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不科学 > 大明第一嫡长孙,老朱为我杀疯了 > 第79章 召三位叔叔回京!大孙,你真压得住?

第79章 召三位叔叔回京!大孙,你真压得住?

    地上的刑部尚书杨靖听完朱雄英这一番话,整个人彻底松了口气。

    他不再替那些书院名士求情,规规矩矩地叩了个响头:

    “殿下处断公允,合情合理。微臣遵旨,定协同大理寺与锦衣卫,据实公榜,依律勘问,绝不枉加诛连,亦不纵容枉法之徒。”

    御案后头,朱元璋静静地坐着。

    眼底原本凝着的沉重慢慢散开,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热茶,冲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摆了摆手:

    “行了,都听明白了就下去办差吧。案子查实一个定一个,折子尽早呈上来。”

    “微臣遵旨,微臣告退。”

    杨靖与大理寺卿李茂躬身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房门轻轻合上,屋里只剩下祖孙二人。

    朱元璋放下手里的茶碗,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看着走回御阶旁的朱雄英,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大孙,你这番话倒是有理有据,既没让那帮文官觉得朝廷嗜杀,也没把律法当成儿戏。”

    心情舒畅了些,指了指桌案旁堆着的几摞奏章,打趣道:

    “既然你心里头透亮,不如把通政司送上来的这些折子顺手给看了,替咱这老头子分担分担?”

    朱雄英连忙笑着摆手:

    “皇爷爷,咱们先前可是说好的,册封大典没办完之前,孙儿只管东宫里头的事。朝堂大政还是得皇爷爷您这根定海神针先顶着。”

    朱元璋指了指他,笑骂了一句:“你这小子,倒是会偷清闲。”

    说笑了两句,朱雄英收起脸上的笑意,转到了正题上:

    “皇爷爷,有件事,孙儿想跟您商量商量。”

    朱元璋在椅子上坐正了些:“你说。”

    朱雄英看着,语气平缓真挚:

    “孙儿在民间十年,如今回了金陵,时常想起幼时在宫中,几位皇叔带着孙儿在演武场跑马的旧事。如今父亲不在了……”

    朱雄英顿了顿,接着说道:

    “等礼部把册封大典的吉日核定下来,皇爷爷能不能降一道旨意,召二叔、三叔、四叔他们回京一趟?”

    “一来,他们是孙儿的长辈,大典之时应当在场做个见证;二来,分别这么多年,孙儿也想见见几位叔叔。”

    这话一出,御书房里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一下子静了下来。

    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没有立时答复,只是靠在椅背上,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着。

    屋子里只听见窗外微风吹动树梢的动静。

    过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坐直身子,目光直直地看着朱雄英:

    “大孙,你可知……你爹下葬的时候,咱为何下一道严旨,不准你那些叔叔离开封地回京吊丧?”

    朱雄英轻声回道:“皇爷爷是为了九边的安稳。”

    “九边的安稳,是一层缘由,但不是全貌。”

    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带着帝王特有的深思:

    “你爹病重走的那几天,咱这心里头疼得厉害。可咱是坐这把龙椅的人,有些事,咱不得不防。”

    朱元璋指了指北边,语气沉重:

    “你爹在世的时候,他是长兄,是大明的太子。他性子仁厚,打小护着底下这帮弟弟。那些个混账小子就算在封地里犯了浑,只要你爹修书一封过去,他们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有,心里头服气。”

    “可你爹这一走,朝廷的储君之位悬下了。”

    揉了揉眉心,声音放得很低,向长孙细细剖析着几个儿子的性情:

    “老二朱樉,在西安府管着秦地。这孩子脾气躁,行事粗莽,在封地里屡屡苛待百姓,咱申饬过他多次,甚至抽过他鞭子。可他毕竟在陕西地界上有分量。”

    “老三朱棡,在太原府坐镇。他比老二聪明,可心思重,多疑好胜。他在山西经营多年,麾下的将士也听他的号令,遇事总爱暗暗争个长短。”

    说到这里,的眼神顿了顿,语气有些异样:

    “至于老四……朱棣。”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才接着开口:

    “老四这性子,骨子里最像咱。能吃苦,通军略,在漠北跟士卒同甘共苦。洪武二十三年他领兵深入大漠,降伏北元太尉乃儿不花,在军中极得军心。”

    抬起头,目光落在朱雄英身上,神情十分严峻:

    “咱不是断定他们有反心,他们是咱的亲骨肉,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要造自家老子的反。”

    “可人心这东西,是会变的。”

    的手掌在桌案上重重拍了一下:

    “大位空悬的时候,他们若带兵回京吊丧,眼见你爹没了,东宫空了。即便他们自个儿没旁的心思,他们身边的谋士、将领,会不会私下撺掇?会不会有人生出非分之想?”

    “老二会不会觉得自个儿是次子?老三会不会觉得自个儿比老二精明?老四会不会觉得论军功自己该争一争?”

    “咱防的不是他们造反,咱防的是祸起萧墙,防的是朝堂生乱!”

    语重心长地看着朱雄英,道出了心中最大的顾虑:

    “如今你回来了,东宫有了正统嫡长。”

    “可你今年才十八岁,流落民间十年,在朝中军中根基尚浅。”

    “老二、老三、老四在塞外领兵多年,见惯了阵仗,手底下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护卫军士。咱活着,他们不敢放肆,见了咱依旧得老老实实下跪叫爹。”

    “可若是把他们召回金陵,你同他们碰在一处,你年纪轻,压得住他们身上的傲气吗?万一处得不好,生了嫌隙,反倒让这叔侄之间难以收场。”

    朱雄英静静地听完了这番掏心窝子的话。

    他很清楚,皇爷爷不仅是一位杀伐果决的皇帝,更是一个操碎了心的祖父和父亲。

    不是残忍,而是历经了无数风浪后,必须将一切隐患防患于未然。

    历史上建文帝朱允炆在朱元璋死后,面对手握重兵的叔叔们心存畏惧,继位后听信齐泰、黄子澄之言贸然削藩,处置手段又急躁失当,最终酿成了叔侄兵戎相见的惨局。

    在朱雄英看来,避而不见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外藩的叔叔们觉得金陵中枢底气不足。

    朱雄英神色从容,迎着审视的目光,条理分明地开口道:

    “皇爷爷,您的防范之意,孙儿完全明白,这是为了大明江山的稳固。”

    朱雄英往前迈了半步,身姿笔挺:

    “但孙儿以为,凡事堵不如疏。”

    “几位皇叔在塞外领兵,这是为了替大明防备北元,是朝廷的屏障。孙儿不会无端猜忌叔叔们,更不会无故削夺他们的兵权,寒了边叔叔们的心。”

    “可名分,必须摆在明处。”

    朱雄英目光沉稳,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

    “如今皇爷爷尚在,金陵中枢稳如泰山。趁着皇爷爷龙体安康,借着册封大典,召几位皇叔回京,这是朝廷的恩典,也是全了宗族长幼的礼数。”

    “让他们回京亲眼看看,大明的储君已定,正统在此。当着皇爷爷的面,把君臣名分定得清清楚楚,反倒绝了外头某些小人的非分之念。”

    朱雄英看着,坦然一笑:

    “几位叔叔是看着孙儿长大的长辈,孙儿若是在金陵城里连见他们一面的胆量都没有,缩在深宫里不敢露面,那他们才会在心里看轻了孙儿,觉得东宫是个软弱可欺之人。”

    “孙儿自小蒙皇奶奶和父亲教诲,这十年在民间也磨砺了心性。孙儿尊重他们是长辈,以诚相待;但事关朝廷纲纪,孙儿亦不会退缩半步。”

    “只要行得正、立得稳,孙儿相信,能处置好与几位皇叔的关系,让他们安心回封地替朝廷戍守边陲。”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阳光穿过窗户,照在祖孙二人身上。

    靠在椅子上,定定地打量着眼前的朱雄英。

    少年的脸上没有毛躁,眼神沉静中带着一股天生的定力,既不是朱标那种过于宽柔的性子,也不同于寻常年轻人的盲目自大,而是有一种明辨利害的大气沉稳。

    过了良久。

    紧绷着的嘴角慢慢松弛开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好。”

    抓了抓胡须,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不前怕狼后怕虎,心里头有章程,这才是咱老朱家挑大梁的孙子。”

    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御案旁,伸手在桌案上重重按了一下:

    “既然你自个儿想得这般明白,咱也不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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