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贾诩献计
第二天中午，袁文一行人终于回到了阴馆城。
城门口，国渊、郗滤、贾诩、徐晃、崔巍等人都来了。
看见袁文骑马走在最前面，浑身上下虽然沾满烟尘，但精神抖擞，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公子回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城墙上的士兵齐刷刷地举起长矛，没有欢呼，但那一片沉默中的注视，比任何喊叫都重。
袁文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旁边的士兵，朝众人点了点头，径直进了太守府。
正堂里，众人刚坐下，茶还没来得及倒，郗滤就开口了。
“公子，几大家族勾结匈奴人的事，证据已经坐实了。”他把一卷竹简递过来，“地道、内应、起事的时间、拉拢的军中名单，全在这里。”
袁文接过竹简，翻了翻，没有细看。
“你的意见呢？”
郗滤看了他一眼，斟酌着说：“杀，但不一定全杀。”
国渊接过话，难得如此坚决：“杀，不杀不足以震慑上下，这些人吃着大汉百姓的粮食，住着大汉的土地，却勾结外敌，引匈奴人进城，按律当诛九族。”
崔巍点头：“正因为他们势力大，更该杀，杀一个冯群，比杀一百个普通贼寇管用。”
赵云和徐晃没有开口，但看表情，也都赞同杀。
袁文没有立刻表态，转头看向贾诩。
贾诩跪坐在一旁，坐姿端正，神色平静，他五十岁的年纪，在汉末已不算年轻，但精神很好，目光清亮，看不出半分老态。
“文和先生，你的意见呢？”
贾诩微微一笑，“其实公子已经有了主张，何必问老夫？”
“我的想法是我的，我想听听先生的。”
贾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杀肯定要杀，但这样直接杀了，我们不划算。”
堂屋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听。
“并州六大家族，最在乎的是什么？不是钱，不是粮，是名声。”贾诩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一下，“死几个人，亏点钱，他们不在乎。
钱粮没了可以入仕当官再赚，人死了可以再从族里挑，但名声一旦臭了，他们就彻底完蛋了。”
国渊的眉头动了一下。
“届时，庶民百姓不信他们，诸侯不敢用他们，族中子弟入仕无门，那时候，家族衰败就成了必然。”贾诩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公子不妨写信给六大家族，就说在阴馆城公审他们在雁门的主事之人，邀请天下人前来旁听，保证公平审理。”
崔巍的眼睛亮了。
“到时，几大家族必然坐不住。
他们怕的不是死人，是怕公审。
一旦那些勾结匈奴、出卖汉人的丑事被当众抖出来，他们的名声就彻底毁了。”贾诩看着袁文，“到那时候，他们有求于公子，公子想怎么拿捏，想要钱粮，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正堂里安静了几息。
国渊、郗滤、崔巍几个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贾诩，同是杀人，贾诩杀人还能捞好处，自己怎么就想不到？不，不是想不到，是没他狠。
袁文笑了。
“文和先生说得对，废物利用嘛。”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转过身。
“子尼。”
“属下在。”
“替我给六大家族家主写信，把他们所犯罪行一条条列清楚，就说……一个月后，阴馆城公开审理此案，届时欢迎大汉各地的人前来旁听，本太守保证，绝对公平。”
国渊抱拳：“喏！”
“鸿豫。”
“在。”
“带人将几大家族在雁门的产业全部封存，没有太守府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动用。”
“喏！”
“崔巍。”
“属下在！”崔巍腰板挺得笔直。
“你辛苦一趟，去美稷，跟匈奴人谈判。”
崔巍愣了一下：“公子，谈什么？”
“告诉他们，想换回呼厨泉、去卑的家眷，按草原人的规矩来，拿财物换。”袁文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把被匈奴抓走的两万汉人奴隶全部放回来；第二，一万匹战马；第三，咱们手里还有五千匈奴俘虏，他们的家眷也得送过来。”
崔巍倒吸一口凉气：“公子，这条件……是不是太狠了？”
“狠？”袁文笑了一下，“他们没得选，呼厨泉的两个儿子在我们手里，去卑的夫人孩子也在我们手里，不换，他们就等着绝后。”
崔巍咬了咬牙：“喏！”
袁文又补充道：“告诉呼厨泉，只要他听话，咱们可以跟他通商，盐、铁、酒、茶，都可以卖给他，拿战马来换，拿脚受伤的伤马也可以换，野牛也行，咱们不挑。”
崔巍眼睛一亮，这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逼着匈奴人拿硬通货来换日用品，既削弱了他们的军事实力，又养肥了自己。
“属下明白了。”
袁文转向赵云和徐晃。
“子龙，公明。”
“末将在！”二人齐声应道。
“全军整编成一万人，你们两个抓紧训练，接下来的战事不会少，匈奴人只是暂时被打退了，并州北边还有鲜卑、乌桓、羌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喏！”
卤城，黑山军大营。
张燕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你说什么？匈奴人惨败？”他的声音带着不敢相信。
孙轻站在下首，一脸复杂说道：“主公，千真万确，和上次对付咱们一样，又是火牛阵。”
张燕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这个混蛋，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
“主公，这次不是他。”孙轻犹豫了一下，“是他手下那个贾诩。”
“贾诩？”张燕的眉头皱了一下。
“末将见过贾诩。”张白骑从旁边接话，“就是主公让我去给袁文报信那次，他身边那个中年人，看着平平无奇，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张燕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说道：“这小子和袁绍不一样，袁绍用人看门第，他用人只看本事，什么人都敢要，什么人都敢用。”
“主公，还有一件事。”孙轻的声音压低了些，“袁文带五十人去了美稷，绑了呼厨泉和去卑的家眷，贺楼铁带三千骑兵追他，被他在野狼谷一把火烧得精光，贺楼铁自刎，剩下的人全部被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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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国渊、郗滤、贾诩、徐晃、崔巍等人都来了。
看见袁文骑马走在最前面，浑身上下虽然沾满烟尘，但精神抖擞，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公子回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城墙上的士兵齐刷刷地举起长矛，没有欢呼，但那一片沉默中的注视，比任何喊叫都重。
袁文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旁边的士兵，朝众人点了点头，径直进了太守府。
正堂里，众人刚坐下，茶还没来得及倒，郗滤就开口了。
“公子，几大家族勾结匈奴人的事，证据已经坐实了。”他把一卷竹简递过来，“地道、内应、起事的时间、拉拢的军中名单，全在这里。”
袁文接过竹简，翻了翻，没有细看。
“你的意见呢？”
郗滤看了他一眼，斟酌着说：“杀，但不一定全杀。”
国渊接过话，难得如此坚决：“杀，不杀不足以震慑上下，这些人吃着大汉百姓的粮食，住着大汉的土地，却勾结外敌，引匈奴人进城，按律当诛九族。”
崔巍点头：“正因为他们势力大，更该杀，杀一个冯群，比杀一百个普通贼寇管用。”
赵云和徐晃没有开口，但看表情，也都赞同杀。
袁文没有立刻表态，转头看向贾诩。
贾诩跪坐在一旁，坐姿端正，神色平静，他五十岁的年纪，在汉末已不算年轻，但精神很好，目光清亮，看不出半分老态。
“文和先生，你的意见呢？”
贾诩微微一笑，“其实公子已经有了主张，何必问老夫？”
“我的想法是我的，我想听听先生的。”
贾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杀肯定要杀，但这样直接杀了，我们不划算。”
堂屋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听。
“并州六大家族，最在乎的是什么？不是钱，不是粮，是名声。”贾诩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一下，“死几个人，亏点钱，他们不在乎。
钱粮没了可以入仕当官再赚，人死了可以再从族里挑，但名声一旦臭了，他们就彻底完蛋了。”
国渊的眉头动了一下。
“届时，庶民百姓不信他们，诸侯不敢用他们，族中子弟入仕无门，那时候，家族衰败就成了必然。”贾诩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公子不妨写信给六大家族，就说在阴馆城公审他们在雁门的主事之人，邀请天下人前来旁听，保证公平审理。”
崔巍的眼睛亮了。
“到时，几大家族必然坐不住。
他们怕的不是死人，是怕公审。
一旦那些勾结匈奴、出卖汉人的丑事被当众抖出来，他们的名声就彻底毁了。”贾诩看着袁文，“到那时候，他们有求于公子，公子想怎么拿捏，想要钱粮，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正堂里安静了几息。
国渊、郗滤、崔巍几个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贾诩，同是杀人，贾诩杀人还能捞好处，自己怎么就想不到？不，不是想不到，是没他狠。
袁文笑了。
“文和先生说得对，废物利用嘛。”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转过身。
“子尼。”
“属下在。”
“替我给六大家族家主写信，把他们所犯罪行一条条列清楚，就说……一个月后，阴馆城公开审理此案，届时欢迎大汉各地的人前来旁听，本太守保证，绝对公平。”
国渊抱拳：“喏！”
“鸿豫。”
“在。”
“带人将几大家族在雁门的产业全部封存，没有太守府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动用。”
“喏！”
“崔巍。”
“属下在！”崔巍腰板挺得笔直。
“你辛苦一趟，去美稷，跟匈奴人谈判。”
崔巍愣了一下：“公子，谈什么？”
“告诉他们，想换回呼厨泉、去卑的家眷，按草原人的规矩来，拿财物换。”袁文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把被匈奴抓走的两万汉人奴隶全部放回来；第二，一万匹战马；第三，咱们手里还有五千匈奴俘虏，他们的家眷也得送过来。”
崔巍倒吸一口凉气：“公子，这条件……是不是太狠了？”
“狠？”袁文笑了一下，“他们没得选，呼厨泉的两个儿子在我们手里，去卑的夫人孩子也在我们手里，不换，他们就等着绝后。”
崔巍咬了咬牙：“喏！”
袁文又补充道：“告诉呼厨泉，只要他听话，咱们可以跟他通商，盐、铁、酒、茶，都可以卖给他，拿战马来换，拿脚受伤的伤马也可以换，野牛也行，咱们不挑。”
崔巍眼睛一亮，这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逼着匈奴人拿硬通货来换日用品，既削弱了他们的军事实力，又养肥了自己。
“属下明白了。”
袁文转向赵云和徐晃。
“子龙，公明。”
“末将在！”二人齐声应道。
“全军整编成一万人，你们两个抓紧训练，接下来的战事不会少，匈奴人只是暂时被打退了，并州北边还有鲜卑、乌桓、羌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喏！”
卤城，黑山军大营。
张燕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你说什么？匈奴人惨败？”他的声音带着不敢相信。
孙轻站在下首，一脸复杂说道：“主公，千真万确，和上次对付咱们一样，又是火牛阵。”
张燕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这个混蛋，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
“主公，这次不是他。”孙轻犹豫了一下，“是他手下那个贾诩。”
“贾诩？”张燕的眉头皱了一下。
“末将见过贾诩。”张白骑从旁边接话，“就是主公让我去给袁文报信那次，他身边那个中年人，看着平平无奇，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张燕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说道：“这小子和袁绍不一样，袁绍用人看门第，他用人只看本事，什么人都敢要，什么人都敢用。”
“主公，还有一件事。”孙轻的声音压低了些，“袁文带五十人去了美稷，绑了呼厨泉和去卑的家眷，贺楼铁带三千骑兵追他，被他在野狼谷一把火烧得精光，贺楼铁自刎，剩下的人全部被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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