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灵脉矿洞，天哥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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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凌霄天没闲着。
他白天躲在宗门后山一处废弃的药圃里，以玉玺吞噬地脉灵气，夜里才悄悄摸回外门区域，从几个熟睡的外门弟子身上“借”了些东西。原主记忆里，外门弟子每月领的养气丹、灵石，他一样没落，全薅了一遍。加起来大概有二十来颗养气丹、十几块下品灵石，还有三张最低级的火球符。
这些东西放在以前的原主眼里，够用三个月。放在凌霄天眼里，只够塞牙缝。
“穷，太穷了。”他蹲在药圃的破棚子里，把玩着手里一颗灰扑扑的养气丹，“外门弟子就这待遇？难怪原主五年都升不上去。就这点资源，喂狗都嫌少。”
他试着把一颗养气丹送入玉玺空间。幼苗的根须一卷，丹药瞬间化作齑粉，两片嫩叶亮了一分，反馈出一缕精纯药力流入经脉。凌霄天眼睛一亮：“能直接吞噬丹药？那还吃个屁，直接喂给你就完了。”
他把二十来颗养气丹全部喂了进去。幼苗吃了十几颗后，两片叶子已经明显舒展了不少，颜色从嫩绿变成了翠绿，叶脉上甚至隐约有了一丝灵光。玉玺反哺出的药力比直接吞服强了不止一倍，凌霄天的修为从练气六层中期一路推到了练气六层巅峰，距离七层只差临门一脚。
“还差一点。”他咬了咬牙，把最后几块灵石也喂了进去。幼苗的根须欢快地一卷，灵石化作齑粉，这一次反哺出的灵力格外浓郁。凌霄天体内真气轰然一震，练气七层，成了。
“好家伙，升级全靠喂草。”凌霄天拍了拍胸口的玉玺，“你里面那棵苗，到底是什么来头？”
玉玺当然不会回答。幼苗在空间里轻轻摇曳，叶片上的灵光比之前明亮了许多，隐约间，叶脉中竟浮现出一丝丝极淡的金色纹路。凌霄天盯着看了半晌，忽然想起噬天诀上那句“吞噬之物越强，反哺越强”——这苗能吃灵石和丹药，那要是喂它灵器、妖丹、甚至天材地宝呢？
“先不急，慢慢来。”他压下心中的躁动，“三天后灵脉矿洞，有的是东西给你吃。”
灵脉试炼。
仙灵宗后山深处有一条天然灵脉，据说是上古时期地脉断裂后形成的。灵脉中孕育着大量灵石和灵矿，但其中也盘踞着不少妖兽和天然形成的阵法陷阱。每年宗门都会组织外门和内门弟子进入试炼，采集灵石灵材，按收获多少换取贡献点。
贡献点这东西，在仙灵宗比灵石还硬通。能换功法、换丹药、换法器，甚至能换长老的一次指点。凌霄天对这玩意儿势在必得。
试炼当日，天刚蒙蒙亮，外门弟子便在灵脉谷口集合。凌霄天混在人群最后面，缩着脖子，弓着腰，把自己弄得跟原主一样畏畏缩缩。他身上穿的是从别的外门弟子那里“借”来的旧袍子，脸上抹了点灰，看着毫不起眼。
“哟，凌废物？不对啊，你不是死了吗？”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来，凌霄天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王虎，练气七层，赵坤的跟班之一。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正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旁边赵四也凑过来，上下打量凌霄天，啧啧出声：“命真大啊，罡风崖都弄不死你？不过你这修为……练气二层？不对，好像涨了点？练气三层？哈哈，废物就是废物，七天就涨了一层，也好意思来试炼？”
凌霄天缩了缩脖子，脸上挤出一个畏怯的笑：“王师兄，赵师兄……我，我就是来捡点碎灵石，混点贡献点……不敢跟师兄们抢。”
“哼，算你识相。”王虎嗤笑一声，懒得再看他。
赵四却多看了凌霄天两眼，总觉得这小子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他拍了拍王虎的肩膀：“算了，一个废物，赵师兄还等着咱们呢。这次试炼，赵师兄要冲击练气十层，需要大量灵石。咱们先进去，把最好的矿脉占了。”
两人转身离去。凌霄天低着头，嘴角却微微翘起。
灵脉谷口是一座巨大的天然溶洞，洞口有宗门长老布下的阵法，凭弟子令牌出入。进入之后，溶洞内部四通八达，越深处灵脉越浓郁，但妖兽也越强。外门弟子通常只敢在溶洞前段活动，中段是内门弟子的地盘，至于深处——据说只有真传弟子才敢涉足。
凌霄天随着人流进入溶洞，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等其他弟子走远，他立刻拐进一条偏僻的支洞，以玉玺吞噬自身灵气波动，整个人如同幽灵一般在矿洞中穿行。
“前段的好东西肯定被薅光了，中段有内门弟子守着，深处又太危险……”他一边走一边盘算，“那就找没人去的地方。”
原主记忆里有一条废弃的矿道，因为坍塌过，被宗门标记为“废弃区”，禁止弟子进入。但凌霄天前世干的就是钻空子的事，他沿着那条矿道摸过去，果然在坍塌处找到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侧身挤进去后，空间豁然开朗。这是一处被掩埋的矿洞，洞壁上满是灰扑扑的灵石原矿，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更妙的是，这里没有妖兽的气息。
“发了。”凌霄天舔了舔嘴唇，二话不说，把玉玺贴到洞壁上。黄光一闪，大片的灵石原矿瞬间崩碎，精纯的灵气如洪流般涌入玉玺空间。幼苗疯狂地舒展根须，两片叶子上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反哺出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凌霄天体内。
练气七层中期。练气七层巅峰。练气八层。
一路飙升。凌霄天浑身气血沸腾，经脉中的真气奔涌如河。他咬着牙，硬生生承受着灵力灌体的冲击感，额头上青筋暴起，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这他妈比收保护费爽多了。”他哆嗦着吐出一口浊气，继续贴着洞壁吞噬。灵石原矿一层一层地剥落，化作齑粉，玉玺空间内堆积的灵气几乎凝成了雾状。幼苗在雾中欢快地摇摆，第三片叶子——一片极小极小的金色嫩芽——正从两片老叶之间钻出来。
新叶一出，反哺的灵力陡然变得温润绵长，不再像之前那样粗暴直接。凌霄天只觉得体内真气忽然变得无比听话，冲击练气八层瓶颈时如鱼得水，一个呼吸间便破关而入。
练气八层。
他正要继续，忽然耳朵一动。矿洞深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赵师兄，前面的矿脉被人动过了！灵气流失了大半！”
“谁干的？外门那群废物不可能有这本事。”
“不知道，但前面有一片坍塌区，会不会是里面有什么东西？”
凌霄天迅速收敛气息，把玉玺贴在心口，整个人缩进洞壁上一处凹陷里。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三个人影出现在矿洞中。为首的年轻人面色阴沉，身材修长，正是赵坤。练气九层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迈入练气十层。身后跟着王虎和赵四，两人都是一脸警惕。
赵坤走到凌霄天刚才吞噬灵石的位置，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白色粉末，眉头皱起：“灵石被吞噬了。而且吞噬得很干净，连渣都不剩。这不是普通手段，像是某种妖兽或法器干的。”
王虎四处张望：“师兄，会不会是某种地底妖兽？比如噬灵石兽？”
赵坤摇头：“噬灵石兽吃东西没这么利索。而且你们看——”他指了指洞壁上的凹陷，那里面刚好能容下一个人，“这里有人的痕迹。”
他猛地转头看向凌霄天藏身的方向。
凌霄天心跳一停。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练气九层的神识比他强太多，对方只要再走近两步，以神识一扫，他就无所遁形。
电光火石之间，凌霄天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等赵坤靠近，直接从凹陷里滚了出来，一屁股摔在地上，满脸灰土，浑身哆嗦，扯着嗓子喊：“赵师兄！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坤愣了一下，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玩味的冷笑：“凌霄天？你居然没死？还……练气八层？”
他神识一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七天前还是练气二层的废物，七天后就成了练气八层。这种速度，傻子都知道有猫腻。
“你在罡风崖底找到了什么？”赵坤一步一步走近，眼中贪婪毫不掩饰，“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凌霄天缩成一团，浑身发抖，说话都结巴：“赵、赵师兄……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运气好，捡到了一颗丹药……吃了之后就这样了……”
“丹药？”赵坤嗤笑，“什么丹药能让你七天从练气二层跳到八层？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伸手一抓，真气化作一只无形大手，朝凌霄天抓来。练气九层的全力一击，凌霄天现在练气八层的修为根本接不住。但他根本没打算接。
就在赵坤出手的同时，凌霄天往地上一扑，整个人滚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缝隙里。那缝隙极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赵坤的真气大手拍在缝隙口，轰的一声炸碎大片岩石，却没能抓到人。
“你以为你跑得掉？”赵坤怒极反笑，对王虎赵四一挥手，“追！别弄死他，我要活的。”
三人追入缝隙。缝隙后是一条幽深的矿道，蜿蜒曲折，越走越窄。凌霄天在前面连滚带爬，狼狈至极，但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选这条路，当然是有原因的。
矿道尽头，玉玺早就感应到了一处巨大的空腔。那空腔中盘踞着一头沉睡的妖兽——练气巅峰的岩甲蜥蜴。这家伙浑身覆满岩甲，防御力极强，寻常练气九层根本不是对手。
赵坤不是要抢吗？凌霄天给他抢。
矿道尽头，光线一暗，凌霄天一头扎进空腔，然后凭着记忆一个侧滚躲到了一块巨岩后面。赵坤三人紧追不舍，冲入空腔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岩甲蜥蜴被惊醒了。
“赵师兄小心！”王虎惊呼出声。
赵坤脸色骤变。但来不及了，岩甲蜥蜴的尾巴已经横扫而来，带着万钧之力。赵坤毕竟是练气九层巅峰，反应极快，一把将王虎和赵四推开，自己侧身避让。但还是被尾巴扫中了肩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洞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练气巅峰的岩甲蜥蜴！谁引出来的！”赵坤怒吼。
躲在巨岩后面的凌霄天捂着嘴偷笑，心里补了一句：我引的，咋了？
趁着赵坤三人被岩甲蜥蜴缠住，凌霄天悄无声息地从另一条出口溜走。临走前，他还顺手从地上捡了一块被岩甲蜥蜴撞碎的岩甲碎片，塞进玉玺空间。碎片入空间，幼苗根须一卷，第三片金色嫩芽肉眼可见地长大了一圈。
“好家伙，这玩意儿吃灵石还不够，吃这种妖兽材料长得更快。”凌霄天眼睛发亮，“早知道就把那蜥蜴也弄进来。”
不过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练气巅峰的妖兽，玉玺现在的吞噬能力还不够压制，万一反噬，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灵脉试炼持续七天。剩下六天，凌霄天在废弃矿道中疯狂吞噬灵石。玉玺空间的幼苗长出了第五片叶子，金色纹路覆盖了每一片叶片。反哺出的灵力不仅让凌霄天突破到了练气九层巅峰，还把他全身经脉洗练了一遍。原先断裂过的经脉如今坚韧异常，真气流转毫无涩滞。
第七天，试炼结束。凌霄天带着满满当当的玉玺空间和一块拳头大的极品灵石，施施然走出矿洞。他故意绕开赵坤等人出来的方向，以玉玺吞噬自身气息，混在人群中交了任务。
“外门弟子凌霄天，上交中品灵石五十块，下品灵石三百块，岩甲蜥蜴碎片一块。共计贡献点两千三百点。”
管事长老念出这个数字时，周围一片哗然。两千三百贡献点，在外门弟子中已经是顶尖水平。更何况，凌霄天在众人印象里还是个练气二层的废物。
赵坤远远地看着他，脸色阴沉如水。但他肩膀上有伤，在试炼中吃了大亏，此刻也不好当众发作，只能眼睁睁看着凌霄天笑眯眯地领了贡献点扬长而去。
凌霄天回到自己那间被占的小屋前，一脚把门踹开。屋里几个外门弟子正在打牌，见他进来，先是一愣，接着有人认出了他：“凌、凌霄天？你——”
“滚。”凌霄天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
几个人交换眼神，还想说什么，凌霄天抬手就是一掌。练气九层巅峰的真气化作一道气浪轰在墙上，整面墙都震了三震。几个人脸色惨白，屁滚尿流地跑了。
凌霄天关上门，一屁股坐在床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赵坤，你等着。”他低头看着胸口微微发光的玉玺，咧嘴笑了，“这灵脉矿洞里的灵石，顶多算个开胃菜。天哥的胃口，大着呢。”
玉玺空间里，幼苗轻轻摇曳，五片叶子上的金色纹路交相辉映，第四片和第五片嫩芽正从叶腋间钻出。凌霄天以神识触碰幼苗，幼苗回馈出一股极其微弱的意念，像是在说：还要。
“还要？”凌霄天乐了，“放心，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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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白天躲在宗门后山一处废弃的药圃里，以玉玺吞噬地脉灵气，夜里才悄悄摸回外门区域，从几个熟睡的外门弟子身上“借”了些东西。原主记忆里，外门弟子每月领的养气丹、灵石，他一样没落，全薅了一遍。加起来大概有二十来颗养气丹、十几块下品灵石，还有三张最低级的火球符。
这些东西放在以前的原主眼里，够用三个月。放在凌霄天眼里，只够塞牙缝。
“穷，太穷了。”他蹲在药圃的破棚子里，把玩着手里一颗灰扑扑的养气丹，“外门弟子就这待遇？难怪原主五年都升不上去。就这点资源，喂狗都嫌少。”
他试着把一颗养气丹送入玉玺空间。幼苗的根须一卷，丹药瞬间化作齑粉，两片嫩叶亮了一分，反馈出一缕精纯药力流入经脉。凌霄天眼睛一亮：“能直接吞噬丹药？那还吃个屁，直接喂给你就完了。”
他把二十来颗养气丹全部喂了进去。幼苗吃了十几颗后，两片叶子已经明显舒展了不少，颜色从嫩绿变成了翠绿，叶脉上甚至隐约有了一丝灵光。玉玺反哺出的药力比直接吞服强了不止一倍，凌霄天的修为从练气六层中期一路推到了练气六层巅峰，距离七层只差临门一脚。
“还差一点。”他咬了咬牙，把最后几块灵石也喂了进去。幼苗的根须欢快地一卷，灵石化作齑粉，这一次反哺出的灵力格外浓郁。凌霄天体内真气轰然一震，练气七层，成了。
“好家伙，升级全靠喂草。”凌霄天拍了拍胸口的玉玺，“你里面那棵苗，到底是什么来头？”
玉玺当然不会回答。幼苗在空间里轻轻摇曳，叶片上的灵光比之前明亮了许多，隐约间，叶脉中竟浮现出一丝丝极淡的金色纹路。凌霄天盯着看了半晌，忽然想起噬天诀上那句“吞噬之物越强，反哺越强”——这苗能吃灵石和丹药，那要是喂它灵器、妖丹、甚至天材地宝呢？
“先不急，慢慢来。”他压下心中的躁动，“三天后灵脉矿洞，有的是东西给你吃。”
灵脉试炼。
仙灵宗后山深处有一条天然灵脉，据说是上古时期地脉断裂后形成的。灵脉中孕育着大量灵石和灵矿，但其中也盘踞着不少妖兽和天然形成的阵法陷阱。每年宗门都会组织外门和内门弟子进入试炼，采集灵石灵材，按收获多少换取贡献点。
贡献点这东西，在仙灵宗比灵石还硬通。能换功法、换丹药、换法器，甚至能换长老的一次指点。凌霄天对这玩意儿势在必得。
试炼当日，天刚蒙蒙亮，外门弟子便在灵脉谷口集合。凌霄天混在人群最后面，缩着脖子，弓着腰，把自己弄得跟原主一样畏畏缩缩。他身上穿的是从别的外门弟子那里“借”来的旧袍子，脸上抹了点灰，看着毫不起眼。
“哟，凌废物？不对啊，你不是死了吗？”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来，凌霄天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王虎，练气七层，赵坤的跟班之一。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正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旁边赵四也凑过来，上下打量凌霄天，啧啧出声：“命真大啊，罡风崖都弄不死你？不过你这修为……练气二层？不对，好像涨了点？练气三层？哈哈，废物就是废物，七天就涨了一层，也好意思来试炼？”
凌霄天缩了缩脖子，脸上挤出一个畏怯的笑：“王师兄，赵师兄……我，我就是来捡点碎灵石，混点贡献点……不敢跟师兄们抢。”
“哼，算你识相。”王虎嗤笑一声，懒得再看他。
赵四却多看了凌霄天两眼，总觉得这小子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他拍了拍王虎的肩膀：“算了，一个废物，赵师兄还等着咱们呢。这次试炼，赵师兄要冲击练气十层，需要大量灵石。咱们先进去，把最好的矿脉占了。”
两人转身离去。凌霄天低着头，嘴角却微微翘起。
灵脉谷口是一座巨大的天然溶洞，洞口有宗门长老布下的阵法，凭弟子令牌出入。进入之后，溶洞内部四通八达，越深处灵脉越浓郁，但妖兽也越强。外门弟子通常只敢在溶洞前段活动，中段是内门弟子的地盘，至于深处——据说只有真传弟子才敢涉足。
凌霄天随着人流进入溶洞，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等其他弟子走远，他立刻拐进一条偏僻的支洞，以玉玺吞噬自身灵气波动，整个人如同幽灵一般在矿洞中穿行。
“前段的好东西肯定被薅光了，中段有内门弟子守着，深处又太危险……”他一边走一边盘算，“那就找没人去的地方。”
原主记忆里有一条废弃的矿道，因为坍塌过，被宗门标记为“废弃区”，禁止弟子进入。但凌霄天前世干的就是钻空子的事，他沿着那条矿道摸过去，果然在坍塌处找到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侧身挤进去后，空间豁然开朗。这是一处被掩埋的矿洞，洞壁上满是灰扑扑的灵石原矿，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更妙的是，这里没有妖兽的气息。
“发了。”凌霄天舔了舔嘴唇，二话不说，把玉玺贴到洞壁上。黄光一闪，大片的灵石原矿瞬间崩碎，精纯的灵气如洪流般涌入玉玺空间。幼苗疯狂地舒展根须，两片叶子上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反哺出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凌霄天体内。
练气七层中期。练气七层巅峰。练气八层。
一路飙升。凌霄天浑身气血沸腾，经脉中的真气奔涌如河。他咬着牙，硬生生承受着灵力灌体的冲击感，额头上青筋暴起，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这他妈比收保护费爽多了。”他哆嗦着吐出一口浊气，继续贴着洞壁吞噬。灵石原矿一层一层地剥落，化作齑粉，玉玺空间内堆积的灵气几乎凝成了雾状。幼苗在雾中欢快地摇摆，第三片叶子——一片极小极小的金色嫩芽——正从两片老叶之间钻出来。
新叶一出，反哺的灵力陡然变得温润绵长，不再像之前那样粗暴直接。凌霄天只觉得体内真气忽然变得无比听话，冲击练气八层瓶颈时如鱼得水，一个呼吸间便破关而入。
练气八层。
他正要继续，忽然耳朵一动。矿洞深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赵师兄，前面的矿脉被人动过了！灵气流失了大半！”
“谁干的？外门那群废物不可能有这本事。”
“不知道，但前面有一片坍塌区，会不会是里面有什么东西？”
凌霄天迅速收敛气息，把玉玺贴在心口，整个人缩进洞壁上一处凹陷里。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三个人影出现在矿洞中。为首的年轻人面色阴沉，身材修长，正是赵坤。练气九层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迈入练气十层。身后跟着王虎和赵四，两人都是一脸警惕。
赵坤走到凌霄天刚才吞噬灵石的位置，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白色粉末，眉头皱起：“灵石被吞噬了。而且吞噬得很干净，连渣都不剩。这不是普通手段，像是某种妖兽或法器干的。”
王虎四处张望：“师兄，会不会是某种地底妖兽？比如噬灵石兽？”
赵坤摇头：“噬灵石兽吃东西没这么利索。而且你们看——”他指了指洞壁上的凹陷，那里面刚好能容下一个人，“这里有人的痕迹。”
他猛地转头看向凌霄天藏身的方向。
凌霄天心跳一停。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练气九层的神识比他强太多，对方只要再走近两步，以神识一扫，他就无所遁形。
电光火石之间，凌霄天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等赵坤靠近，直接从凹陷里滚了出来，一屁股摔在地上，满脸灰土，浑身哆嗦，扯着嗓子喊：“赵师兄！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坤愣了一下，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玩味的冷笑：“凌霄天？你居然没死？还……练气八层？”
他神识一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七天前还是练气二层的废物，七天后就成了练气八层。这种速度，傻子都知道有猫腻。
“你在罡风崖底找到了什么？”赵坤一步一步走近，眼中贪婪毫不掩饰，“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凌霄天缩成一团，浑身发抖，说话都结巴：“赵、赵师兄……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运气好，捡到了一颗丹药……吃了之后就这样了……”
“丹药？”赵坤嗤笑，“什么丹药能让你七天从练气二层跳到八层？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伸手一抓，真气化作一只无形大手，朝凌霄天抓来。练气九层的全力一击，凌霄天现在练气八层的修为根本接不住。但他根本没打算接。
就在赵坤出手的同时，凌霄天往地上一扑，整个人滚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缝隙里。那缝隙极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赵坤的真气大手拍在缝隙口，轰的一声炸碎大片岩石，却没能抓到人。
“你以为你跑得掉？”赵坤怒极反笑，对王虎赵四一挥手，“追！别弄死他，我要活的。”
三人追入缝隙。缝隙后是一条幽深的矿道，蜿蜒曲折，越走越窄。凌霄天在前面连滚带爬，狼狈至极，但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选这条路，当然是有原因的。
矿道尽头，玉玺早就感应到了一处巨大的空腔。那空腔中盘踞着一头沉睡的妖兽——练气巅峰的岩甲蜥蜴。这家伙浑身覆满岩甲，防御力极强，寻常练气九层根本不是对手。
赵坤不是要抢吗？凌霄天给他抢。
矿道尽头，光线一暗，凌霄天一头扎进空腔，然后凭着记忆一个侧滚躲到了一块巨岩后面。赵坤三人紧追不舍，冲入空腔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岩甲蜥蜴被惊醒了。
“赵师兄小心！”王虎惊呼出声。
赵坤脸色骤变。但来不及了，岩甲蜥蜴的尾巴已经横扫而来，带着万钧之力。赵坤毕竟是练气九层巅峰，反应极快，一把将王虎和赵四推开，自己侧身避让。但还是被尾巴扫中了肩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洞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练气巅峰的岩甲蜥蜴！谁引出来的！”赵坤怒吼。
躲在巨岩后面的凌霄天捂着嘴偷笑，心里补了一句：我引的，咋了？
趁着赵坤三人被岩甲蜥蜴缠住，凌霄天悄无声息地从另一条出口溜走。临走前，他还顺手从地上捡了一块被岩甲蜥蜴撞碎的岩甲碎片，塞进玉玺空间。碎片入空间，幼苗根须一卷，第三片金色嫩芽肉眼可见地长大了一圈。
“好家伙，这玩意儿吃灵石还不够，吃这种妖兽材料长得更快。”凌霄天眼睛发亮，“早知道就把那蜥蜴也弄进来。”
不过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练气巅峰的妖兽，玉玺现在的吞噬能力还不够压制，万一反噬，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灵脉试炼持续七天。剩下六天，凌霄天在废弃矿道中疯狂吞噬灵石。玉玺空间的幼苗长出了第五片叶子，金色纹路覆盖了每一片叶片。反哺出的灵力不仅让凌霄天突破到了练气九层巅峰，还把他全身经脉洗练了一遍。原先断裂过的经脉如今坚韧异常，真气流转毫无涩滞。
第七天，试炼结束。凌霄天带着满满当当的玉玺空间和一块拳头大的极品灵石，施施然走出矿洞。他故意绕开赵坤等人出来的方向，以玉玺吞噬自身气息，混在人群中交了任务。
“外门弟子凌霄天，上交中品灵石五十块，下品灵石三百块，岩甲蜥蜴碎片一块。共计贡献点两千三百点。”
管事长老念出这个数字时，周围一片哗然。两千三百贡献点，在外门弟子中已经是顶尖水平。更何况，凌霄天在众人印象里还是个练气二层的废物。
赵坤远远地看着他，脸色阴沉如水。但他肩膀上有伤，在试炼中吃了大亏，此刻也不好当众发作，只能眼睁睁看着凌霄天笑眯眯地领了贡献点扬长而去。
凌霄天回到自己那间被占的小屋前，一脚把门踹开。屋里几个外门弟子正在打牌，见他进来，先是一愣，接着有人认出了他：“凌、凌霄天？你——”
“滚。”凌霄天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
几个人交换眼神，还想说什么，凌霄天抬手就是一掌。练气九层巅峰的真气化作一道气浪轰在墙上，整面墙都震了三震。几个人脸色惨白，屁滚尿流地跑了。
凌霄天关上门，一屁股坐在床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赵坤，你等着。”他低头看着胸口微微发光的玉玺，咧嘴笑了，“这灵脉矿洞里的灵石，顶多算个开胃菜。天哥的胃口，大着呢。”
玉玺空间里，幼苗轻轻摇曳，五片叶子上的金色纹路交相辉映，第四片和第五片嫩芽正从叶腋间钻出。凌霄天以神识触碰幼苗，幼苗回馈出一股极其微弱的意念，像是在说：还要。
“还要？”凌霄天乐了，“放心，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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