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飞礞炮？飞雷炮！
营部的大屋里，两张桌子拼在一起，丁国良、王文远、许英杰、宋春生，再加上几个连长和指导员，围坐成一圈。宋卫国原本也端着碗蹲在院子里，却被丁国良喊了进来。
“来来来，卫国，坐丁叔这儿来！”丁国良拍了拍自己旁边的长凳。
宋卫国看了宋春生一眼，见老爹微微点头，才端着碗坐过去。
丁国良给他碗里夹了两块牛肉，问：“这一趟出去，有什么收获？”
宋卫国挺直了腰板，说：“报告营长，我一共击毙了八个敌人！”
“八个？”丁国良放下筷子，看向宋春生。
宋春生点点头：“算上拔哨卡的时候打的，一共八个。而且昨晚在小岭底，他四枪打掉两个探照灯和两个鬼子，枪枪命中。”
陈金水在院子里听到了，端着碗走到门口，大声说：“营长，小卫国的枪法真神了！弹无虚发！我估计咱们营没有比他强的！”
丁国良哈哈大笑，笑声响亮，震得桌上的煤油灯都跟着晃了晃。他拍了拍宋卫国的肩膀：“好孩子，没给你爹丢人！来，丁叔有奖励。”
说着，丁国良站起来，从腰间解下自己的驳壳枪，连着枪套一起放在宋卫国面前的桌上。
“这把驳壳枪，跟了丁叔好几年了。现在归你了。”丁国良重新坐下，认真地说，“你不光要把长枪打准，短枪也得练。你身体还没长开，拼刺刀肯定不是成年人的对手。练好了短枪，可以护身。”
宋卫国看着眼前的驳壳枪，眼圈有些发红。他站起来，给丁国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谢谢营长！”
丁国良笑着点头，示意他坐下继续吃。宋卫国把驳壳枪抱在怀里，摸了又摸，爱不释手。他忽然想到自己的“双枪战斗速射专精”技能，使用任意手枪乘二，左右开弓，五十米内枪枪命中要害。现在有了一把，还差一把。他眼珠子一转，抬头对丁国良说：
“丁叔，我给您弄两门重炮，您再给我一把驳壳枪呗？”
桌上的人都笑了。丁国良也被逗乐了，他放下筷子，故意逗宋卫国：“重炮？多大口径？口径小了，你丁叔可不要。”
宋卫国一本正经地说：“保准一炮下去能把鬼子的炮楼炸毁！”
丁国良笑得更大声了：“你要真能弄来这样的重炮，丁叔就再给你一把驳壳枪！不过卫国，你现在是八路军战士了，可不能放大话。”
宋卫国拍着小胸脯保证：“营长，你批给我一个柴油桶、二十斤黑火药，我就能做出来！”
丁国良的笑容收了收，看着宋卫国认真的样子，觉得这孩子不像是闹着玩：“卫国，你是真能弄来重炮？”
宋卫国说：“丁叔，我发现好多武器都跟明朝《武备志》里记载的武器有共通之处。这本兵书是明代茅元仪编纂的军事百科全书，里面记载了一款‘飞礞炮’，结构和原理都非常简单。我想用柴油桶做一个类似飞礞炮的大炮，用黑火药作发射药，把黄色炸药包射出去。如果成了，一炮下去得死多少鬼子啊！”
丁国良听完，沉思起来。他不懂什么《武备志》，但宋卫国说得有模有样，而且这孩子的枪法确实有过人之处。再加上宋春生这次出去缴获了这么多物资，柴油桶也是人家自己缴获的，让孩子试一试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行。”丁国良拍板，“我批准了。稍后让副营长给仓库那边打个招呼，允许你去领火药。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宋春生急了，连忙站起来阻止：“卫国，你不要胡来！火炮不是那么容易研究的，万一爆炸，伤着人怎么办？”
宋卫国赶紧解释：“爹，你放心！黑火药本身爆炸威力就不大，我到时候用根长竹竿点火试验，肯定不会有问题。”
丁国良也劝道：“老宋，这孩子都上过战场了，仗都打了三次，也算个老兵了！知道轻重。我让工兵排出两个老手协助他。万一成功了，咱们可就苦尽甘来了。”
宋春生欲言又止，最后瞪了宋卫国一眼，闷闷地坐下了。他了解自己的儿子，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与其硬拦，不如让他去试。实在不行，也就是浪费点黑火药和工夫。
第二天一早，工兵排排长马长发带着三个老兵找到了宋卫国。马长发三十五六岁，个子不高但很壮实，双手粗糙得像树皮。他是山西本地人，入伍前是个铁匠铺的伙计，后来参加了革命，一直干工兵。宋卫国把自己的想法跟马长发说了一遍，马长发听完后琢磨了好一会儿，说：“柴油桶改炮筒子......你先说说你的思路，我们再合计合计。”
宋卫国蹲在地上，拿起一根树枝画图：“马叔，柴油桶是薄铁皮做的，直接填药肯定不行。咱们得先在桶底加一个厚铁板做药室底，外面用铁箍加固。堵头用枣木做，硬实，做成和桶内径一样的圆塞。药室不用大，在桶底往上十几厘米的位置，用做一个隔层，中间留出空间填黑火药。导火索从侧壁钻孔引出来。发射药上面放一个圆形厚木板做弹托，然后再放炸药包。”
马长发听完，眯着眼想了半天，一拍大腿：“行！试试！枣木咱们这儿有的是，铁匠铺的工具也齐。走，去仓库领油桶和火药。”
宋卫国带着马长发等人去了仓库，把其中一个油桶里的油倒进另一个 桶里，然后领了个油桶。他们先用碱水反复冲洗油桶，把残留的柴油洗得干干净净。马长发带着两个战士把桶拖到村外的空地上，用火烤，让里面的油气完全挥发。
与此同时，宋卫国找来了两个会木工活的战士，让他们去找合适的枣木板。下午的时候，两个战士从附近村里买回来一段两尺多长的枣木，粗细适中，木质坚硬。马长发亲自动手，用锛子和刨刀把枣木加工成了油桶内径大小的圆塞，顶部稍微收了一点斜度，方便压入桶内。
之后是药室的制作。宋卫国让战士用黄粘土混合稻草碎屑，在桶底往上约十八厘米的位置筑了一圈厚实的隔层，中间留出一个直径约二十厘米、深约十厘米的圆坑，作为黑火药发射药的药室。隔层上面再铺一块厚约四厘米的圆形木板，木板和桶壁之间用木楔子塞紧，作为弹托——等发射药爆炸时，推动这块木板，再推动上面的炸药包。
侧壁的导火索孔由马长发小心翼翼地钻出来的来，孔径比导火索略粗，里面衬了一小截细铁管，防止导火索被磨坏。桶身外则用四道临时加工的铁箍加固，每道铁箍下面垫了一块胶皮。
下午四点左右，一门黑黝黝的“柴油桶炮”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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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卫国，坐丁叔这儿来！”丁国良拍了拍自己旁边的长凳。
宋卫国看了宋春生一眼，见老爹微微点头，才端着碗坐过去。
丁国良给他碗里夹了两块牛肉，问：“这一趟出去，有什么收获？”
宋卫国挺直了腰板，说：“报告营长，我一共击毙了八个敌人！”
“八个？”丁国良放下筷子，看向宋春生。
宋春生点点头：“算上拔哨卡的时候打的，一共八个。而且昨晚在小岭底，他四枪打掉两个探照灯和两个鬼子，枪枪命中。”
陈金水在院子里听到了，端着碗走到门口，大声说：“营长，小卫国的枪法真神了！弹无虚发！我估计咱们营没有比他强的！”
丁国良哈哈大笑，笑声响亮，震得桌上的煤油灯都跟着晃了晃。他拍了拍宋卫国的肩膀：“好孩子，没给你爹丢人！来，丁叔有奖励。”
说着，丁国良站起来，从腰间解下自己的驳壳枪，连着枪套一起放在宋卫国面前的桌上。
“这把驳壳枪，跟了丁叔好几年了。现在归你了。”丁国良重新坐下，认真地说，“你不光要把长枪打准，短枪也得练。你身体还没长开，拼刺刀肯定不是成年人的对手。练好了短枪，可以护身。”
宋卫国看着眼前的驳壳枪，眼圈有些发红。他站起来，给丁国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谢谢营长！”
丁国良笑着点头，示意他坐下继续吃。宋卫国把驳壳枪抱在怀里，摸了又摸，爱不释手。他忽然想到自己的“双枪战斗速射专精”技能，使用任意手枪乘二，左右开弓，五十米内枪枪命中要害。现在有了一把，还差一把。他眼珠子一转，抬头对丁国良说：
“丁叔，我给您弄两门重炮，您再给我一把驳壳枪呗？”
桌上的人都笑了。丁国良也被逗乐了，他放下筷子，故意逗宋卫国：“重炮？多大口径？口径小了，你丁叔可不要。”
宋卫国一本正经地说：“保准一炮下去能把鬼子的炮楼炸毁！”
丁国良笑得更大声了：“你要真能弄来这样的重炮，丁叔就再给你一把驳壳枪！不过卫国，你现在是八路军战士了，可不能放大话。”
宋卫国拍着小胸脯保证：“营长，你批给我一个柴油桶、二十斤黑火药，我就能做出来！”
丁国良的笑容收了收，看着宋卫国认真的样子，觉得这孩子不像是闹着玩：“卫国，你是真能弄来重炮？”
宋卫国说：“丁叔，我发现好多武器都跟明朝《武备志》里记载的武器有共通之处。这本兵书是明代茅元仪编纂的军事百科全书，里面记载了一款‘飞礞炮’，结构和原理都非常简单。我想用柴油桶做一个类似飞礞炮的大炮，用黑火药作发射药，把黄色炸药包射出去。如果成了，一炮下去得死多少鬼子啊！”
丁国良听完，沉思起来。他不懂什么《武备志》，但宋卫国说得有模有样，而且这孩子的枪法确实有过人之处。再加上宋春生这次出去缴获了这么多物资，柴油桶也是人家自己缴获的，让孩子试一试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行。”丁国良拍板，“我批准了。稍后让副营长给仓库那边打个招呼，允许你去领火药。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宋春生急了，连忙站起来阻止：“卫国，你不要胡来！火炮不是那么容易研究的，万一爆炸，伤着人怎么办？”
宋卫国赶紧解释：“爹，你放心！黑火药本身爆炸威力就不大，我到时候用根长竹竿点火试验，肯定不会有问题。”
丁国良也劝道：“老宋，这孩子都上过战场了，仗都打了三次，也算个老兵了！知道轻重。我让工兵排出两个老手协助他。万一成功了，咱们可就苦尽甘来了。”
宋春生欲言又止，最后瞪了宋卫国一眼，闷闷地坐下了。他了解自己的儿子，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与其硬拦，不如让他去试。实在不行，也就是浪费点黑火药和工夫。
第二天一早，工兵排排长马长发带着三个老兵找到了宋卫国。马长发三十五六岁，个子不高但很壮实，双手粗糙得像树皮。他是山西本地人，入伍前是个铁匠铺的伙计，后来参加了革命，一直干工兵。宋卫国把自己的想法跟马长发说了一遍，马长发听完后琢磨了好一会儿，说：“柴油桶改炮筒子......你先说说你的思路，我们再合计合计。”
宋卫国蹲在地上，拿起一根树枝画图：“马叔，柴油桶是薄铁皮做的，直接填药肯定不行。咱们得先在桶底加一个厚铁板做药室底，外面用铁箍加固。堵头用枣木做，硬实，做成和桶内径一样的圆塞。药室不用大，在桶底往上十几厘米的位置，用做一个隔层，中间留出空间填黑火药。导火索从侧壁钻孔引出来。发射药上面放一个圆形厚木板做弹托，然后再放炸药包。”
马长发听完，眯着眼想了半天，一拍大腿：“行！试试！枣木咱们这儿有的是，铁匠铺的工具也齐。走，去仓库领油桶和火药。”
宋卫国带着马长发等人去了仓库，把其中一个油桶里的油倒进另一个 桶里，然后领了个油桶。他们先用碱水反复冲洗油桶，把残留的柴油洗得干干净净。马长发带着两个战士把桶拖到村外的空地上，用火烤，让里面的油气完全挥发。
与此同时，宋卫国找来了两个会木工活的战士，让他们去找合适的枣木板。下午的时候，两个战士从附近村里买回来一段两尺多长的枣木，粗细适中，木质坚硬。马长发亲自动手，用锛子和刨刀把枣木加工成了油桶内径大小的圆塞，顶部稍微收了一点斜度，方便压入桶内。
之后是药室的制作。宋卫国让战士用黄粘土混合稻草碎屑，在桶底往上约十八厘米的位置筑了一圈厚实的隔层，中间留出一个直径约二十厘米、深约十厘米的圆坑，作为黑火药发射药的药室。隔层上面再铺一块厚约四厘米的圆形木板，木板和桶壁之间用木楔子塞紧，作为弹托——等发射药爆炸时，推动这块木板，再推动上面的炸药包。
侧壁的导火索孔由马长发小心翼翼地钻出来的来，孔径比导火索略粗，里面衬了一小截细铁管，防止导火索被磨坏。桶身外则用四道临时加工的铁箍加固，每道铁箍下面垫了一块胶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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