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本官也想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贪污？
那是死罪啊！
剥皮植草的圣旨，才刚颁布没一两年呢！
钱晋顿时觉得浑身汗出如浆，无关天气，全因为内心的恐惧。
扑通！
钱晋吓得面如土色，直接就跪倒在地上，话都说不出来，只顾着砰砰乱磕头。
诶？
怎么就吓成这样了……这是收了多少……
韩飞觉得好笑。
不过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俯瞰着六神无主的钱晋，无形的压力直接就压了过去，让他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
“大、大人……”钱晋愈发恐惧，哪还敢有所保留，颤抖着声音说道：
“也、也没多少，按照往年惯例，那临洮府孝敬的大头，都是户部、吏部这些实权部门。”
“咱们吏科虽然也要走动，但……小人所得，也就那么三五两……至于前任的给事中大人拿多少，小人实在不知，也不敢胡乱猜测……”
咳。
三五两把你吓成这样！
就算按照老朱的标准，也要四十两银子才剥皮植草呢，你这三五两，最多剥个脸皮，都到不了脖子。
转念一想，不对啊！
三五两，那只是一个临洮府！
全国之大，有多少行省，多少府衙，多少县衙？
加在一起……
嚯！
怪不得拖欠工资的事情，大家其实不太往心里去，这些京官，明面上没多少俸禄，暗地里全都是富得流油啊！
这还是以打击贪腐闻名后世的洪武年间！
到了中后期，吏治开始崩坏，反腐制度也名存实亡的时候，这里面的油水，简直是丰厚得不敢想象。
“我要见见这个丁德胜，你安排一下。”韩飞心中大致有了数，便直接进入正题。
时间，是不等人滴。
“是！”
钱晋心中一凛，连忙正色道：“小的一定好好嘱咐他，绝不敢让他用那些肮脏的铜臭气，脏了大人的眼睛……”
嗯？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那都是临洮百姓的血汗钱，哪里臭了？
你，钱晋，竟敢瞧不起人民吗！
“不。”韩飞果断纠正道：“往年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现在咱们吏科换了本官主事，也该有些新气象。”
“从衙门规制，咱们的确是不如吏部户部那些，但六科给事中，是直接向皇帝效命的监督部门，未必就要比六部矮一头！”
嚯！
这话也能说的？
钱晋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又陷入糊涂。
韩大人，他是什么意思？
怎么忽然跟吏部他们攀比起来，攀比的具体是什么内容？
“让贪腐的风，先吹进来嘛！”韩飞察言观色，知道他没理解，不得不进一步启发道：“本官也想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看看这个临洮府，到京城办事，究竟有几分诚意。”
啊？！
钱晋直接就傻了眼。
这、这难道就是公然索贿？
太大胆了！
太狂妄了！
我都得背着人……
哎呀，不对！！
钱晋浑身颤抖，一下子就想到，这其中恐怕大有文章！
难道说，韩大人受了皇帝的授意，要彻查关于地方官行贿的所有事情？
极有可能！
对不住了，丁老弟。
钱晋理清了这里面的逻辑，又是恐惧，又是庆幸，暗想着既然韩飞受了皇帝密旨，要办这件大事，那么自己只要抱紧大腿，或许可以将功赎罪！
很快，在钱晋的安排下，临洮府户房攒典丁德胜，来到吏科直房，拜见吏科给事中韩飞韩大人。
丁德胜今年也是快到五旬年纪，是临洮府的老人，每年进京，惯例都是他来跑各个衙门口，把该办的事情，办得妥当安稳。
可是今天的丁德胜，心里有些打鼓。
首先，听说吏科换了主事，新上任的是个叫韩飞的年轻人。
年轻人，往往不好打交道，这是丁德胜的经验。
更何况，算是熟人的钱晋，似乎稍稍暗示，说这位新来的韩大人，胃口大，要让他“多表示一下”。
胃口大，倒是不怕，往年送十两，了不起今年送二十两。
吏科很关键，虽然品级不算高，但若是从中掣肘，绝对有办法让他们临洮府非常难受。
但一个刚上任的年轻人，就敢胃口大？
什么背景啊！
他不敢丝毫怠慢。
虽然觉得这里隐隐有问题，但丁德胜还是穿戴整齐，在钱晋的指引下，来拜见吏科给事中韩飞。
“啊，这位就是韩大人？！”
一照面，丁德胜就露出夸张的表情，三步并作两步，到韩飞跟前，纳头便拜，惊讶道：
“早就听钱大人说了，韩大人年轻有为，当时我还不信，真没想到韩大人竟然如此年轻啊，真是前途无量，绝不是凡人！”
嚯……
还是小地方来的人，拍起马屁来比较直白，一点也不绕弯子。
行，你直接，我也不是兜圈子的人。
韩飞微笑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说道：“临洮府，属陕西行省吧？那地方我去过，肉夹馍很好吃，这些年都还惦记着。”
“丁攒典远道而来，有没有带点什么土特产啊？”
啊？！
丁德胜直接晕了。
还有这么索贿的？
现在京城年轻官员说话，都这么没轻没重的了吗？
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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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死罪啊！
剥皮植草的圣旨，才刚颁布没一两年呢！
钱晋顿时觉得浑身汗出如浆，无关天气，全因为内心的恐惧。
扑通！
钱晋吓得面如土色，直接就跪倒在地上，话都说不出来，只顾着砰砰乱磕头。
诶？
怎么就吓成这样了……这是收了多少……
韩飞觉得好笑。
不过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俯瞰着六神无主的钱晋，无形的压力直接就压了过去，让他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
“大、大人……”钱晋愈发恐惧，哪还敢有所保留，颤抖着声音说道：
“也、也没多少，按照往年惯例，那临洮府孝敬的大头，都是户部、吏部这些实权部门。”
“咱们吏科虽然也要走动，但……小人所得，也就那么三五两……至于前任的给事中大人拿多少，小人实在不知，也不敢胡乱猜测……”
咳。
三五两把你吓成这样！
就算按照老朱的标准，也要四十两银子才剥皮植草呢，你这三五两，最多剥个脸皮，都到不了脖子。
转念一想，不对啊！
三五两，那只是一个临洮府！
全国之大，有多少行省，多少府衙，多少县衙？
加在一起……
嚯！
怪不得拖欠工资的事情，大家其实不太往心里去，这些京官，明面上没多少俸禄，暗地里全都是富得流油啊！
这还是以打击贪腐闻名后世的洪武年间！
到了中后期，吏治开始崩坏，反腐制度也名存实亡的时候，这里面的油水，简直是丰厚得不敢想象。
“我要见见这个丁德胜，你安排一下。”韩飞心中大致有了数，便直接进入正题。
时间，是不等人滴。
“是！”
钱晋心中一凛，连忙正色道：“小的一定好好嘱咐他，绝不敢让他用那些肮脏的铜臭气，脏了大人的眼睛……”
嗯？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那都是临洮百姓的血汗钱，哪里臭了？
你，钱晋，竟敢瞧不起人民吗！
“不。”韩飞果断纠正道：“往年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现在咱们吏科换了本官主事，也该有些新气象。”
“从衙门规制，咱们的确是不如吏部户部那些，但六科给事中，是直接向皇帝效命的监督部门，未必就要比六部矮一头！”
嚯！
这话也能说的？
钱晋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又陷入糊涂。
韩大人，他是什么意思？
怎么忽然跟吏部他们攀比起来，攀比的具体是什么内容？
“让贪腐的风，先吹进来嘛！”韩飞察言观色，知道他没理解，不得不进一步启发道：“本官也想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看看这个临洮府，到京城办事，究竟有几分诚意。”
啊？！
钱晋直接就傻了眼。
这、这难道就是公然索贿？
太大胆了！
太狂妄了！
我都得背着人……
哎呀，不对！！
钱晋浑身颤抖，一下子就想到，这其中恐怕大有文章！
难道说，韩大人受了皇帝的授意，要彻查关于地方官行贿的所有事情？
极有可能！
对不住了，丁老弟。
钱晋理清了这里面的逻辑，又是恐惧，又是庆幸，暗想着既然韩飞受了皇帝密旨，要办这件大事，那么自己只要抱紧大腿，或许可以将功赎罪！
很快，在钱晋的安排下，临洮府户房攒典丁德胜，来到吏科直房，拜见吏科给事中韩飞韩大人。
丁德胜今年也是快到五旬年纪，是临洮府的老人，每年进京，惯例都是他来跑各个衙门口，把该办的事情，办得妥当安稳。
可是今天的丁德胜，心里有些打鼓。
首先，听说吏科换了主事，新上任的是个叫韩飞的年轻人。
年轻人，往往不好打交道，这是丁德胜的经验。
更何况，算是熟人的钱晋，似乎稍稍暗示，说这位新来的韩大人，胃口大，要让他“多表示一下”。
胃口大，倒是不怕，往年送十两，了不起今年送二十两。
吏科很关键，虽然品级不算高，但若是从中掣肘，绝对有办法让他们临洮府非常难受。
但一个刚上任的年轻人，就敢胃口大？
什么背景啊！
他不敢丝毫怠慢。
虽然觉得这里隐隐有问题，但丁德胜还是穿戴整齐，在钱晋的指引下，来拜见吏科给事中韩飞。
“啊，这位就是韩大人？！”
一照面，丁德胜就露出夸张的表情，三步并作两步，到韩飞跟前，纳头便拜，惊讶道：
“早就听钱大人说了，韩大人年轻有为，当时我还不信，真没想到韩大人竟然如此年轻啊，真是前途无量，绝不是凡人！”
嚯……
还是小地方来的人，拍起马屁来比较直白，一点也不绕弯子。
行，你直接，我也不是兜圈子的人。
韩飞微笑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说道：“临洮府，属陕西行省吧？那地方我去过，肉夹馍很好吃，这些年都还惦记着。”
“丁攒典远道而来，有没有带点什么土特产啊？”
啊？！
丁德胜直接晕了。
还有这么索贿的？
现在京城年轻官员说话，都这么没轻没重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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