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顾玄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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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
虚空之中，一声清幽宁静的佛号如甘泉坠地，回荡在八百里通天河上空。
刹那间，漫天阴霾与水汽被万道祥和的金色佛光驱散，七彩庆云自天际垂落。一位端坐于千叶宝莲之上的白衣菩萨显化而出，手托净瓶杨柳，慈悲肃穆，正是南海观世音菩萨。
孙悟空的棒子在距离灵感大王额头三寸处戛然而止。
猴子收了铁棒，眼皮微挑，朝着空中拱了拱手，语气不咸不淡：“菩萨，您来得可真是时候。
观音菩萨神色不动，目光落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灵感大王身上，平静开口：“悟空，此妖本是贫僧南海普陀岩莲花池中养大的一尾金鱼。趁海潮上涨，私自下界逃入通天河作乱，残害生灵，因果纠缠，理当受罚。”
她抬起杨柳枝，正要将那金鱼收入竹篮之中，虚空中却忽然泛起一道淡淡的青色涟漪。
紧接着，一名身着天青色云水宽袍、头戴道冠的年轻修士凭空迈步而出，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了莲台正前方数十丈外的虚空之中，拦住了观音垂落的佛光。
正是顾玄。
孙悟空看到顾玄的瞬间，双目猛地一凝，金箍棒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三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年轻道人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甚至让他背脊生出一股隐隐的刺痛感。
观音菩萨手腕微顿，柳枝停在半空。她抬眸打量着顾玄，看清了那道袍边缘隐现的太清道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早有预料的明悟。
“道友自兜率宫而来？”观音轻声开口，声音温润如玉。
“见过大士。”顾玄微微拱手，礼数周全，脸上挂着一抹挑不出毛病的人畜无害笑容，“贫道顾玄，奉师尊法旨，行走凡尘，正巧路过这通天河畔。”
“哦？”观音神色平静，“那道友此番现身，所为何事？”
顾玄目光转向下方的灵感大王，淡淡问道：“贫道只是有些好奇，这鱼精盘踞通天河多年，年年胁迫陈家庄百姓献祭童男童女，血债累累，怨气冲天。敢问大士，打算如何处置这孽畜？”
这一问，把下方陈家庄赶来看热闹的村民心声全给问了出来，岸边一片死寂。
孙悟空也抱起臂膀，冷眼旁观，眼中闪烁着看热闹的光彩。
观音菩萨神色未变，依旧慈悲端庄，缓缓开口：“此妖私逃下界，残害无辜，罪业滔天，不可轻恕。然天地万物皆有定数，陈家庄那些被献祭的孩童，宿命带劫，本该早夭。此妖乃是劫数具象，代行因果，亦是这西行路上既定的一难。”
顾玄听着这套佛门最擅长的“命数定论”，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话术确实天衣无缝，反正坏事都是命里该有的，妖怪只是干活的工具人。
但观音并未停顿，接着说道：“贫道此番将他带回南海，定将其镇压于落伽山紫竹林下，面壁思过，千年不得出世。同时，令他每日诵经礼佛，以自身道行法力，渡化所有枉死孩童残魂，涤荡怨气，送入天人道重新投胎转世，直至业障消弭。道友以为如何？”
顾玄看着观音，平静地点了点头：“大士慈悲。既有补全功德、渡化生灵之法，那自然是极好的。”
他没有继续揪着不放。
道佛之争，争的是气运、功德、道统正统，是金字塔顶端的利益划分。但在大层面上，大家都是求大道长存的存在，没人会闲得慌为了杀戮而杀戮。
既然观音给出了安置残魂转世的实质交代，劫数也算平了，他再胡搅蛮缠，反而落了下乘。
“既然因果已明，贫道便不再打扰大士办差了。”
顾玄微微欠身，身形向后退了半步，直接化作一道青烟消散在天地之间，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观音深深看了顾玄消失的方向一眼，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兜率宫这位新收的关门弟子，行事进退有度，狠辣中带着分寸，远比那些古仙更难应付。
观音不再耽搁，将竹篮抛下，念动咒语。瘫软在地上的灵感大王立刻化作一条尺许长的金鳞鲤鱼，乖乖跃入竹篮之中，被观音收回袖内。祥云升腾，菩萨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西方天际。
通天河畔，风平浪静。
陈家庄的百姓跪地叩谢神恩，唐僧师徒四人也彻底松了口气。
“阿弥陀佛，多亏了各方护佑，方能化险为夷。”唐僧合十长叹，随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大白鼋，“老鼋施主，贫僧师徒欲往西天取经，奈何这通天河八百里水面无船可渡，不知施主可愿结此善缘，载我等一程？”
那大白鼋口吐人言，恭敬应道：“圣僧降妖除魔，救了老拙的水府基业，老拙自当驮送师徒过河！”
孙悟空虽然总觉得今天这事透着一股古怪，尤其是那个突然冒出来又突然消失的道人，但他抓了抓脑袋，看了看渐晚的天色，也只能先按下不表，护着唐僧登上了龟背。
白马、担挑尽数上龟。
大白鼋四爪划水，稳稳当当向着通天河对岸游去，水波荡漾，一派祥和。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
此时的通天河岸边，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寻常庄稼汉子，正蹲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掐着根狗尾巴草，眼神微眯地盯着河中央那道慢悠悠前行的巨大龟影。
这汉子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甚至连心跳和体温都跟旁边的凡人一模一样。
正是改换形貌的顾玄。
“菩提祖师交代的任务，可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顾玄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在心底默默盘算。
祖师给的“仿制紧箍”和“破禁天钥”就妥妥帖帖地藏在他元神深处。那玩意儿虽然神妙，但猴子头上戴着的原装紧箍跟佛门气运相连，若是平白无故上去摘，就算有天钥化解，动静也太扎眼。
最好的下手机会，就是乱。
乱到连满天神佛的神念都出现瞬间的死角，乱到猴子自己都没空去注意脑门顶上的细微变化。
“老龟翻车，原著里的第八十一难。”顾玄嘴角咧开一丝略带恶劣的笑意，“既然车迟国没了，老子今天就提前给你把水底这一难补上，翻一次也是翻，翻两次也无伤大雅！”
他没有运转太清法力，更没有调用鲲鹏道韵或者六丁神火。那些东西太扎眼，一动就会被天地因果锁定。
他动用的、最纯粹、最原始的肉身蛮力！
顾玄缓缓站起身，右臂自然下垂，五指骤然紧握！
咔吧！
虚空中没有光芒，但周围方圆三尺的气压却因为这恐怖的纯肉身压缩，瞬间发出了刺耳的爆鸣！浑身气血在皮肉之下疯狂奔涌，宛如江河倒灌，所有的力量在瞬息间凝结于右拳之上。
此时，老鼋已经载着师徒四人游到了河道最中央，水深流急。
“走你！”
顾玄眼中精芒一闪，没有任何花哨，凌空一拳，笔直地轰向了数百丈外的虚空！
咚！！！
一声宛如攻城重槌砸在混沌神铁上的闷响骤然炸开！
一道肉眼难辨的纯白空气激波，如同一柄无形的擎天巨柱，撕裂水面，以超越神念反应的速度，轰然砸在老龟坚硬厚重的背甲正侧方！
这股纯物理层面的万钧巨力，根本不是道法护罩能够防范的。
“嗷——！”
老龟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数丈方圆的庞大身躯完全不受控制，就像被天神从侧面狠狠踹了一脚，整个巨大的龟壳在水面上直接横向翻滚了半圈，厚重的龟背轰然倾覆！
“哎呀！师父！！”
“大师兄救我！！”
猪八戒和沙僧的惊呼声刚刚响起，白马嘶鸣，行李散落，师徒四人连人带马，宛如饺子下锅一般，噗通噗通全部砸进了湍急冰冷的通天河水之中！
激流翻滚，白浪滔天，整个河面刹那间乱作一团。
岸边的人群尖叫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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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之中，一声清幽宁静的佛号如甘泉坠地，回荡在八百里通天河上空。
刹那间，漫天阴霾与水汽被万道祥和的金色佛光驱散，七彩庆云自天际垂落。一位端坐于千叶宝莲之上的白衣菩萨显化而出，手托净瓶杨柳，慈悲肃穆，正是南海观世音菩萨。
孙悟空的棒子在距离灵感大王额头三寸处戛然而止。
猴子收了铁棒，眼皮微挑，朝着空中拱了拱手，语气不咸不淡：“菩萨，您来得可真是时候。
观音菩萨神色不动，目光落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灵感大王身上，平静开口：“悟空，此妖本是贫僧南海普陀岩莲花池中养大的一尾金鱼。趁海潮上涨，私自下界逃入通天河作乱，残害生灵，因果纠缠，理当受罚。”
她抬起杨柳枝，正要将那金鱼收入竹篮之中，虚空中却忽然泛起一道淡淡的青色涟漪。
紧接着，一名身着天青色云水宽袍、头戴道冠的年轻修士凭空迈步而出，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了莲台正前方数十丈外的虚空之中，拦住了观音垂落的佛光。
正是顾玄。
孙悟空看到顾玄的瞬间，双目猛地一凝，金箍棒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三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年轻道人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甚至让他背脊生出一股隐隐的刺痛感。
观音菩萨手腕微顿，柳枝停在半空。她抬眸打量着顾玄，看清了那道袍边缘隐现的太清道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早有预料的明悟。
“道友自兜率宫而来？”观音轻声开口，声音温润如玉。
“见过大士。”顾玄微微拱手，礼数周全，脸上挂着一抹挑不出毛病的人畜无害笑容，“贫道顾玄，奉师尊法旨，行走凡尘，正巧路过这通天河畔。”
“哦？”观音神色平静，“那道友此番现身，所为何事？”
顾玄目光转向下方的灵感大王，淡淡问道：“贫道只是有些好奇，这鱼精盘踞通天河多年，年年胁迫陈家庄百姓献祭童男童女，血债累累，怨气冲天。敢问大士，打算如何处置这孽畜？”
这一问，把下方陈家庄赶来看热闹的村民心声全给问了出来，岸边一片死寂。
孙悟空也抱起臂膀，冷眼旁观，眼中闪烁着看热闹的光彩。
观音菩萨神色未变，依旧慈悲端庄，缓缓开口：“此妖私逃下界，残害无辜，罪业滔天，不可轻恕。然天地万物皆有定数，陈家庄那些被献祭的孩童，宿命带劫，本该早夭。此妖乃是劫数具象，代行因果，亦是这西行路上既定的一难。”
顾玄听着这套佛门最擅长的“命数定论”，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话术确实天衣无缝，反正坏事都是命里该有的，妖怪只是干活的工具人。
但观音并未停顿，接着说道：“贫道此番将他带回南海，定将其镇压于落伽山紫竹林下，面壁思过，千年不得出世。同时，令他每日诵经礼佛，以自身道行法力，渡化所有枉死孩童残魂，涤荡怨气，送入天人道重新投胎转世，直至业障消弭。道友以为如何？”
顾玄看着观音，平静地点了点头：“大士慈悲。既有补全功德、渡化生灵之法，那自然是极好的。”
他没有继续揪着不放。
道佛之争，争的是气运、功德、道统正统，是金字塔顶端的利益划分。但在大层面上，大家都是求大道长存的存在，没人会闲得慌为了杀戮而杀戮。
既然观音给出了安置残魂转世的实质交代，劫数也算平了，他再胡搅蛮缠，反而落了下乘。
“既然因果已明，贫道便不再打扰大士办差了。”
顾玄微微欠身，身形向后退了半步，直接化作一道青烟消散在天地之间，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观音深深看了顾玄消失的方向一眼，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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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不再耽搁，将竹篮抛下，念动咒语。瘫软在地上的灵感大王立刻化作一条尺许长的金鳞鲤鱼，乖乖跃入竹篮之中，被观音收回袖内。祥云升腾，菩萨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西方天际。
通天河畔，风平浪静。
陈家庄的百姓跪地叩谢神恩，唐僧师徒四人也彻底松了口气。
“阿弥陀佛，多亏了各方护佑，方能化险为夷。”唐僧合十长叹，随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大白鼋，“老鼋施主，贫僧师徒欲往西天取经，奈何这通天河八百里水面无船可渡，不知施主可愿结此善缘，载我等一程？”
那大白鼋口吐人言，恭敬应道：“圣僧降妖除魔，救了老拙的水府基业，老拙自当驮送师徒过河！”
孙悟空虽然总觉得今天这事透着一股古怪，尤其是那个突然冒出来又突然消失的道人，但他抓了抓脑袋，看了看渐晚的天色，也只能先按下不表，护着唐僧登上了龟背。
白马、担挑尽数上龟。
大白鼋四爪划水，稳稳当当向着通天河对岸游去，水波荡漾，一派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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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通天河岸边，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寻常庄稼汉子，正蹲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掐着根狗尾巴草，眼神微眯地盯着河中央那道慢悠悠前行的巨大龟影。
这汉子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甚至连心跳和体温都跟旁边的凡人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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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祖师交代的任务，可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顾玄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在心底默默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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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下手机会，就是乱。
乱到连满天神佛的神念都出现瞬间的死角，乱到猴子自己都没空去注意脑门顶上的细微变化。
“老龟翻车，原著里的第八十一难。”顾玄嘴角咧开一丝略带恶劣的笑意，“既然车迟国没了，老子今天就提前给你把水底这一难补上，翻一次也是翻，翻两次也无伤大雅！”
他没有运转太清法力，更没有调用鲲鹏道韵或者六丁神火。那些东西太扎眼，一动就会被天地因果锁定。
他动用的、最纯粹、最原始的肉身蛮力！
顾玄缓缓站起身，右臂自然下垂，五指骤然紧握！
咔吧！
虚空中没有光芒，但周围方圆三尺的气压却因为这恐怖的纯肉身压缩，瞬间发出了刺耳的爆鸣！浑身气血在皮肉之下疯狂奔涌，宛如江河倒灌，所有的力量在瞬息间凝结于右拳之上。
此时，老鼋已经载着师徒四人游到了河道最中央，水深流急。
“走你！”
顾玄眼中精芒一闪，没有任何花哨，凌空一拳，笔直地轰向了数百丈外的虚空！
咚！！！
一声宛如攻城重槌砸在混沌神铁上的闷响骤然炸开！
一道肉眼难辨的纯白空气激波，如同一柄无形的擎天巨柱，撕裂水面，以超越神念反应的速度，轰然砸在老龟坚硬厚重的背甲正侧方！
这股纯物理层面的万钧巨力，根本不是道法护罩能够防范的。
“嗷——！”
老龟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数丈方圆的庞大身躯完全不受控制，就像被天神从侧面狠狠踹了一脚，整个巨大的龟壳在水面上直接横向翻滚了半圈，厚重的龟背轰然倾覆！
“哎呀！师父！！”
“大师兄救我！！”
猪八戒和沙僧的惊呼声刚刚响起，白马嘶鸣，行李散落，师徒四人连人带马，宛如饺子下锅一般，噗通噗通全部砸进了湍急冰冷的通天河水之中！
激流翻滚，白浪滔天，整个河面刹那间乱作一团。
岸边的人群尖叫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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