案。我们核心之人绝不露面，由你们挑选心腹可靠人手，分派去往各地。只是有一事，我尚在犹豫：若是各处突然间全都冒出这般奇珍，唯独源头始终不显，会不会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诸位不妨畅所欲言，帮我参详解惑。”
王珪身为谋主，率先起身作答：“世子方才的筹划步步为营，稳扎稳打，足见您不贪眼前小利，谋略深远，大半风险早已提前规避。至于琉璃牟利一事，不妨交由我们细细思量，等议定一套周全方案，再呈报与世子。
在下有一计，谓之扮猪吃虎。挑选心腹，在各地包下场地，私设拍卖会。一来，可以避开本地商会盘查，免去抽成，利润尽数归我们所有。定下场地之后，立刻广发请柬，邀约当地五姓七望、世家大族、乡绅富户。开拍时间要安排得紧凑，不给他们留出细细溯源探查的空隙。他们自会派人打探主事之人的底细，届时主事之人只需稳住气度，只说背后主人是他们招惹不起的人物，劝他们莫要深究，不然祸事难料。
这般说辞，吊足他们的好奇心，人人暗自揣测背后是何等大人物，拍卖会自然座无虚席。待到亲眼见到琉璃奇物，心中猜想落定大半，轻易便不敢与我们起冲突。
起初我也曾想过，谎称是西域外族带来的宝物。可细细思索之后便觉不妥，强龙难压地头蛇。若是推说是外邦之物，经手之人极易怀璧其罪。那些豪强，有的割据一方，形同土皇帝，山高皇帝远，一旦起了歹心，轻则夺财害命，重则直接杀人灭口，我们派出去的人手，处境太过凶险。
若是依此计行事，入选的人手，必须胆大心细，反复演练说辞与应对，就算刀斧临身，也要心神不动，通过试炼之后方可动身。这是第二桩好处，保全人手与财货安稳。
其三，只要我们的人在当地站稳脚跟，往后再有新奇货品推出，这些权贵便会主动趋附，长久往来，细水长流，才是长久上策。
其四，拍卖会落幕之后，可以顺势和当地贵族交好，备下重礼笼络。譬如今日我们饮用的普洱、这套茶具，都可委婉推销。茶货不再由唐国公府直接经手，交由各地拍卖会包装售卖。权贵之间送礼本就成风，风潮很快便能兴起，他们反倒会主动结交我们暗中掌控的商路。一边赚取金银，一边广结人脉。
最后，金银积攒之后，兑换银票，离不开银庄。若是推着大批金银赶路，山中匪寇、路上贪吏、关卡盘查，处处皆是风险。有可信银庄托底，金银尽数转入票号，人轻身返回，便可金蝉脱壳。追查之人，只会疑心朝中权贵，绝不会联想到国公府。扮猪吃虎，金蝉脱壳，整套计策环环相扣，恰好形成闭环。
诸多利弊，我们再细细打磨细节，修整妥当，便可交与世子核验，着手施行！”
一席话说完，满堂之人纷纷称赞王珪妙计，心思缜密，连退路都盘算周全，可转念一想，又不由得忧心：脱身这一环，最难做到稳妥无迹。
萧瑀开口提议，不如直接自建钱庄。李建成连忙摇头：“不可。钱庄想要立足，既要经年累月积攒口碑，还要拿到朝廷许可。国公府想要办，自然不难，可等于直接把底牌摆到明面上。若是短时间内在天下铺开，一旦被人顺藤摸瓜，很容易牵出唐国公府。我们兜这么大一圈，本就是既要聚敛钱财，又要护住国公府，自建钱庄，反倒前功尽弃。”
众人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时，一旁的韦挺出声：“我韦家世代经营商事，多地富庶之处都设有银庄分号，传承数代，行事素来稳妥，不容易引人疑心。”
众人眼前一亮，齐齐喝彩。
欢喜稍歇，李建成走到第三块黑板之前，提笔写下二字：银行。
“你们恰好说到了我今日商议的第三件大事。”
他缓缓讲解银行的构想。旧时银庄，只能做简单存取，规制受限，处处掣肘，不敢越雷池半步，稍有出格，便是以商乱政的重罪。前期，我们借韦家银庄的底子铺好根基；待到大势一成，天下财流尽在我们掌控之中。
借贷之事，我不打算放开。一旦放开民间借贷，极易沦为权贵牟利的工具，最后祸及百姓，真正急需用钱的底层人借不到，富足豪强反倒大肆套利，后患无穷。国债却可行，许诺固定利息，利国利民。
李建成娓娓道来，听得众人心神震颤。这是一桩千古阳谋：先用银庄积攒百姓信任，待到时机成熟，由朝廷背书，收归国有。商贾不愿负重金长途赶路，便离不开全国通兑的票号；百姓有余钱存入，还能坐收利息，钱能生钱、随存随取，乃是前所未有的好事。
长远来看，这套体系还能辐射周边诸国。只需调整利息，便可拿捏一国财脉，不动刀兵，便能倾覆敌国，比不战而屈人之兵，还要玄妙几分。
满室之人，心中只剩同一个念头：世子，真乃神人，手段可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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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世间万种慌张。”
钱虽是俗物，亦可称作神物。用之得法，这世间少有银钱办不成的事，江山、光阴，诸多筹谋，根基皆系于此。在我们整套谋划之中，财资的分量，甚至还要在人才之上。诸位不妨想一想，方才定下的一桩桩计划，哪一样离得开钱财？所以如何生财、如何控财、如何用财，便是今日头等要务。只靠着唐国公府原本的进项投入进去，不过杯水车薪，撑不起这般大事。
故而今日，我便和诸位细细商议生财之道。你们都知道我手中握有仙物，只是眼下尚有桎梏，能够取出的，不过沧海一粟。在束缚慢慢解开之前，我们先要分清，哪些东西可以拿出售卖，哪些万万不可面世；可售卖的货品，该怎样定价、如何流转。更关键的一点，是要让唐国公府隐于幕后，置身事外，不惹来朝野目光。
“那么，咱们先来验货。”
话音落下，李建成抬手一挥，各样物件接连浮现在长案之上，大件器物分列两侧。他一件件为众人解说，其中不少电器，就算取出来，这凡俗之地没有配套条件，根本无法启用，依旧简单讲清功用。众人听得惊叹连连，只当是能够驱御雷电的仙家法宝，乃是实打实的仙器，可惜落在凡间，无从施展神通。
再往下，便是各式厨用器物。灶台、菜刀一类，暂时不宜公之于众；煤气罐暗藏凶险，可留作日后奇兵；木质案板平平无奇，新式塑料案板，却可以拿来做饥饿营销——此物非金非石、非玉非木，模样新奇，足以勾起世人无穷好奇。还有露营灯，光华清奇，夺目不凡，最是勾动人心。
而所有人最为看好的，是各色新式调味。盐的路子需要从长计议，其余调料大有可为，其中又以火锅底料最为亮眼。加水煮沸便是一锅火锅，下锅爆炒便能做成干锅，哪怕只放少许，鲜香便四下漫开，诱惑力十足。
李建成抬手，又指向案上的瓷碗、菜盘、鱼盘。瓷器古已有之，算不上稀罕，可这批器物的样式、绘纹，天下独一份，别处寻不到。这门生意可以走薄利多销的路子，甚至大可明言是国公府名下产业，不必刻意遮掩。就算朝廷有人诘问，说我们与民争利，我们也可以把定价压到三五文一只。这般精致瓷具，便是官窑、民间私窑，也做不出这般低价，反倒能落下一个造福百姓的美名。以杨坚的性子，听闻此事，多半还会加以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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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得心神激荡，仿佛滚滚金山银山正向自己奔涌而来。有人按捺不住开口问道：“世子，条条规划都这般周全，那我等，该承担哪些事？”
李建成微微一笑，转而指向案上的玻璃杯、玻璃大碗，还有居中那一只通透莹润的玻璃花瓶。
“此乃琉璃。纯净剔透，毫无瑕疵的琉璃！”
这是敛财的利器，也是一盘精心布下的大棋，专门赚取世家豪门、富贵之人的金银。至于存贮、转运、售卖的细节，便要诸位仔细斟酌推敲，务求万无一失。
“我的初步想法，依旧是第一套预案。我们核心之人绝不露面，由你们挑选心腹可靠人手，分派去往各地。只是有一事，我尚在犹豫：若是各处突然间全都冒出这般奇珍，唯独源头始终不显，会不会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诸位不妨畅所欲言，帮我参详解惑。”
王珪身为谋主，率先起身作答：“世子方才的筹划步步为营，稳扎稳打，足见您不贪眼前小利，谋略深远，大半风险早已提前规避。至于琉璃牟利一事，不妨交由我们细细思量，等议定一套周全方案，再呈报与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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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只要我们的人在当地站稳脚跟，往后再有新奇货品推出，这些权贵便会主动趋附，长久往来，细水长流，才是长久上策。
其四，拍卖会落幕之后，可以顺势和当地贵族交好，备下重礼笼络。譬如今日我们饮用的普洱、这套茶具，都可委婉推销。茶货不再由唐国公府直接经手，交由各地拍卖会包装售卖。权贵之间送礼本就成风，风潮很快便能兴起，他们反倒会主动结交我们暗中掌控的商路。一边赚取金银，一边广结人脉。
最后，金银积攒之后，兑换银票，离不开银庄。若是推着大批金银赶路，山中匪寇、路上贪吏、关卡盘查，处处皆是风险。有可信银庄托底，金银尽数转入票号，人轻身返回，便可金蝉脱壳。追查之人，只会疑心朝中权贵，绝不会联想到国公府。扮猪吃虎，金蝉脱壳，整套计策环环相扣，恰好形成闭环。
诸多利弊，我们再细细打磨细节，修整妥当，便可交与世子核验，着手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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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瑀开口提议，不如直接自建钱庄。李建成连忙摇头：“不可。钱庄想要立足，既要经年累月积攒口碑，还要拿到朝廷许可。国公府想要办，自然不难，可等于直接把底牌摆到明面上。若是短时间内在天下铺开，一旦被人顺藤摸瓜，很容易牵出唐国公府。我们兜这么大一圈，本就是既要聚敛钱财，又要护住国公府，自建钱庄，反倒前功尽弃。”
众人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时，一旁的韦挺出声：“我韦家世代经营商事，多地富庶之处都设有银庄分号，传承数代，行事素来稳妥，不容易引人疑心。”
众人眼前一亮，齐齐喝彩。
欢喜稍歇，李建成走到第三块黑板之前，提笔写下二字：银行。
“你们恰好说到了我今日商议的第三件大事。”
他缓缓讲解银行的构想。旧时银庄，只能做简单存取，规制受限，处处掣肘，不敢越雷池半步，稍有出格，便是以商乱政的重罪。前期，我们借韦家银庄的底子铺好根基；待到大势一成，天下财流尽在我们掌控之中。
借贷之事，我不打算放开。一旦放开民间借贷，极易沦为权贵牟利的工具，最后祸及百姓，真正急需用钱的底层人借不到，富足豪强反倒大肆套利，后患无穷。国债却可行，许诺固定利息，利国利民。
李建成娓娓道来，听得众人心神震颤。这是一桩千古阳谋：先用银庄积攒百姓信任，待到时机成熟，由朝廷背书，收归国有。商贾不愿负重金长途赶路，便离不开全国通兑的票号；百姓有余钱存入，还能坐收利息，钱能生钱、随存随取，乃是前所未有的好事。
长远来看，这套体系还能辐射周边诸国。只需调整利息，便可拿捏一国财脉，不动刀兵，便能倾覆敌国，比不战而屈人之兵，还要玄妙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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