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岁月杀意气，沧海瘦长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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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人是大课老师，外聘讲师，讲西方经济史和历史社会学。
这位老师的面貌和名字，在林风的印象里，已经不甚清晰了。
只记得她挺年轻，个子挺高的精英女学者，无论何时，都打扮的利利索索，穿一身小西装，高跟鞋踩着讲台木地板，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此时此刻，高跟鞋踩着地面声音响起，林风记忆中的脸，逐渐清晰，淡金....偏白色长发，温柔的五官，优雅得体的浅笑，湛蓝色大眼睛.....
除了没有尖耳朵之外，这不正是，最疼爱林风的那个女人，也是林风最爱的大姐姐，雪影·逐风吗？
“雪影....”林风颤抖着伸出手，想摸摸雪影的脸，想和雪影姐姐温柔地抱一抱，想确定，这一切都不是梦......
“乔娜老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兄弟睡魔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大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林风手腕，才没酿成大祸。
否则这一记狗爪子伸出去，林风最次也得弄个通报批评，要是人家乔娜讲师较真，学校直接开除林风都有可能。
经过这一小插曲，林风浑浑噩噩上完大课，回到宿舍，吃饭睡觉，一连很多天都是如此。
林风感知好像出现了一些偏差，是一种雾蒙蒙的、不真实的感觉，完全无法融入这个世界。
这种情况愈发剧烈，甚至让林风无法继续完成学业，不得不选择休学回家，乃至于去看心理医生。
等林风把自己经历的一切，告诉心理医生后。
那个医生竟然被逗笑了，他问林风
“现在有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真的有那个.....所谓的主物质世界，真的有天鹰帝国和北风领，你也的确穿越过去，又穿越回来。”
“另一种可能是，你太迷恋年轻漂亮的外聘讲师乔娜，所以那天，以她为原型，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梦醒之后，落差太大，直接形成了一块心病。”
“说说吧，林风。”
“这两种可能，哪种听起来更合理？”
林风沉默了，不得不承认，医生说的有道理，还是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好吧.....”林风轻叹一声，仿佛接受了这个结果，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日日夜夜，和这世界无数普通人的日日夜夜一样。
复学，毕业，投简历，租房子，吃外卖，朝九晚五，偶尔加班。
又过了很多年，在家里人的介绍下，林风去跟一个女孩见了一面。
女孩是办公室小文员，合同工，长相还行，身高一米六出头，偏瘦，扎着单马尾，没什么优点，也没什么缺点，唯一诉求就是尽快结婚，尽快安定下来。
一顿饭吃到最后，女孩开口了“我妈说，彩礼十八万八，加三金。”
“我妈说彩礼由她保管，还要付我改口费、下车费.....杂七杂八再来十万。”
“我妈说，婚宴必须四星级以上酒店，要订三十桌，我家亲戚比较多，人人都要照顾到。”
“我妈说.....”
林风听笑了，搓了搓脸，随口回道“别你妈说了，听听你爹我怎么说吧，滚蛋。”
如此粗口，女孩竟然没生气，反而傻傻的笑了，看着林风的脸，略微羞涩道“其实你挺帅，就是沧桑了点.....”
于是，女孩没再谈彩礼，林风也没坚持让她滚，二人就这么相处下去，莫名其妙结了婚......
再后来，又过了很多年，儿子出生，女儿出生，房贷、车贷，家庭财务状况逐渐拮据，收入捉襟见肘。
林风不得不下班时间，做好几份兼职，透支身体去赚钱，燃烧自己照亮小家庭......
原本挺直的腰身，逐渐佝偻下去，原本乌黑茂密的头发，也见了白痕。
某天夜里，林风送完一单网约车，打开副驾驶手套箱，想拿瓶水喝，无意间翻出一沓泛黄的笔记......
是......是大学时，他为了不忘记北风领的一切，把脑子里的东西，完完整整写下来......
现在再看那些名字，林风一阵恍惚......
记忆早就模糊了，那一张张本该熟悉的脸，正缓缓消失在脑海中。
林风鼻头一酸，又是一声长叹，打开车载电台，原本想放一首《绝不认输》，沉默良久，还是切歌，换了一首《平淡是真》。
又过了很多很多年，林风的儿女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孙子孙女呱呱坠地，林风依旧不得闲，和老伴帮忙带孩子。
小孙子在卧室里玩耍时，拉开一个抽屉，无意翻出一沓泛黄的破旧纸张，字迹早已模糊不可辨认，唯独开头还能依稀认出三个大字......北风领。
“爷爷，爷爷，北风领是哪里啊？”
林风闻言一愣，心里默念这个熟悉，却又万分陌生的地名，缓缓闭上眼，停止了呼吸......
林风死了，像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一样，劳累辛苦，匆匆忙忙走完了一生。
却又比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幸运，是一瞬间去世，并没有经历病痛、失能的折磨......
追悼会上，儿女疲惫又淡漠，孙子孙女还在打闹，朋友们象征性感叹几句，老林头是个好人，就是一辈子太累。
唯有老伴，伤心的掉了几滴眼泪。
“你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一道声音响起，轻柔，温和，如同春风拂面。
“是啊，我已经死了，为什么我的意识还在.....”林风一愣，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伴随着那道温和的声音，神智开始溃散。
“对了，去吧.....去吧.....安心去吧.....”
那道声音不断响起，好像一首温和的摇篮曲，在为林风送行。
“对吗，就这样消散.....过完这乏善可陈的.....一生？”
“对个屁！！！”林风猛的回过神来，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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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师的面貌和名字，在林风的印象里，已经不甚清晰了。
只记得她挺年轻，个子挺高的精英女学者，无论何时，都打扮的利利索索，穿一身小西装，高跟鞋踩着讲台木地板，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此时此刻，高跟鞋踩着地面声音响起，林风记忆中的脸，逐渐清晰，淡金....偏白色长发，温柔的五官，优雅得体的浅笑，湛蓝色大眼睛.....
除了没有尖耳朵之外，这不正是，最疼爱林风的那个女人，也是林风最爱的大姐姐，雪影·逐风吗？
“雪影....”林风颤抖着伸出手，想摸摸雪影的脸，想和雪影姐姐温柔地抱一抱，想确定，这一切都不是梦......
“乔娜老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兄弟睡魔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大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林风手腕，才没酿成大祸。
否则这一记狗爪子伸出去，林风最次也得弄个通报批评，要是人家乔娜讲师较真，学校直接开除林风都有可能。
经过这一小插曲，林风浑浑噩噩上完大课，回到宿舍，吃饭睡觉，一连很多天都是如此。
林风感知好像出现了一些偏差，是一种雾蒙蒙的、不真实的感觉，完全无法融入这个世界。
这种情况愈发剧烈，甚至让林风无法继续完成学业，不得不选择休学回家，乃至于去看心理医生。
等林风把自己经历的一切，告诉心理医生后。
那个医生竟然被逗笑了，他问林风
“现在有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真的有那个.....所谓的主物质世界，真的有天鹰帝国和北风领，你也的确穿越过去，又穿越回来。”
“另一种可能是，你太迷恋年轻漂亮的外聘讲师乔娜，所以那天，以她为原型，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梦醒之后，落差太大，直接形成了一块心病。”
“说说吧，林风。”
“这两种可能，哪种听起来更合理？”
林风沉默了，不得不承认，医生说的有道理，还是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好吧.....”林风轻叹一声，仿佛接受了这个结果，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日日夜夜，和这世界无数普通人的日日夜夜一样。
复学，毕业，投简历，租房子，吃外卖，朝九晚五，偶尔加班。
又过了很多年，在家里人的介绍下，林风去跟一个女孩见了一面。
女孩是办公室小文员，合同工，长相还行，身高一米六出头，偏瘦，扎着单马尾，没什么优点，也没什么缺点，唯一诉求就是尽快结婚，尽快安定下来。
一顿饭吃到最后，女孩开口了“我妈说，彩礼十八万八，加三金。”
“我妈说彩礼由她保管，还要付我改口费、下车费.....杂七杂八再来十万。”
“我妈说，婚宴必须四星级以上酒店，要订三十桌，我家亲戚比较多，人人都要照顾到。”
“我妈说.....”
林风听笑了，搓了搓脸，随口回道“别你妈说了，听听你爹我怎么说吧，滚蛋。”
如此粗口，女孩竟然没生气，反而傻傻的笑了，看着林风的脸，略微羞涩道“其实你挺帅，就是沧桑了点.....”
于是，女孩没再谈彩礼，林风也没坚持让她滚，二人就这么相处下去，莫名其妙结了婚......
再后来，又过了很多年，儿子出生，女儿出生，房贷、车贷，家庭财务状况逐渐拮据，收入捉襟见肘。
林风不得不下班时间，做好几份兼职，透支身体去赚钱，燃烧自己照亮小家庭......
原本挺直的腰身，逐渐佝偻下去，原本乌黑茂密的头发，也见了白痕。
某天夜里，林风送完一单网约车，打开副驾驶手套箱，想拿瓶水喝，无意间翻出一沓泛黄的笔记......
是......是大学时，他为了不忘记北风领的一切，把脑子里的东西，完完整整写下来......
现在再看那些名字，林风一阵恍惚......
记忆早就模糊了，那一张张本该熟悉的脸，正缓缓消失在脑海中。
林风鼻头一酸，又是一声长叹，打开车载电台，原本想放一首《绝不认输》，沉默良久，还是切歌，换了一首《平淡是真》。
又过了很多很多年，林风的儿女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孙子孙女呱呱坠地，林风依旧不得闲，和老伴帮忙带孩子。
小孙子在卧室里玩耍时，拉开一个抽屉，无意翻出一沓泛黄的破旧纸张，字迹早已模糊不可辨认，唯独开头还能依稀认出三个大字......北风领。
“爷爷，爷爷，北风领是哪里啊？”
林风闻言一愣，心里默念这个熟悉，却又万分陌生的地名，缓缓闭上眼，停止了呼吸......
林风死了，像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一样，劳累辛苦，匆匆忙忙走完了一生。
却又比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幸运，是一瞬间去世，并没有经历病痛、失能的折磨......
追悼会上，儿女疲惫又淡漠，孙子孙女还在打闹，朋友们象征性感叹几句，老林头是个好人，就是一辈子太累。
唯有老伴，伤心的掉了几滴眼泪。
“你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一道声音响起，轻柔，温和，如同春风拂面。
“是啊，我已经死了，为什么我的意识还在.....”林风一愣，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伴随着那道温和的声音，神智开始溃散。
“对了，去吧.....去吧.....安心去吧.....”
那道声音不断响起，好像一首温和的摇篮曲，在为林风送行。
“对吗，就这样消散.....过完这乏善可陈的.....一生？”
“对个屁！！！”林风猛的回过神来，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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