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不科学 > 裂天纪 > 第一卷 葬钉镇 第16章 试剑石

第一卷 葬钉镇 第16章 试剑石

    在归云剑庐的头两天,秦烬挑了二十一桶水,劈了三十捆柴,洗了十二锅饭的碗。

    他干得很认真,认真得有点过头。归云剑庐的杂役院住着十来个人,大多是附近村子里送来混口饭吃的穷孩子,谁也不知道这个新来的“秦渡”是什么来历,只知道他不爱说话,手脚勤快,右手永远戴着一只黑手套,据说是小时候烫过,怕见光。

    “你这个借口,”林照一边切菜一边小声说,“我听着都难受。”

    “比你的‘随母姓’强。”

    “我那是反应快!”

    二两蹲在灶台边,偷了一条咸鱼干,被秦烬一把捏住后颈。

    “你吃过饭了。”

    “我正长身体。”

    “你都长到这个岁数了……”

    “嘘!”二两压低声音,“这儿人多。”

    秦烬松了手,咸鱼干掉在地上,被一只路过的花猫叼走了。二两目送着它远去,眼神里满是人间的沧桑。

    ◇

    第三天,考核。

    归云剑庐的练武场是一块用青石板铺成的空地,正中央立着一块三人高的石头,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边缘刻着一圈已经磨平的剑纹。试剑石。

    二十几个考生按序站成两排,有的紧张得直搓手,有的在偷偷咽口水。台阶上坐着三位长老,谢庐主坐在最中间,手里抱着个茶缸,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身后站着江雁,面无表情。

    “按手,”主持考核的执事说,“注入灵力,石上会显出你的剑意。白光是引气,青光是凝纹,金光是裂命。别紧张,不会疼。”

    第一个考生上去,石面亮起一团淡淡的白光,不太稳,闪了两下就暗了。

    “引气三重,可入外门。”

    第二个,白光,稍亮。

    第三个……

    台下,一个穿着内门银边弟子服的青年抱着胳膊,斜倚着台柱,笑着往这边看:“又是一群没长全的毛孩子。”

    他叫裴彻,凝纹六重,在归云剑庐里排得上号。这三天里,他已经路过杂役院三次,每一次,都要把水桶踢翻一只。

    “轮到你了,”林照在秦烬耳边小声说,“别紧张。”

    “我不紧张。”

    “你手抖。”

    “……”

    “放松,”二两蹲在武场边的围墙上,压着嗓子,“你就当这是块砖头,拍一下就完事。”

    秦烬走到石前,抬起左手。

    “用右手,”执事皱眉,“规矩。”

    秦烬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慢慢摘下右手的手套。

    整个练武场静了半拍。

    右手背上什么也没有。那枚钉被谢庐主给的手套遮了三天,又被他每晚用母钉压着,此刻皮肤底下,只剩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线。

    他把手按了上去。

    石面一动不动。

    一息,两息,三息。

    “嗯?”执事的眉头越拧越紧,“怎么没反应?灵力注进去……”

    “引气三重。”秦烬低声说,“我灵力少。”

    “那也该亮一点。”

    话音未落,石面亮了。

    不是白光。

    是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细线,像一滴血,从石头最深处,慢慢地、慢慢地渗出来。

    台下一个小孩“咦”了一声。

    执事的脸色变了:“这是……”

    红线蜿蜒着,越爬越长,沿着石面的剑纹绕了一圈,最后停在秦烬掌心下,像一条小蛇,趴着不动。

    整个练武场鸦雀无声。

    裴彻直起了身子:“那是什么东西?”

    秦烬的手心里全是汗。他觉得自己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石头老了。”

    一个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台阶上飘了下来。

    谢庐主抱着茶缸,慢悠悠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用了两百年,裂一两道缝,很正常。”他说,“前年我就说该换了,你们谁听了?”

    执事愣了:“庐主,这个……”

    “登记,”谢庐主摆摆手,“灵力微弱,可入杂役。下一个。”

    “可是——”

    “下一个。”

    谢庐主一开口,执事不敢再说。秦烬把手从石上抽回来,重新戴好手套,转身走回队列,心跳还是乱的。

    转身的一瞬间,他用余光扫了一圈。

    台阶上的三位长老神色各异:一个皱着眉,一个低头不语,还有一个正端着茶,嘴角有一丝极轻的弧度,一闪而过。

    台下,裴彻抱着胳膊,视线在石头和秦烬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停在他的手套上,没说话。

    还有一个人。

    站在最后一排,一个很不起眼的瘦小少年,穿着杂役的灰衣,手里攥着个竹筒,像是来看热闹的。他的眼神在石面的红线上停了很久,然后抬起来,落在了秦烬脸上。

    只一瞬。

    少年转过头,混进人群里,不见了。

    ◇

    夜里,杂役院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林照在隔壁铺上打呼噜,二两蜷在秦烬脚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秦烬睁着眼,盯着屋顶。

    他在想那一道红线。

    石头的反应不对。他戴着手套,压着印,钉气应该被遮得严严实实,不该有东西渗出来。除非,那块石头认得钉。

    “你觉得,”他在心里问,“那块石头为什么会有反应?”

    灵汐没有答话。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

    “……那块石头里,有一点东西,和我很像。”

    “和你?”

    “很淡,很淡。”她说,“像是被人磨了很多年,磨得只剩一点点了。”

    秦烬翻身坐起。

    窗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折成方块的纸条,压在一只破瓦片下面。

    他把窗推开,外头什么人也没有,只有风吹过杂役院的老槐树,沙沙地响。

    他展开纸条。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左手写的:

    “我知道你是谁。”

    “子时,后山柴房。”

    “一个人来。别带狗。”

    二两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蹲在窗台上,凑过来一看,勃然大怒。

    “凭什么不带我?!”

    http://www.zoujinbukexue.com/yt138214/5141473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zoujinbukexue.com。走进不科学手机版阅读网址:www.zoujinbuke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