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今晚肯定有大人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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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当场击毙？
林督察脸色一变，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人只露出一道背影，黑衬衫，身形笔挺，没入暗巷深处的雨幕里。
她看了几秒，没说话，目光又扫向旧楼里那些被抬出来的尸袋。
警员们忙得脚不沾地，有人蹲在地上用镊子夹取弹壳，有人在墙根下铺了编号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雨水浸泡过的血腥气。
“张Sir，这些人死得不简单。”
林督察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刚才跟徐法医那边简单聊了一下，死者身上大多没有枪伤，全是近身短打，有的连刀口都没有，直接被击碎软骨或颈椎。这种手法，不是普通黑帮火并。还有几个死者是这栋楼里的老租客，但实际身份和租房记录对不上。其中一个，指尖有长期佩戴微型通讯设备的压痕。我们还在三楼的垃圾桶里找到七张复制卡，不是香港本地营运商发的。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些死者可能是受过训练的人，甚至可能是——”
“林督察。”张Sir忽然打断她，声音沉了几分，像石头磨过地面。
林督察停住，嘴唇微微抿了抿，终于还是把后半句说了出来：“甚至可能是境外间谍。”
张Sir侧过头，雨滴顺着帽檐流进他领口。
他转过脸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那目光冷得发硬：“我是让你通知下去，全力追查照片上的凶手。你如果还当我是个警司，就照做，不要提什么‘可能’。这批人的身份由上面来定性，轮不到你在这里推测。明白吗？”
林督察的睫毛颤了一下。
半晌，她低声应道：“……是，张Sir。”
她抬起手腕，把那张照片拍到自己的手机上，又用指尖在屏幕上拨了拨，把那张背影图定住。
雨伞下的阴影里，她的视线落在那道黑色背影上，像要把它一笔一画刻进脑子里。
张Sir已经转身朝冲锋车走去了，迈步时溅起的水花落进她的鞋沿里，冰凉，像这个清晨一样冷得让人清醒。
夜晚，陆天接到叶继欢电话时，楚冰正坐在酒店房间里对着一堆加密资料做梳理。
她听见陆天接电话时声音低了下去，抬眼瞥他，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你又要出去？”
“有点事。”
陆天把手机揣进兜里，从衣架上取下那件黑色衬衫，边穿边往门口走，
“兰桂坊那边有个老朋友想见我。温爷的情报，我让阿欢再跟一下。”
楚冰哼了一声，明显不信，但也没拦他，只在他背后冷冰冰地丢下一句：“别耽误正事。更别又惹一身麻烦回来。”
陆天没回头，抬手在空中挥了挥，像拍掉她话里的寒气。
兰桂坊的夜和上次一样，霓虹灯像彩色酒液一样泼得到处都是。
叶继欢带着三个人站在那家门脸不显眼的酒吧门口，远远看见陆天从出租车上下来，几个人立刻迎上去。
阿光是个铁打的壮汉，左耳戴着银钉；阿智又高又瘦，眼镜之下闪烁着精明；阿七是唯一的女孩子，短发，如同她的绰号‘影子’，走起路来，无声无息。
三人都叫了声天哥，恭恭敬敬地让到一边。
酒吧里很吵，叶继欢凑近陆天说包打听在二楼包厢里等着。
两人刚要上楼，陆天眼角余光往舞池边一瞥，似乎感应到什么，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往上走。
舞池边卡座上，林颖正被闺蜜拉着灌啤酒。
她今晚没穿制服，一件雾霾蓝的薄衬衫，头发散在肩上，整个人比白天在案发现场时放松了不少。
闺蜜趴在她耳边说个不停，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忽然闺蜜扯了扯她袖子，声音都尖了：“哎哎，门口那几个人，看到没？是欢哥吧？他带着三大心腹在等人，今晚肯定有大人物来。”
林颖兴致缺缺，随口道：“什么大人物？”
闺蜜翻了个白眼：“能跟欢哥称兄道弟的，你说呢？”
林颖摇摇头，拿起面前的啤酒灌了一口。
“来了来了！哇，好帅啊天！”闺蜜忽然狠狠拽了林颖一把。
林颖被拽得身子一歪，嘴里那口啤酒差点喷出来。
她恼火地抬头，刚想骂人，却在看到门口那个被叶继欢等人簇拥着的人影时，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那个人穿着黑色衬衫，身形笔挺，侧脸在霓虹光里勾出硬朗的线条。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极有分量，却又并不让人觉得刻意。
叶继欢跟他说话时微微欠着身，后面三个年轻人也始终落后他半步，神色恭敬。
林颖没再听闺蜜说什么。
她慢慢放下啤酒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今天早上从张Sir那里截下来的那张背影图。
照片有些模糊，只有一道黑色背影，和眼前的男人在暗巷里被灯光虚化的轮廓几乎一模一样。
她放大，再缩小，再放大。
那个后颈和肩膀的线条，那件黑色衬衫的肩线，甚至后脑勺微微翘起的那撮头发，都越来越像。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像有人在胸膛里一下一下地擂鼓。
“怎么了你？”闺蜜凑过来看她的手机，“看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林颖把手机扣在腿上，笑了笑，但笑容有点僵。
她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大口，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楼梯的方向。
二楼包厢。
叶继欢推开门，里面灯光调得很暗，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没动的可乐，嘴里嚼着口香糖。
他看见叶继欢领着陆天进来，目光在陆天脸上转了一圈，又收回去。
“这位是包打听，江湖上的老油条了，什么事他都知道一点。”叶继欢给陆天拉开椅子，转头对包打听道，“我天哥有事问你，你照实说。”
包打听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颗镶金的门牙：“叶生，你知道我卖消息向来不赊账的。”
“你开价。”
“十万。”
叶继欢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往桌上一扔。
包打听伸手捏了捏，脸上笑意更浓：“问吧。”
陆天在他对面坐下，手肘搭在桌沿上，开门见山：“我要知道殷家的底细。上环做银号的那家，后来家破人亡。我要知道谁是幕后黑手，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包打听正嚼口香糖的嘴忽然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了陆天一遍，然后慢慢靠进沙发里，声音压得又低又慢：“殷家的事，很多年没人提了。当年出面做局的是几个道上的狠人，但真吞了殷家家业的，只有一个人。”
他伸出左手，用指头在茶几上写了个“梁”字，
“梁锦鸿。梁大亨。听过没？”
叶继欢站在旁边，脸色微微一变。
他当然听过梁锦鸿。
这位大亨是港岛赫赫有名的太平绅士，早年是做钱庄金铺起家，后来插足地产、航运，和政界不少高官都有交情。
表面上是个大慈善家，暗地里黑白通吃，是那种没人敢轻易得罪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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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督察脸色一变，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人只露出一道背影，黑衬衫，身形笔挺，没入暗巷深处的雨幕里。
她看了几秒，没说话，目光又扫向旧楼里那些被抬出来的尸袋。
警员们忙得脚不沾地，有人蹲在地上用镊子夹取弹壳，有人在墙根下铺了编号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雨水浸泡过的血腥气。
“张Sir，这些人死得不简单。”
林督察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刚才跟徐法医那边简单聊了一下，死者身上大多没有枪伤，全是近身短打，有的连刀口都没有，直接被击碎软骨或颈椎。这种手法，不是普通黑帮火并。还有几个死者是这栋楼里的老租客，但实际身份和租房记录对不上。其中一个，指尖有长期佩戴微型通讯设备的压痕。我们还在三楼的垃圾桶里找到七张复制卡，不是香港本地营运商发的。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些死者可能是受过训练的人，甚至可能是——”
“林督察。”张Sir忽然打断她，声音沉了几分，像石头磨过地面。
林督察停住，嘴唇微微抿了抿，终于还是把后半句说了出来：“甚至可能是境外间谍。”
张Sir侧过头，雨滴顺着帽檐流进他领口。
他转过脸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那目光冷得发硬：“我是让你通知下去，全力追查照片上的凶手。你如果还当我是个警司，就照做，不要提什么‘可能’。这批人的身份由上面来定性，轮不到你在这里推测。明白吗？”
林督察的睫毛颤了一下。
半晌，她低声应道：“……是，张Sir。”
她抬起手腕，把那张照片拍到自己的手机上，又用指尖在屏幕上拨了拨，把那张背影图定住。
雨伞下的阴影里，她的视线落在那道黑色背影上，像要把它一笔一画刻进脑子里。
张Sir已经转身朝冲锋车走去了，迈步时溅起的水花落进她的鞋沿里，冰凉，像这个清晨一样冷得让人清醒。
夜晚，陆天接到叶继欢电话时，楚冰正坐在酒店房间里对着一堆加密资料做梳理。
她听见陆天接电话时声音低了下去，抬眼瞥他，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你又要出去？”
“有点事。”
陆天把手机揣进兜里，从衣架上取下那件黑色衬衫，边穿边往门口走，
“兰桂坊那边有个老朋友想见我。温爷的情报，我让阿欢再跟一下。”
楚冰哼了一声，明显不信，但也没拦他，只在他背后冷冰冰地丢下一句：“别耽误正事。更别又惹一身麻烦回来。”
陆天没回头，抬手在空中挥了挥，像拍掉她话里的寒气。
兰桂坊的夜和上次一样，霓虹灯像彩色酒液一样泼得到处都是。
叶继欢带着三个人站在那家门脸不显眼的酒吧门口，远远看见陆天从出租车上下来，几个人立刻迎上去。
阿光是个铁打的壮汉，左耳戴着银钉；阿智又高又瘦，眼镜之下闪烁着精明；阿七是唯一的女孩子，短发，如同她的绰号‘影子’，走起路来，无声无息。
三人都叫了声天哥，恭恭敬敬地让到一边。
酒吧里很吵，叶继欢凑近陆天说包打听在二楼包厢里等着。
两人刚要上楼，陆天眼角余光往舞池边一瞥，似乎感应到什么，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往上走。
舞池边卡座上，林颖正被闺蜜拉着灌啤酒。
她今晚没穿制服，一件雾霾蓝的薄衬衫，头发散在肩上，整个人比白天在案发现场时放松了不少。
闺蜜趴在她耳边说个不停，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忽然闺蜜扯了扯她袖子，声音都尖了：“哎哎，门口那几个人，看到没？是欢哥吧？他带着三大心腹在等人，今晚肯定有大人物来。”
林颖兴致缺缺，随口道：“什么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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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颖摇摇头，拿起面前的啤酒灌了一口。
“来了来了！哇，好帅啊天！”闺蜜忽然狠狠拽了林颖一把。
林颖被拽得身子一歪，嘴里那口啤酒差点喷出来。
她恼火地抬头，刚想骂人，却在看到门口那个被叶继欢等人簇拥着的人影时，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那个人穿着黑色衬衫，身形笔挺，侧脸在霓虹光里勾出硬朗的线条。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极有分量，却又并不让人觉得刻意。
叶继欢跟他说话时微微欠着身，后面三个年轻人也始终落后他半步，神色恭敬。
林颖没再听闺蜜说什么。
她慢慢放下啤酒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今天早上从张Sir那里截下来的那张背影图。
照片有些模糊，只有一道黑色背影，和眼前的男人在暗巷里被灯光虚化的轮廓几乎一模一样。
她放大，再缩小，再放大。
那个后颈和肩膀的线条，那件黑色衬衫的肩线，甚至后脑勺微微翘起的那撮头发，都越来越像。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像有人在胸膛里一下一下地擂鼓。
“怎么了你？”闺蜜凑过来看她的手机，“看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林颖把手机扣在腿上，笑了笑，但笑容有点僵。
她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大口，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楼梯的方向。
二楼包厢。
叶继欢推开门，里面灯光调得很暗，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没动的可乐，嘴里嚼着口香糖。
他看见叶继欢领着陆天进来，目光在陆天脸上转了一圈，又收回去。
“这位是包打听，江湖上的老油条了，什么事他都知道一点。”叶继欢给陆天拉开椅子，转头对包打听道，“我天哥有事问你，你照实说。”
包打听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颗镶金的门牙：“叶生，你知道我卖消息向来不赊账的。”
“你开价。”
“十万。”
叶继欢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往桌上一扔。
包打听伸手捏了捏，脸上笑意更浓：“问吧。”
陆天在他对面坐下，手肘搭在桌沿上，开门见山：“我要知道殷家的底细。上环做银号的那家，后来家破人亡。我要知道谁是幕后黑手，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包打听正嚼口香糖的嘴忽然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了陆天一遍，然后慢慢靠进沙发里，声音压得又低又慢：“殷家的事，很多年没人提了。当年出面做局的是几个道上的狠人，但真吞了殷家家业的，只有一个人。”
他伸出左手，用指头在茶几上写了个“梁”字，
“梁锦鸿。梁大亨。听过没？”
叶继欢站在旁边，脸色微微一变。
他当然听过梁锦鸿。
这位大亨是港岛赫赫有名的太平绅士，早年是做钱庄金铺起家，后来插足地产、航运，和政界不少高官都有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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