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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还九阴真经?手底下见真章吧!

    郭芙三人立在黄蓉身后。

    瞧着二人电光火石之间以茶斗武,你来我往,兔起鹘落,一时看得眼花缭乱,不明所以。

    武敦儒凑到弟弟耳边,压着嗓子道:

    "二弟,你有没有瞧出来,方才那一来一往,到底谁赢了?"

    武修文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大哥,我没看明白。只晓得……师娘不是口渴么?最后那碗茶,她到底还是喝上了。"

    “你俩别说话!”

    郭芙回头瞪了他二人一眼,满脑子只盘旋着一件事,

    那个姓沈的,当真不要脸之极!竟敢朝自己娘亲胸口发掌!

    还好娘躲得快,否则……否则……

    越想越气,正要发作,黄蓉已经开口。

    "沈公子,按说这碗茶既已饮了,便该起身告辞。”

    “只是降龙十八掌一事,关乎我丐帮绝学外泄,事涉重大,我既身为帮主,也只好厚着脸皮,将此事问个清楚,方能安心。"

    沈青舟不置可否,

    “没关系,理解。其实我也不想天天被一群叫花子追赶。黄帮主尽管问。”

    黄蓉微微颔首,也不绕弯子,缓缓道:

    “半年前在长安城,你是不是用过一招神龙摆尾?”

    “是。”

    “好。三日前,在焦戴镇酒楼上,你与陈舵主交手时,又使了一招'震惊百里',是也不是?”

    “是。”

    黄蓉点了点头,“沈公子快人快语,黄某佩服得紧。那便请问——你这降龙十八掌,究竟从何处学来?”

    沈青舟对上她的目光,坦然道:

    “师父教的。”

    师父教的?

    黄蓉闻言一怔,心里头飞快地转了几个念头。

    莫非是七公他老人家云游天下时,见这年轻人资质不凡,一时兴起便传了他几招?

    以七公那贪吃贪玩的性子,倒也并非全无可能。

    "你的师父,莫非是我丐帮上任帮主,洪七公?"

    沈青舟笑着摇头,“不是。”

    不是?

    黄蓉心中更奇。

    若不是七公,天下还有谁能传得降龙十八掌?

    靖哥哥自然算一个,可他常年在襄阳坐镇,收不收徒自己不可能不知。

    沉吟片刻,又问:

    “敢问沈公子尊师名讳?”

    “抱歉了黄帮主,家师有言在先,出门在外,不可提及他老人家的名讳。”

    “呵呵!”

    郭芙忍不住冷笑,满脸不屑,

    "怎么?是不敢说,还是压根便没这么一位师父?又或是你偷学了降龙十八掌,心虚了,便随口编个幌子来搪塞?"

    这一次,黄蓉没有制止女儿。

    她心中,其实亦作此想。

    这年轻人只说"师父教的",却连师父是谁都不肯说,委实难以让人信服。

    沈青舟瞧她一眼,

    “郭大小姐,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警告你一句,我不是你娘,不会宠着你,再多说,你试试。”

    “好啊!还敢威胁我,大武小武!给我打他!”

    大武小武向来拿郭芙的话当圣旨,闻言齐齐上前一步,挺胸迭肚,气势汹汹地道:

    "是!芙妹瞧好便是!"

    “胡闹!都退下!”

    黄蓉猛地一声冷斥。

    她方才正自心念纷乱,被三人这一闹更是烦闷,说话间已带了几分火气。

    大武小武被她这么一喝,登时悻悻退了回去,临了还不忘狠狠瞪了沈青舟一眼。

    ’沈青舟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们,只对黄蓉道:

    "黄帮主,当初在焦戴镇时,我曾让那位陈舵主传一句话给你,不知你是否还记得?"

    黄蓉心中一动:

    "自然记得。听你的意思,你会的,似乎不只那两招?"

    "不错。"沈青舟坦然点头。

    黄蓉的语气渐渐冷了下来,看来自己最担心的猜测,到底还是被证实了。

    "那便是说,降龙十八掌,你全都会?"

    沈青舟却纠正道:"严格来说,是家师全都会,所以我才会。"

    黄蓉听了这话,不由得捂着嘴咯咯轻笑起来,却眼中全无笑意,冷俏盈面。

    “说来说去,又说到你那位不知名的师父身上了。”

    “沈青舟,你左一口师父,右一口家师,却根本没向我解释,这降龙十八掌,你到底是如何学来!”

    沈青舟摇了摇头,答非所问:

    “黄帮主,我先问你一事。降龙十八掌,从何处而来?”

    黄蓉怔了一怔,眼睛转了转,随口答道:

    “自然是从易经卦象而来。当年敝帮一位前辈帮主,观读易经,耗时三年,方悟得此掌法,此事天下皆知,你又何必多此一问?”

    "那就好。"

    沈青舟微微一笑,

    "四书五经之中,自有易经,易经人人可读,人人可学。难道便只许贵帮那位帮主从中悟得武学,旁人便不可以?"

    黄蓉摇头轻笑,不以为然:

    "丐帮降龙十八掌虽不敢妄称什么盖世绝学,却也不是寻常人随便翻翻书便能悟得的。”

    “沈公子莫非是想说,你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亦是从易经之中自行悟出了降龙十八掌,而且好巧不巧,与敝帮传了数百年的掌法招式一般无二?"

    沈青舟点点头,神情郑重几分。

    "不愧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黄帮主天资聪慧,当真是无人能及。你方才这番话,已猜中了八分。"

    黄蓉心中微哂,口中不露分毫:

    "只猜中八分?那剩下两分,错在何处?"

    沈青舟正色道:"家师所悟,并非降龙十八掌,而是降龙……二十八掌。"

    黄蓉心头猛然一震。

    当年她与靖哥哥跟随七公学艺之时,有一回七公酒后闲谈,曾无意中提起过。

    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原本是二十八掌。

    百余年前,丐帮第九代乔帮主天纵之才,去繁化简,将二十八掌精简为十八掌。

    此后历代帮主所传所学,皆是这十八掌。至于那精简之前原貌如何,早已失传,便是丐帮之中也无人知晓。

    当时她一心帮靖哥哥学会那“降龙十八缺三掌”,心里并未在意,却也记了下来。

    此时从这年轻人口中听到,叫她心头一阵惊疑不定。

    心思急转,莫非他说的是真的?

    当真有一位学究天人、胸怀万象的大宗师,以易经再度推演,重现了那失传百余年的降龙二十八掌?

    可此事听起来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可信度微乎其微。

    但他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又是从何处得知"降龙二十八掌"这六个字的?

    此事莫说江湖上,便是丐帮之中,知者也不过七公、她,或许靖哥哥也算一个。

    可靖哥哥那个木头脑袋,当日听了,到底有没有记在心里,着实难说得很。

    良久,黄蓉缓缓道:

    "沈公子所言,虽闻所未闻,却也并非全无可信之处。只是此事牵扯太大,仅凭你三言两语,我却无法就此揭过。"

    沈青舟听了,摇头轻叹,颇有几分无奈。

    "唉,说来可笑。我这辈子,说真话的时候少,说假话的时候多。难得今日对黄帮主说了一番真言真语,却被当成了假言假语——当真好笑。

    说罢,不等黄蓉回话,沈青舟坐直身子,向她伸手,正色道:

    "把九阴真经还来!"

    "还?"

    黄蓉一怔,随即失笑,

    "莫非这九阴真经乃是沈公子之物?这倒奇了,九阴真经流传江湖数十年,天下英雄谁人不知,黄某却从未听说它原是你的东西。"

    沈青舟可没有笑,

    “别管是谁的,总之不是你丐帮的吧?黄帮主,你今日追我降龙二十八掌之事,虽然偏颇,也算情有可原。”

    “可九阴真经呢?那不是你丐帮的东西罢?既然不是,你那位靖哥哥学了九阴真经,却从没给过什么说法。”

    “莫非这江湖上的道理,只许州官点灯,不许百姓放火?"

    黄蓉心中豁然一亮。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以己之矛,攻己之盾,这年轻人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竟是要拿九阴真经来堵她的嘴。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到了这一步,已然没了再谈下去的心情。

    她缓缓起身,面上再无任何笑意,淡淡道:

    “沈公子口舌之利,尤其弯弯绕绕的本事,我行走江湖多年,还真是头一次遇见。”

    “只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今日要拿你回丐帮,想来你也不会同意,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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