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醒
走进不科学小说推荐阅读：Apop之我在首尔当外教、赘婿出山、泥泞、股神传奇、乡村中医李茂阳、开局账号被盗，反手充值一百万、极品全能学生、推拿、最强狂兵、带着超市重返年代、都市：我的器官能自己强化、不装了，我有五个天仙姐姐！、国宝神鉴
三年前，林宸第一次看到江燕鸥的时候，这个年轻但一脸疲惫的女人，窝在豪车展厅角落的沙发里，睡得很沉。
此间展厅，是林宝军、章丽夫妇开出的第一家店，虽比不上后来扩张出的几家店气派豪华面积大，却有扎实的销售团队，所以，章丽让儿子从这家店开始学起。
林宸喜欢艺术，但他是独子，父母又绝不可能接受“外聘职业经理人”的观念，林宸只能服从“接班家族企业”的命运。
这个小年夜的午后，林宸站在沙发边，盯着江燕鸥。
值班销售接完一个客人，转头看到林少爷午饭回来了，赶紧走近，有些惶然地解释：“林总，她是楼上儿童学校的负责人，前阵家长来拉横幅闹的那家。刚才经过，脸色很不好，我就让她坐一小会儿。没想到就睡着了。”
“让她睡吧，”林宸对值班销售说，“你也可以下班了，我守店。”
销售眼睛弯成了月牙：“啊谢谢林总，提前给两位林总和章总拜年。”
一个小时后，江燕鸥才醒转。
看清空荡荡的展厅里，只有一个男销售在擦拭车体时，江燕鸥立刻从椅子里跳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耽误你了。”她向林宸连连抱歉。
“没事的，我要值班到商场关门。”林宸说。
他抬头望了一眼三楼方向，目光落回江燕鸥脸上。
“我同事说，你是智英教育的负责人。你们的事，解决妥了吧？”
江燕鸥哂然，却也坦然：“昨天全部退款完毕了，今天和物业交房，能过个清净年。”
林宸点点头，没再深入这个话题，而是留下一句“你等我会儿”，走去不远处准备打烊的咖啡馆，买回两杯咖啡，两块蛋糕。
江燕鸥带着局促道：“这哪好意思？我转你钱。”
林宸轻巧细致地撕去蛋糕的塑料围边，声音仍是沉沉柔柔的：“都是邻居，别客气。怎么称呼你？”
“江燕鸥，黄浦江的江，燕子的燕，海鸥的鸥。”
“我叫林宸，森林的林，星辰的辰加个宝盖。我刚来这里上班，给爸妈打工。”
“这是你家的展厅？”
“嗯，最早的一家。陆家嘴和南京西路还有两家，但今年的业绩都不咋样。你觉得吗，疫情后，生意太难做了。”
林宸露出几分发愁业务的神色。
这种朴实接地气的表现，令他和电视里的油腻浮夸富二代霸总之间，划清了界限。
江燕鸥看向展厅里的豪车，礼貌地说着生意人爱听的吉利话：“新年新气象，一定大卖。”
林宸指着其中一辆：“这是厂商新出的定制色。请教一下，你们女生，会喜欢这种橡树绿吗？”
“我觉得很好看，原来叫橡树绿，长知识了。”
“江小姐，你不急着走的话，吃完蛋糕，可以帮我参谋一下，那几个联名款的手办，怎么摆比较合适吗？”
“好啊，荣幸。”
后来，江燕鸥很多次回忆起那天，依然确信，自己对林宸的刹那心动，非常真实。
在那天之前，整整一年，她不停地面对各种丑陋与不堪。
被新政策打垮、抛下烂摊子一走了之的合伙人师兄。
当面义正词严、私底下传达猥琐暗示的主管部门领导。
凶神恶煞、怼脸拍视频要网暴江燕鸥的学生家长……
江燕鸥终于用全部积蓄换来浊浪退尽后，林宸的出现，令正处于黯然与脆弱中的她，将这个男人初次相遇就温柔体贴、礼貌亲近的举止，毫无疑惑地，认定为“一见钟情”。
接下来的一年，两年，三年，江燕鸥每年都在感恩自己否极泰来的命运。
偶像剧的情节，照进了她的现实。
林宸是个在家族业务上勤勉努力、在夫妻关系中敦厚暖心的富二代丈夫。
只有房事上，以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讲，略显欲求清冷，或许因为日常奔波比较累，不算什么瑕疵。
直到一个月前。
……
“为什么要离婚？”
林家二楼的书房里，章丽语气平静地对儿媳发问。
但她多少已有数，大概率是儿子犯错了。
刚才听到江燕鸥突然提出离婚，林宸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惶恐，章丽这种大半辈子都在和人打交道的老江湖，看得分明，何况是自己儿子。
江燕鸥打开手机相册，递给婆婆。
章丽戴上老花镜，看清是几张小图拼成的、方便高效获取信息量的大图。
有戒指的照片，也有房产证的照片，产证上印着林宸和另一个陌生的名字：郁晓澜。
还有一张图，是林宸从老上海某里弄洋房的弄堂走出来，长焦镜头下，林宸脑袋边的门牌号，与房产证上一致。
敏锐如章丽，立刻懂了。
她抬头盯着儿子林宸：“郁晓澜……是你在外头找的女人吗？还买了房子？四年前就买了的！你哪来的钱？公司的账，你爸早就让财务给你开权限了？”
连串的发问下，林宸垂着眼帘，沉默。
江燕鸥说：“妈，郁晓澜是个男人。”
“什么？！”
章丽身体一抖，差点把江燕鸥的手机掉在地上。
江燕鸥赶紧上前接住手机。
林宸这时倒开口了，问江燕鸥：“你找的私家侦探？”
江燕鸥迎着这副熟悉的温柔淡定的目光：“林宸，你今年，是不是在万朵，买过不少东西？”
“万朵”是当初，林宸给江燕鸥买婚戒的珠宝品牌。
江燕鸥从手机里翻出另一张照片，通过微信发给章丽和林宸。
照片里，一张精美的贺卡摆在月饼盒前，上面的行文开头是：“亲爱的贵宾林宸&郁晓澜，感谢您对我们品牌的大力支持……”
林宸看懵了。
江燕鸥解惑：“在这家定婚戒时，我住在小姨家，销售问我定期寄送礼物的地址，我留的那边。但名字和手机号，都关联你的。今年你的购买额，大概到了什么白金黑金级别的，sales就往老地址寄月饼，我才知道郁晓澜这个名字。巧了，上海刚刚修改法规，我作为配偶，拿着结婚证、身份证，就可以去房地中心申请查询你名下的房产。不用你到场，你更不会被通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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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宸喜欢艺术，但他是独子，父母又绝不可能接受“外聘职业经理人”的观念，林宸只能服从“接班家族企业”的命运。
这个小年夜的午后，林宸站在沙发边，盯着江燕鸥。
值班销售接完一个客人，转头看到林少爷午饭回来了，赶紧走近，有些惶然地解释：“林总，她是楼上儿童学校的负责人，前阵家长来拉横幅闹的那家。刚才经过，脸色很不好，我就让她坐一小会儿。没想到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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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宸点点头，没再深入这个话题，而是留下一句“你等我会儿”，走去不远处准备打烊的咖啡馆，买回两杯咖啡，两块蛋糕。
江燕鸥带着局促道：“这哪好意思？我转你钱。”
林宸轻巧细致地撕去蛋糕的塑料围边，声音仍是沉沉柔柔的：“都是邻居，别客气。怎么称呼你？”
“江燕鸥，黄浦江的江，燕子的燕，海鸥的鸥。”
“我叫林宸，森林的林，星辰的辰加个宝盖。我刚来这里上班，给爸妈打工。”
“这是你家的展厅？”
“嗯，最早的一家。陆家嘴和南京西路还有两家，但今年的业绩都不咋样。你觉得吗，疫情后，生意太难做了。”
林宸露出几分发愁业务的神色。
这种朴实接地气的表现，令他和电视里的油腻浮夸富二代霸总之间，划清了界限。
江燕鸥看向展厅里的豪车，礼貌地说着生意人爱听的吉利话：“新年新气象，一定大卖。”
林宸指着其中一辆：“这是厂商新出的定制色。请教一下，你们女生，会喜欢这种橡树绿吗？”
“我觉得很好看，原来叫橡树绿，长知识了。”
“江小姐，你不急着走的话，吃完蛋糕，可以帮我参谋一下，那几个联名款的手办，怎么摆比较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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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江燕鸥很多次回忆起那天，依然确信，自己对林宸的刹那心动，非常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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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燕鸥终于用全部积蓄换来浊浪退尽后，林宸的出现，令正处于黯然与脆弱中的她，将这个男人初次相遇就温柔体贴、礼貌亲近的举止，毫无疑惑地，认定为“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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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张图，是林宸从老上海某里弄洋房的弄堂走出来，长焦镜头下，林宸脑袋边的门牌号，与房产证上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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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燕鸥说：“妈，郁晓澜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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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燕鸥迎着这副熟悉的温柔淡定的目光：“林宸，你今年，是不是在万朵，买过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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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燕鸥解惑：“在这家定婚戒时，我住在小姨家，销售问我定期寄送礼物的地址，我留的那边。但名字和手机号，都关联你的。今年你的购买额，大概到了什么白金黑金级别的，sales就往老地址寄月饼，我才知道郁晓澜这个名字。巧了，上海刚刚修改法规，我作为配偶，拿着结婚证、身份证，就可以去房地中心申请查询你名下的房产。不用你到场，你更不会被通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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