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挺惨的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有几个人从都督军帐走了出来。
随后，陈中目送背着一个包袱的徐孝先进了军帐，不由一只手抚摸着下巴，喃喃道：不应该，这小子这么会来事，每次不光是没空着手，而且每次送的礼都很重，但怎么就升不上去呢？
陈中如此琢磨着，不由想起前些时日，因为徐孝先深得宋延信任跟重用，还担心徐孝先会挤走他亲卫统领的位置。
那些时日，虽然面上依旧，但心里对徐孝先可以充满了敌意。
“末将左军骁骑营百夫长徐孝先……。”
“不必这么拘谨，我这营帐又没有其他人，快坐下说话。”
宋延一把拉住徐孝先在旁坐下，又是主动给徐孝先倒茶。
看着宋延对自己的热情劲，再想想宋延这几日一直住在中军大营没有回都督府，徐孝先瞬间明白了，宋延这段时间这么拼命卖力，原来就是为了跟蛮族谈和议降一事了。
是想给自己刷政绩了。
毕竟不同于崔崇文，那是真有彪炳战绩在身，所以才被调回京城提拔为兵部侍郎。
而宋延若是想要官品往上再进一步，靠刷战绩显然是不可能了。
如今战事进入了尾声，加上朝廷也不想打了，所以宋延想刷战绩，仕途再进一步，那么就只有按照朝廷的意思，把谈和议降这件事情给完美解决了才行。
“大人，您看看这个，保证怕是见多识广的您也不多见的。”
徐孝先一边琢磨着宋延的心思，一边殷勤的打开包袱，那一大块狗头金瞬间呈现在宋延面前。
“你……。”
宋延惊喜的望着那一大块狗头金，眼睛里尽是惊喜之色。
嘴里却是埋怨道：“你说你……真是的，这么重的狗头金……你从哪里得来的？”
“昨晚没收从珂儿带到楼州的。”
徐孝先实话实说道。
宋延瞬间愣了下，又看了看那狗头金，犹豫了下道：“怎么？昨晚上找到后没谈拢么？”
“那倒不是，不过是末将人微言轻，从珂儿想要在楼州跟大人您面谈。
事关重大，从珂儿信不过末将。”
徐孝先说道。
听徐孝先如此一说，宋延长松一口气，摸着那让他恋恋不舍的狗头金，安心了不少。
“你可是不知道，前些时日夫人还在我耳边念叨来着，说是楼州出现了好几块形状不错的狗头金，但可惜都被人买走了。
我还琢磨着等哪天在楼州为她寻一块呢。
这样吧，你也别放我这儿了，一会儿你代我回都督府送给夫人。”
徐孝先脑海里瞬间浮现吴胭脂那妖娆魅惑的娇躯，这特么是奖赏不成？
“是，末将一定亲手交给夫人。”
徐孝先恭敬的说道。
宋延心满意足，这才问起正事：“说说，昨晚跟从珂儿怎么谈的？”
领导都不需要听过程，看重的都是结果。
这是两世为人的徐孝先，最为明白的一个道理。
因而也就没有说自己是怎么找到从珂儿的，以及还碰到了什么事情，毕竟这些过程领导都不感兴趣。
“末将是以跟从珂儿一部结盟谈的……。”
“结盟？”
宋延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个结盟法？这般会不会有失朝廷体面呢？
对了，尤其是那递交降书，从珂儿可愿意？”
“结盟便是从珂儿主动递交降书的主要条件。”
徐孝先说道。
“细细说来，怎么会是这样的条件。”
“末将跟从珂儿分析了他被推举为十七部共主的利弊后，从珂儿认为若是主动递交降书，必然会引起其他部族的不满。
尤其是藏质一部，若是带动其他部族反对，那么从珂儿这个信任共主，怕是也没有办法主动递交降书，甚至藏质等部，还会联合起来讨伐从珂儿。
但若是咱们跟他们会盟、结盟，如此一来从珂儿一部就有了咱们做靠山，主动递交降书也有了底气，即便是其他部族反对，但藏质就在京城软禁着，楼州等地又对现在的乌褐蛮族有压倒性的优势。
所以末将认为，这是最好的尽快结束战事，让从珂儿主动递交降书的办法。”
宋延端着茶杯思索着徐孝先的话，久久没有出声。
过了好半晌，手里的茶都快要凉了，才凝重的问道：“会盟又是怎么回事儿？”
“楼州城外，召集乌褐蛮族十七部首领，而后一同推举从珂儿为共主，待会盟结束，从珂儿便立刻递交降书，随后我们便与他们结盟。”
“在楼州城外……会不会有危险？
会不会蛮族借此机会攻楼州？”
宋延思索着问道。
“末将以为就算他们有这个心也没有那个实力，所以大人不必担心。
何况会盟前也会说好，只许带少部分人马便来会盟，若是带的多了……。”
“那乌褐蛮族难道就不怕这是咱们设计的圈套，来到楼州城外后被咱们一锅端了？”
“只要从珂儿在，其他部族首领一定会来的。”
徐孝先自信的说道：“这并非是末将口出狂言，而是因为蛮族现在伤亡太大了，急需药品尤其是药方。
这一次从珂儿只身来楼州，就是为了治疗刀伤的药方跟炼铁的法子而来。
所以只要答应给他们药方跟炼铁的法子，就不愁十六部的首领不会来。
即便因此往后藏质部族，或者其他部族坐大了，可到时候首先受到反噬的也只会是从珂儿一部。
所以我们与乌褐蛮族结盟，倒不如说是与从珂儿结盟。
如此一来，一旦他们内讧，咱们便可从中渔翁得利，或是支持从珂儿一部立于不败之地，那么乌褐蛮族也就不可能再拧成一股绳，再次侵扰我大魏了。”
宋延静静的听着，过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识字吧？”
“……。”
这么看不起人的么？
“末将识字。”
“书写呢？来来，你写一下你的名字我看看。”
宋延拉起徐孝先来到案前，自己亲自给徐孝先研墨，让徐孝先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即又说了几个字，徐孝先都一一工整写下。
宋延看着徐孝先的字满意的点点头，道：“这样，你把你刚才说的那些，尤其是对于咱们的利弊、乌褐蛮族的条件等等，都工整的写下来。
这件事情不是我一个都督能做主的，必须禀报朝廷才行。”
“现在就写吗？”
徐孝先愣了，自己一个打手，竟然还要兼文职秘书的工作不成？
宋延沉吟了一下，道：“现在来不及了，还是等我跟从珂儿见过之后再细说，对了，你跟我一块去。
你现在先去都督府见夫人，而后……就把从珂儿约到摘星楼抚月阁的九层吧，以示我这个都督对他乌褐十七部共主的尊重。
现在就去办，晌午时分我在摘星楼抚月阁设宴款待从珂儿。”
“好，末将这就去办。”
宋延身上有一点要比崔崇文强，就是认定了一件事情后，便会雷厉风行的去实施。
不像崔崇文在任时，放个屁都要左右权衡半天。
在徐孝先看来，跟乌褐十七部之间的战事拖了五年这么久，崔崇文这个当时的都督要负很大的责任。
可惜朝廷无眼，该提拔的不提拔，不该提拔的瞎特么的提拔！
从中军大营出来，跟宋延的亲卫统领陈中打了个招呼，而后便带着霍奴儿一什人前往楼州。
一想到一会儿又得单独面对吴胭脂那妩媚妖娆的女人，徐孝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进账。
总之，骑在马背上颠簸时，总是能想起昨日那、软玉温香、滑不溜秋的香艳画面来。
……
楼州、吉祥客栈。
李长贵脸上带着一丝兴奋，脚下轻快的蹬蹬蹬上了顶层三楼。
在门外平复了下有些急促的呼吸，又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裳，这才轻轻敲响了房门。
两三息的时间，并没有听见脚步声，房门无声的被打开。
一名面容清秀的丫鬟打开门，行礼后道：“李将军请进，小姐跟孔先生正在闲谈。”
“多谢姑娘。”
李长贵颔首，而后迈步走进，身后的房门无声的关闭。
吉祥客栈最为上等的上房，里面有着好几间房，便是李青衣所住的房间。
就连脚下，也是铺着名贵的厚地毯。
一间靠窗的房间，一张案几前，李青衣正在摆弄着茶道，孔宣坐在对面悠然自得的喝着茶。
“小姐，查清楚了，原来是一个境遇十分凄惨，但又深谙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道的混账。”
“凄惨？”
李青衣手里小巧的紫砂壶僵在空中：“怎么个凄惨法？”
“魏国罪臣之子，五年前被充军至此，先是做伙夫，后来随着魏军伤亡攀升，先是被放入斥候营，后来又去了先锋营、武锋营，然后便是这骁骑营。
尤其是在骁骑营，可是屡立战功。
藏质就是被他亲手生擒的，包括昨日您去见的从珂儿……。”
“那为什么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百夫长？”
李青衣讶然的问道。
“这个就没人清楚了。
都督府的门房说，这个徐孝先三天两头的就会往都督府里跑，每次都是去给都督送礼，都督也没有不待见他，可就是升迁不上去。”
李长贵两手一摊无奈道。
李青衣跟对面的孔宣面面相觑，若是如此，那这个混账还真的是……挺惨的。
不是说魏国最重军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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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陈中目送背着一个包袱的徐孝先进了军帐，不由一只手抚摸着下巴，喃喃道：不应该，这小子这么会来事，每次不光是没空着手，而且每次送的礼都很重，但怎么就升不上去呢？
陈中如此琢磨着，不由想起前些时日，因为徐孝先深得宋延信任跟重用，还担心徐孝先会挤走他亲卫统领的位置。
那些时日，虽然面上依旧，但心里对徐孝先可以充满了敌意。
“末将左军骁骑营百夫长徐孝先……。”
“不必这么拘谨，我这营帐又没有其他人，快坐下说话。”
宋延一把拉住徐孝先在旁坐下，又是主动给徐孝先倒茶。
看着宋延对自己的热情劲，再想想宋延这几日一直住在中军大营没有回都督府，徐孝先瞬间明白了，宋延这段时间这么拼命卖力，原来就是为了跟蛮族谈和议降一事了。
是想给自己刷政绩了。
毕竟不同于崔崇文，那是真有彪炳战绩在身，所以才被调回京城提拔为兵部侍郎。
而宋延若是想要官品往上再进一步，靠刷战绩显然是不可能了。
如今战事进入了尾声，加上朝廷也不想打了，所以宋延想刷战绩，仕途再进一步，那么就只有按照朝廷的意思，把谈和议降这件事情给完美解决了才行。
“大人，您看看这个，保证怕是见多识广的您也不多见的。”
徐孝先一边琢磨着宋延的心思，一边殷勤的打开包袱，那一大块狗头金瞬间呈现在宋延面前。
“你……。”
宋延惊喜的望着那一大块狗头金，眼睛里尽是惊喜之色。
嘴里却是埋怨道：“你说你……真是的，这么重的狗头金……你从哪里得来的？”
“昨晚没收从珂儿带到楼州的。”
徐孝先实话实说道。
宋延瞬间愣了下，又看了看那狗头金，犹豫了下道：“怎么？昨晚上找到后没谈拢么？”
“那倒不是，不过是末将人微言轻，从珂儿想要在楼州跟大人您面谈。
事关重大，从珂儿信不过末将。”
徐孝先说道。
听徐孝先如此一说，宋延长松一口气，摸着那让他恋恋不舍的狗头金，安心了不少。
“你可是不知道，前些时日夫人还在我耳边念叨来着，说是楼州出现了好几块形状不错的狗头金，但可惜都被人买走了。
我还琢磨着等哪天在楼州为她寻一块呢。
这样吧，你也别放我这儿了，一会儿你代我回都督府送给夫人。”
徐孝先脑海里瞬间浮现吴胭脂那妖娆魅惑的娇躯，这特么是奖赏不成？
“是，末将一定亲手交给夫人。”
徐孝先恭敬的说道。
宋延心满意足，这才问起正事：“说说，昨晚跟从珂儿怎么谈的？”
领导都不需要听过程，看重的都是结果。
这是两世为人的徐孝先，最为明白的一个道理。
因而也就没有说自己是怎么找到从珂儿的，以及还碰到了什么事情，毕竟这些过程领导都不感兴趣。
“末将是以跟从珂儿一部结盟谈的……。”
“结盟？”
宋延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个结盟法？这般会不会有失朝廷体面呢？
对了，尤其是那递交降书，从珂儿可愿意？”
“结盟便是从珂儿主动递交降书的主要条件。”
徐孝先说道。
“细细说来，怎么会是这样的条件。”
“末将跟从珂儿分析了他被推举为十七部共主的利弊后，从珂儿认为若是主动递交降书，必然会引起其他部族的不满。
尤其是藏质一部，若是带动其他部族反对，那么从珂儿这个信任共主，怕是也没有办法主动递交降书，甚至藏质等部，还会联合起来讨伐从珂儿。
但若是咱们跟他们会盟、结盟，如此一来从珂儿一部就有了咱们做靠山，主动递交降书也有了底气，即便是其他部族反对，但藏质就在京城软禁着，楼州等地又对现在的乌褐蛮族有压倒性的优势。
所以末将认为，这是最好的尽快结束战事，让从珂儿主动递交降书的办法。”
宋延端着茶杯思索着徐孝先的话，久久没有出声。
过了好半晌，手里的茶都快要凉了，才凝重的问道：“会盟又是怎么回事儿？”
“楼州城外，召集乌褐蛮族十七部首领，而后一同推举从珂儿为共主，待会盟结束，从珂儿便立刻递交降书，随后我们便与他们结盟。”
“在楼州城外……会不会有危险？
会不会蛮族借此机会攻楼州？”
宋延思索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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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乌褐蛮族难道就不怕这是咱们设计的圈套，来到楼州城外后被咱们一锅端了？”
“只要从珂儿在，其他部族首领一定会来的。”
徐孝先自信的说道：“这并非是末将口出狂言，而是因为蛮族现在伤亡太大了，急需药品尤其是药方。
这一次从珂儿只身来楼州，就是为了治疗刀伤的药方跟炼铁的法子而来。
所以只要答应给他们药方跟炼铁的法子，就不愁十六部的首领不会来。
即便因此往后藏质部族，或者其他部族坐大了，可到时候首先受到反噬的也只会是从珂儿一部。
所以我们与乌褐蛮族结盟，倒不如说是与从珂儿结盟。
如此一来，一旦他们内讧，咱们便可从中渔翁得利，或是支持从珂儿一部立于不败之地，那么乌褐蛮族也就不可能再拧成一股绳，再次侵扰我大魏了。”
宋延静静的听着，过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识字吧？”
“……。”
这么看不起人的么？
“末将识字。”
“书写呢？来来，你写一下你的名字我看看。”
宋延拉起徐孝先来到案前，自己亲自给徐孝先研墨，让徐孝先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即又说了几个字，徐孝先都一一工整写下。
宋延看着徐孝先的字满意的点点头，道：“这样，你把你刚才说的那些，尤其是对于咱们的利弊、乌褐蛮族的条件等等，都工整的写下来。
这件事情不是我一个都督能做主的，必须禀报朝廷才行。”
“现在就写吗？”
徐孝先愣了，自己一个打手，竟然还要兼文职秘书的工作不成？
宋延沉吟了一下，道：“现在来不及了，还是等我跟从珂儿见过之后再细说，对了，你跟我一块去。
你现在先去都督府见夫人，而后……就把从珂儿约到摘星楼抚月阁的九层吧，以示我这个都督对他乌褐十七部共主的尊重。
现在就去办，晌午时分我在摘星楼抚月阁设宴款待从珂儿。”
“好，末将这就去办。”
宋延身上有一点要比崔崇文强，就是认定了一件事情后，便会雷厉风行的去实施。
不像崔崇文在任时，放个屁都要左右权衡半天。
在徐孝先看来，跟乌褐十七部之间的战事拖了五年这么久，崔崇文这个当时的都督要负很大的责任。
可惜朝廷无眼，该提拔的不提拔，不该提拔的瞎特么的提拔！
从中军大营出来，跟宋延的亲卫统领陈中打了个招呼，而后便带着霍奴儿一什人前往楼州。
一想到一会儿又得单独面对吴胭脂那妩媚妖娆的女人，徐孝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进账。
总之，骑在马背上颠簸时，总是能想起昨日那、软玉温香、滑不溜秋的香艳画面来。
……
楼州、吉祥客栈。
李长贵脸上带着一丝兴奋，脚下轻快的蹬蹬蹬上了顶层三楼。
在门外平复了下有些急促的呼吸，又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裳，这才轻轻敲响了房门。
两三息的时间，并没有听见脚步声，房门无声的被打开。
一名面容清秀的丫鬟打开门，行礼后道：“李将军请进，小姐跟孔先生正在闲谈。”
“多谢姑娘。”
李长贵颔首，而后迈步走进，身后的房门无声的关闭。
吉祥客栈最为上等的上房，里面有着好几间房，便是李青衣所住的房间。
就连脚下，也是铺着名贵的厚地毯。
一间靠窗的房间，一张案几前，李青衣正在摆弄着茶道，孔宣坐在对面悠然自得的喝着茶。
“小姐，查清楚了，原来是一个境遇十分凄惨，但又深谙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道的混账。”
“凄惨？”
李青衣手里小巧的紫砂壶僵在空中：“怎么个凄惨法？”
“魏国罪臣之子，五年前被充军至此，先是做伙夫，后来随着魏军伤亡攀升，先是被放入斥候营，后来又去了先锋营、武锋营，然后便是这骁骑营。
尤其是在骁骑营，可是屡立战功。
藏质就是被他亲手生擒的，包括昨日您去见的从珂儿……。”
“那为什么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百夫长？”
李青衣讶然的问道。
“这个就没人清楚了。
都督府的门房说，这个徐孝先三天两头的就会往都督府里跑，每次都是去给都督送礼，都督也没有不待见他，可就是升迁不上去。”
李长贵两手一摊无奈道。
李青衣跟对面的孔宣面面相觑，若是如此，那这个混账还真的是……挺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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