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不科学 > 夫君盲盒周轮换,揣限量版崽跑路 > 第6章 第一夜认出他了吗?

第6章 第一夜认出他了吗?

    墨青筠出了观澜院,没有直接出府。

    他站在二门内的影壁后,望着青蓝院的方向。

    那边安安静静,看不出什么动静。

    可他知道,她此刻正坐在那间新房里,独自面对五日之期,面对一个她根本不知道是假的“夫君”。

    她什么都不知道,却蹚进了萧景珩和侯府的浑水。

    萧景珩回来不会给她好脸色,秦氏在磨刀等着抓她的错处,

    而五日之后——

    五日后,如果她拿不出落红的元帕,一纸休书送回忠勤伯府,她这辈子就毁了。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快步出了侯府,翻身上马。

    马蹄声急,朝着沈拓府邸方向疾驰而去。

    他得去找沈拓。

    第一夜,绝不能给沈拓。

    那个愣头青武将,军营里待久了,没碰过女人,

    万一……万一他不知轻重,假戏真做

    墨青筠攥着缰绳,指节发白。

    风灌进袖口,猎猎作响,可吹不散他胸口堵着的那团火。

    沈拓正在自己院里,对着一本从萧屹那儿拿来的话本子发愁。

    翻一页,脸红;

    再翻一页,直接把册子扣在桌上,揉着眉心嘟囔:

    “萧屹这厮,给的什么玩意儿……”

    画上那两个小人缠在一起,他连自己该看哪块都没看明白,只觉得越看越心虚。

    他答应过萧景珩,第一夜替他去。

    可怎么替?

    进了新房,说什么话?

    万一小嫂子让她马上洞房,他该怎么办?

    他沈拓这辈子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头一回进女人房间,还要装成别人的丈夫

    丈夫要干啥?

    难道要和爹一样,三天两头被娘揪耳朵,或者是罚跪搓衣板?

    他想想就害怕,娘每次罚爹,爹都要受着,事后还要给娘赔笑脸......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他把话本子扔到一旁,仰面朝天倒在榻上。

    就在这时,外头小厮来报:“将军,墨太医来了,说是来给老太爷改药方。”

    沈拓一愣,翻身坐起来:“墨青筠?他来改什么药方?他前天不是刚来过”

    话音刚落,墨青筠已经挑帘进来了。

    月白长袍上沾了些灰,面色如常,可眼底压着东西。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沈拓打了个哈哈,

    “我家老爷子一看到你就害怕,说你开的药天下第一苦。”

    墨青筠把药箱搁在桌上,没接他的闲话,径直开口:“今晚你会去吗?”

    沈拓一噎。

    他当然知道“去”是去哪儿。

    他摸了摸后脑勺,耳根开始泛红:“不是很想去,可答应过萧景珩那家伙,谁让我欠他一条命呢。怎么偏偏第一个就是我?我连话本子都没翻明白......”

    “我替你去。”墨青筠说。

    沈拓猛地抬头:“啊?”

    “第一夜,我替你去。”墨青筠看着他,一字一字重复了一遍。

    沈拓愣了几息,随即眼睛一亮,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你替我?真的?那感情好!我身边全是男仆从,进女人院子都不知道该迈哪条腿......”

    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狐疑地看向墨青筠:“你……你怎么忽然这么好心?”

    墨青筠低头打开药箱,从里头取出一张药方搁在桌上。

    “我给你爹改了方子,加了甘草和茯苓,苦味减半。往后不必再喝那些苦汤子了。”

    沈拓看看药方,又看看他,总觉得哪儿不太对。

    墨青筠面色温润,语气平常:“怎么,不信我?”

    “信——”沈拓拖长了调子,又摸了摸鼻子,“就是你这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忽然这么热心,我有点不习惯。”

    “萧景珩走之前交代过,谁先谁后听安排。”

    墨青筠垂下眼,把药箱的铜扣合上,声音很轻,

    “我正好今夜无事。”

    “那行!”

    沈拓一拍大腿,整个人活泛起来,

    “那我今晚就好好研究研究话本子,等回头轮到我,也不至于露怯。”

    “你是不知道,萧屹那家伙还说要我花钱从他那儿买典藏版,我半文钱都不会出”

    墨青筠没再听下去。

    他提着药箱出了门,翻身上马。

    夜风迎面扑来,他却觉得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他连手心都烫了。

    第一夜,他替沈拓去了。

    可到了明天,后天,第五天呢?

    总要有人进那间屋子,总要有人对她说“我是你夫君”,总要有人……

    该死的萧景珩,娶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却将她一个人扔侯府,去追什么狗屁心上人......

    他闭了闭眼,双腿一夹马腹,朝永昌侯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永昌侯府,青蓝院。

    顾筱姿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张写了“五日之期”的白纸。

    她又提笔,在下面添了一行小字:

    “先摸清世子有什么爱好,投其所好,拿下世子会不会简单点。”

    她搁下笔,吹了吹墨迹,对着烛火看了一遍,然后折好,压进枕下。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经过了子时。

    她正要熄灯,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谁?”茉莉警觉地抬头。

    门外静了一息。

    然后一个低沉的、带着几分哑意的声音响起:“……是我。”

    顾筱姿手里的烛台一歪,烛泪滴在手背上,烫得她一缩。

    是萧景珩的声音。

    可那声音里压着的东西,跟昨夜那个失控吻她的人一模一样。

    她慢慢放下烛台,转头看向门口,眼底清明如霜。

    “世子爷来了。”她轻声说。

    窗外,一片浓云遮住了月亮。

    而青蓝院的雕花门外,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廊下暗处,月白长袍的袖口已经被夜露洇湿了一片。

    墨青筠抬起手,按在门上。

    他闭上眼,推门而入。

    顾筱姿刚沐浴完,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薄绸里衣,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挽在肩侧,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她坐在床沿,手里捏着一方干帕子,正一下一下慢慢地绞着头发。

    烛火映在她脸上,被水汽蒸得格外白净,颈侧那一小片肌肤在暖光里像凝脂。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墨青筠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他顶着萧景珩的脸,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随即猛地别开视线,声音绷得极紧:“顾筱姿,把衣服穿好。”

    顾筱姿手上动作没停,歪了歪头看他,眼睛在烛光里水润润的:“夫君,我这不是刚沐浴完嘛,头发还湿着呢。”

    她顿了顿,语气柔软又无辜:“夫君要洗洗吗?让茉莉她们给你准备洗澡水?”

    墨青筠脸都黑了。

    这跟他印象里的顾筱姿完全是两个人。

    那个在忠勤伯府永远低眉顺眼、见了他就规规矩矩叫一声“表哥”便低头绕道走的小庶女,那个谨小慎微、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的顾筱姿

    此刻穿着单薄里衣坐在他面前,笑吟吟地问他“要不要洗洗”,像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声音更沉了几分:“不用,是母亲让我来的,看着你睡着我就走。”

    “哦。”

    顾筱姿站起身来。

    里衣是薄绸的,一动,布料便贴着身形微微晃动。

    她朝他走近一步,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尾音还带着点颤:

    “婆母让我们五日内圆房,应该不会只让夫君你看着我睡觉吧?”

    她又近一步,仰起脸看他,那双杏眼在烛光下亮得过分:“没把圆房的事办完,筱姿可是要跪祠堂的。求求夫君怜惜……”

    她伸出手,指尖刚要碰到他的手臂——

    墨青筠像被烫了一样,一把推开了她。

    他没用什么力,可顾筱姿似乎没站稳,脚下一绊,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哎呀!夫君推我干嘛?”

    她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睫毛上好像都挂着水汽,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

    墨青筠心头猛地一紧。

    他忙上前一步要扶她,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又想起什么,硬生生把手收回来,声音发哑:“别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顾筱姿坐在地上没起来,仰着头看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懂的意味:

    “夫君……我们可是夫妻,怎么就拉拉扯扯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唇上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上,语气又轻又慢:

    “昨晚你还……”

    墨青筠脑子里“轰”的一声。

    昨晚。

    那个失控的吻,咬破的唇,她唇齿间那丝极淡的桂花甜,还有她缩在床角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瞪着他的样子

    全翻涌上来,堵在胸口,烫得他指尖都在发抖。

    他不敢想。

    再想下去,他会疯。

    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视线从她脸上挪开,落到她还滴着水的头发上。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的头发还湿着,我帮你绞干。”

    顾筱姿一愣:“啊?帮我绞头发?”

    墨青筠没再看她,俯身从她手里抽走那方帕子,又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他动作很快,几乎是把她按回床沿坐下,然后站到她身侧,用帕子包住她一把湿发,力道克制地、一寸一寸地绞。

    他以为自己站得够远。

    可他一靠近,那股异香便幽幽地漫上来。

    说不清是什么香。

    不像脂粉,不像花露,淡淡的,温温的,像春天傍晚浮在水面上的那层薄雾,又像什么东西在往他骨头缝里钻。

    墨青筠手上动作一滞。

    她脖颈那一小片白腻就在他眼下,水珠从发梢滑下来,沿着颈侧滚进衣领里,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着那道水痕往下,然后又猛地收回来。

    “夫君?”顾筱姿偏了偏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你怎么了?”

    “没事。”墨青筠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他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继续绞她的头发。

    可手上的力越来越轻,动作越来越慢,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指腹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廓。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两个人都没说话。

    顾筱姿安静地坐着,眼睫低垂,像是真的在乖乖等他绞头发。

    可唇角那一点极淡的弧度,藏在墨青筠看不到的地方。

    这男人不对劲。

    新婚洞房夜,他在一群人面前羞辱她,

    一口一个“正妻之位是给如烟留的”,轻佻、傲慢、不可一世。

    人潮散去后又强吻她,咬破她的唇,掐着她的脖子发抖,然后落荒而逃。

    今晚呢?跑回来给她绞头发。

    萧景珩那种混不吝的性子,会干这种事?

    顾筱姿垂着眼睫,脑子转得飞快。

    同一张脸,洞房夜和今夜判若两人。

    昨夜那个掐她时手指在颤,吻她时嘴唇也在颤,像一头困兽。

    今晚这个,站在她身侧替她绞头发,动作克制得过了头,连呼吸都刻意压着。

    像在同一张脸底下,住着不同的灵魂。

    而且,味道不一样。

    她的鼻子向来好。洞房夜那帮男人挤在屋里,酒气、脂粉气、熏香气混成一团,她闻得头疼。

    昨夜那人身上是艾草混薄荷,清冽,冷淡。

    今晚这人……

    顾筱姿鼻尖轻轻动了一下。

    苦的,极淡的苦药味

    大夫身上才有的味道。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

    “夫君。”她偏了偏头,声音又软又乖,“这里也湿了。”

    她伸手去抓他攥着帕子的手,往自己胸后蹭了一下。

    动作极自然,像是真在说头发的事。

    指尖擦过他手背的那一瞬,她感觉到了

    他的手在抖。

    帕子掉在地上。

    墨青筠的手被她拽着,毫无防备地按在了她胸口。

    薄绸里衣下面,那处柔软温热而真实,隔着布料几乎能感觉到心跳。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缩回手,踉跄着退了一步,声音劈了叉:

    “筱姿!自爱!”

    顾筱姿抬起头。

    烛火正好在这时爆了一个灯花,光猛地一亮,照进他眼睛里。

    那双眼睛——温润的、干净的、带着慌乱和隐忍的眼睛。

    明明顶着萧景珩那张混不吝的脸,可瞳仁深处那层温吞吞的光,她见过。

    见过太多次了。

    忠勤伯府的老槐树下,她六岁摔破了膝盖,有个人蹲下来替她吹伤口,抬头时就是这双眼睛。

    她记得那双眼睛。

    换季时找借口添置新衣,亲自送到伯府二门外,她站在廊下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人回头撞上她的目光,低头笑了笑。

    就是这双眼睛。

    顾筱姿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脱口而出:

    “表哥?”

    两个字砸在寂静的新房里,像一块石头砸碎了薄冰。

    墨青筠整个人僵住了。

    http://www.zoujinbukexue.com/yt137779/5111037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zoujinbukexue.com。走进不科学手机版阅读网址:www.zoujinbuke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