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若是要入红尘，他只能接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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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护国寺回来之后，叶清玄不止一次地想。
那一日，他若是早早下山，另想办法，会怎样。
可思来想去，没有答案。
若是要入红尘，他只能接受她。
所以，他一直想问问她。
那一日，若是换一个人中毒，她还会不会救。
两枚耳坠硌在掌心里，硌得生疼。
叶清玄没松手，攥得更紧了。
卧房里的烛火，一直亮到了翌日辰时。
叶清玄梳洗整装，去了皇宫。
他听说白樱苧去了寿康宫，便也去了寿康宫。
叶清玄在去往寿康宫的路上，看见了对面走来的白樱苧。
她脸上未施粉黛，头上只简单挽了个发髻，插了两只金簪。
晨光落在她脸上，眉眼干净。
若不是那身明黄色宫装，还真是清水出芙蓉。
“参见皇后娘娘。”
叶清玄在她面前站定，垂着眸子。
白樱苧看见他眼下淡淡的乌青，不动声色弯了下唇角，很快又换成了忧心的神色。
“国师若是去寿康宫看望太后，那就不必去了。”
“太后如今守着昭云公主，谁也不见。”
叶清玄看着她：“微臣是来找皇后娘娘的。”
白樱苧神色微讶：“国师是来找本宫的？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叶清玄不动声色：“还请皇后娘娘，借一步说话。”
白樱苧带着惊讶的表情应了声“好”，同他往岔路上走。
两人走了一小段路，叶清玄迟迟没有开口。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凉亭，白樱苧顿住脚步，转身看着他。
“国师到底有什么话，要和本宫说。”
叶清玄没说话，摊开掌心。
白樱苧垂眸，只见上面静静躺着一只粉色碧玺瓜珠耳环。
白樱苧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笑着道：
“原来这只耳坠被国师捡到了，本宫昨日派香芹好找。”
她伸手去拿：“多谢国师。”
叶清玄收回了手。
白樱苧微微一怔，看着叶清玄将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叶清玄掌心上，依旧躺着一只粉色碧玺瓜珠耳环，和刚刚那枚一模一样。
“你就是阿凝姑娘。”
叶清玄看着白樱苧，声音笃定。
白樱苧看了他片刻，收回了手。
她唇角勾了勾，“既然国师大人已经猜到，又何必再问。”
白樱苧就这么承认了。
叶清玄心底最后一丝微末的希望，破灭了。
他既然喜欢了上了当朝皇后，还夜夜肖想她，想以正妻之礼，迎她过门。
叶清玄修行多年，此事虽然难以启齿，但他不是什么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懦夫。
所以，他问出了一直以来，最想问的那句话。
“那晚在护国寺，若是换一个人中了醉春宵，娘娘还会用同样的方法救他吗。”
白樱苧微微一怔。
她以为，叶清玄知道真相后，会问她易容去护国寺有什么目的。
会问，她明明会下棋，为什么还谎称不会戏耍他，还以此来威胁他找阿凝姑娘。
但是，这些叶清玄都没问，而是问了一个让她最难回答的问题。
白樱苧心思转了转：“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说个故事给国师听。”
叶清玄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从前，有位老和尚带着小沙弥出门。”白樱苧缓缓道。
“两人走到一条河边，被河水拦住了去路。河水不深，但水流很急。”
“河边站着一位年轻女子，过不去，急得直跺脚。”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老和尚走过去，二话没说，将女子背起来，蹚水过了河。”
“到了对岸，老和尚放下女子，师徒二人继续赶路。”
“可是没想到，走了很远之后，小沙弥终于忍不住了，问他的师父。”
“他说，我们出家人不近女色，您今天背了一位女子，算不算破戒？”
“老和尚对小沙弥说，我过了河，就把那位女子放下了，你走了这么远的路，心里怎么还背着她呢。”
白樱苧看着叶清玄的眼睛，一字一句：
“国师大人，你着相了。”
叶清玄眸子闪烁了一下，神色有些复杂：
“娘娘过了河之后，为何又把臣推回了河里。”
他几乎一字一顿，波澜不惊的面色底下是压抑地疯狂。
“臣这些日子，快被娘娘逼疯了！”
白樱苧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本宫不是把国师推下河，而是将国师推上岸。”
她仰着脸看叶清玄，与那双异色的瞳眸对视，
“回宫后，我只当那件事过去了，不想让国师知道我的身份。”
“但是无奈，国师一直抓着阿凝姑娘这件事不放。”
“我迫不得已，只好用让你教我下棋的方式来提示你，我的身份。”
“我本以为，你得知真相后，此事便会到此为止，但你却步步紧逼。”
叶清玄声音很低，“臣只想要一个答案。”
白樱苧眼眶微红，“国师，到底想听我说什么。”
“想听我觊觎国师的美色，不过是借解毒的机会行龌龊之事。”
“还是让我好好问问你，我救了你，可你为什么却在怨我！”
叶清玄被白樱苧的话，刺得微微一怔。
他垂下眸子，低声道，“娘娘莫要妄自菲薄，一切都是臣的错。”
若是说龌龊……那晚他入红尘五次。
他才是那个借解毒的机会，行龌龊之事的人。
白樱苧背过身，拂去眼角不存在的泪。
叶清玄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愧疚的心疼。
白樱苧再回身，红着眼眶，朝叶清玄伸出了手。
“国师大人，请将耳坠还给我。”
叶清玄的手紧攥了一下，手臂微动。
就在白樱苧以为他要将耳坠还给自己，伸手去接时。
叶清玄却说，“这是臣捡到的。”
白樱苧彻底怔住了。
这是……叶清玄能说出来的话？！
什么叫，这是臣捡到的。
他留着她的耳坠想干什么？
难道是他食髓知味，想留着耳坠威胁她，以后再跟他做那种事？
叶清玄没看白樱苧，自然不知道她脸上惊愕的表情。
叶清玄垂着眸子继续道：“娘娘的救命之恩，臣终身铭记，日后定当报答。”
说完，他转身就走，像是怕白樱苧管他要耳坠似的。
白樱苧站在原地，看着叶清玄离去的背影，脸上惊愕的表情，逐渐变成唇角勾起的一抹坏笑。
“还没完呢，叶清玄。”
“你拿走了我东西，就要拿你的东西来换。”
白樱苧轻轻笑了一下，挪动脚步，往御书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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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思来想去，没有答案。
若是要入红尘，他只能接受她。
所以，他一直想问问她。
那一日，若是换一个人中毒，她还会不会救。
两枚耳坠硌在掌心里，硌得生疼。
叶清玄没松手，攥得更紧了。
卧房里的烛火，一直亮到了翌日辰时。
叶清玄梳洗整装，去了皇宫。
他听说白樱苧去了寿康宫，便也去了寿康宫。
叶清玄在去往寿康宫的路上，看见了对面走来的白樱苧。
她脸上未施粉黛，头上只简单挽了个发髻，插了两只金簪。
晨光落在她脸上，眉眼干净。
若不是那身明黄色宫装，还真是清水出芙蓉。
“参见皇后娘娘。”
叶清玄在她面前站定，垂着眸子。
白樱苧看见他眼下淡淡的乌青，不动声色弯了下唇角，很快又换成了忧心的神色。
“国师若是去寿康宫看望太后，那就不必去了。”
“太后如今守着昭云公主，谁也不见。”
叶清玄看着她：“微臣是来找皇后娘娘的。”
白樱苧神色微讶：“国师是来找本宫的？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叶清玄不动声色：“还请皇后娘娘，借一步说话。”
白樱苧带着惊讶的表情应了声“好”，同他往岔路上走。
两人走了一小段路，叶清玄迟迟没有开口。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凉亭，白樱苧顿住脚步，转身看着他。
“国师到底有什么话，要和本宫说。”
叶清玄没说话，摊开掌心。
白樱苧垂眸，只见上面静静躺着一只粉色碧玺瓜珠耳环。
白樱苧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笑着道：
“原来这只耳坠被国师捡到了，本宫昨日派香芹好找。”
她伸手去拿：“多谢国师。”
叶清玄收回了手。
白樱苧微微一怔，看着叶清玄将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叶清玄掌心上，依旧躺着一只粉色碧玺瓜珠耳环，和刚刚那枚一模一样。
“你就是阿凝姑娘。”
叶清玄看着白樱苧，声音笃定。
白樱苧看了他片刻，收回了手。
她唇角勾了勾，“既然国师大人已经猜到，又何必再问。”
白樱苧就这么承认了。
叶清玄心底最后一丝微末的希望，破灭了。
他既然喜欢了上了当朝皇后，还夜夜肖想她，想以正妻之礼，迎她过门。
叶清玄修行多年，此事虽然难以启齿，但他不是什么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懦夫。
所以，他问出了一直以来，最想问的那句话。
“那晚在护国寺，若是换一个人中了醉春宵，娘娘还会用同样的方法救他吗。”
白樱苧微微一怔。
她以为，叶清玄知道真相后，会问她易容去护国寺有什么目的。
会问，她明明会下棋，为什么还谎称不会戏耍他，还以此来威胁他找阿凝姑娘。
但是，这些叶清玄都没问，而是问了一个让她最难回答的问题。
白樱苧心思转了转：“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说个故事给国师听。”
叶清玄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从前，有位老和尚带着小沙弥出门。”白樱苧缓缓道。
“两人走到一条河边，被河水拦住了去路。河水不深，但水流很急。”
“河边站着一位年轻女子，过不去，急得直跺脚。”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老和尚走过去，二话没说，将女子背起来，蹚水过了河。”
“到了对岸，老和尚放下女子，师徒二人继续赶路。”
“可是没想到，走了很远之后，小沙弥终于忍不住了，问他的师父。”
“他说，我们出家人不近女色，您今天背了一位女子，算不算破戒？”
“老和尚对小沙弥说，我过了河，就把那位女子放下了，你走了这么远的路，心里怎么还背着她呢。”
白樱苧看着叶清玄的眼睛，一字一句：
“国师大人，你着相了。”
叶清玄眸子闪烁了一下，神色有些复杂：
“娘娘过了河之后，为何又把臣推回了河里。”
他几乎一字一顿，波澜不惊的面色底下是压抑地疯狂。
“臣这些日子，快被娘娘逼疯了！”
白樱苧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本宫不是把国师推下河，而是将国师推上岸。”
她仰着脸看叶清玄，与那双异色的瞳眸对视，
“回宫后，我只当那件事过去了，不想让国师知道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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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你得知真相后，此事便会到此为止，但你却步步紧逼。”
叶清玄声音很低，“臣只想要一个答案。”
白樱苧眼眶微红，“国师，到底想听我说什么。”
“想听我觊觎国师的美色，不过是借解毒的机会行龌龊之事。”
“还是让我好好问问你，我救了你，可你为什么却在怨我！”
叶清玄被白樱苧的话，刺得微微一怔。
他垂下眸子，低声道，“娘娘莫要妄自菲薄，一切都是臣的错。”
若是说龌龊……那晚他入红尘五次。
他才是那个借解毒的机会，行龌龊之事的人。
白樱苧背过身，拂去眼角不存在的泪。
叶清玄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愧疚的心疼。
白樱苧再回身，红着眼眶，朝叶清玄伸出了手。
“国师大人，请将耳坠还给我。”
叶清玄的手紧攥了一下，手臂微动。
就在白樱苧以为他要将耳坠还给自己，伸手去接时。
叶清玄却说，“这是臣捡到的。”
白樱苧彻底怔住了。
这是……叶清玄能说出来的话？！
什么叫，这是臣捡到的。
他留着她的耳坠想干什么？
难道是他食髓知味，想留着耳坠威胁她，以后再跟他做那种事？
叶清玄没看白樱苧，自然不知道她脸上惊愕的表情。
叶清玄垂着眸子继续道：“娘娘的救命之恩，臣终身铭记，日后定当报答。”
说完，他转身就走，像是怕白樱苧管他要耳坠似的。
白樱苧站在原地，看着叶清玄离去的背影，脸上惊愕的表情，逐渐变成唇角勾起的一抹坏笑。
“还没完呢，叶清玄。”
“你拿走了我东西，就要拿你的东西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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