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云宗，楚天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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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霸体宗到天云宗，走官道要绕一个大圈子，得三天。走山路直线穿过去，一天半就能到。凌峰毫不犹豫选了山路。
三贪趴在他肩上，三根尾巴卷着一根新薅来的肉干，啃得满嘴油光。凌峰瞥了它一眼，实在想不通这小东西的肚子是什么构造——从出发到现在，它已经啃了五根肉干了。
“你是猪吗？”
“吱！”三贪护住肉干，往他后脑勺上蹭了蹭，态度很明确：你管我。
凌峰懒得跟它计较。他一边赶路，一边运转玄武神诀调息。斗师二级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玄武神诀第二重也摸到了门槛，只差临门一脚。这一脚需要大量的灵物精华来冲，他目前手头只剩一枚龟元丹，得省着用。
“楚天阔……天云宗……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凌峰脑子里把原主的记忆翻了一遍。楚天阔这个名字，原主没有任何印象。这说明此人不在明面上，要么是隐修，要么是藏在暗处的人。父亲让他去找这个人，还强调“报我的名字”，可见关系不浅。
傍晚时分，凌峰翻过了最后一座山，天云宗的山门出现在了视野里。
和霸体宗不同，天云宗建在一座孤峰的顶端，四面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石阶小路从山脚蜿蜒而上。山门上挂着一块巨匾，上书“天云”二字，笔力遒劲。山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兽，形如麒麟，脚踏祥云。
凌峰在山脚下停住脚步，没有急着上去。他从怀里摸出父亲留下的那枚玉牌，玉牌通体碧绿，正面刻着一个“凌”字，背面刻着一片云纹。他找了一条溪水，把玉牌洗干净，又把自己的脸抹了两把灰，换上一件从垃圾场“淘”来的旧衣服。
“三贪，你在这儿等我。”
“吱？”
“天云宗跟霸体宗不对付，我一个人上去就行了。你太扎眼，被人盯上麻烦。”
三贪歪了歪头，三根尾巴甩了甩，最后不情不愿地跳到了一棵树上，三根尾巴卷住树枝，把自己倒挂在空中，一双大眼睛幽怨地看着他。凌峰差点笑出来，摆了摆手，沿着石阶向山门走去。
天云宗的守卫比霸体宗严得多。山门前两名弟子持剑而立，都是斗者七八级的修为。凌峰走上去，做出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拱了拱手。
“两位师兄，我想求见贵宗的楚天阔前辈。”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表情明显警惕起来。
“楚天阔？你是什么人？”
“我叫凌峰，霸体宗外门弟子。我父亲让我来找楚前辈，说是有要事。”
“霸体宗的人？”左边那个守卫脸色一冷，“天云宗和霸体宗素无往来，你走吧。”
凌峰没有动，而是将那枚玉牌举了起来。
“这是我父亲的信物。劳烦通报一声，见不见由楚前辈决定。”
两个守卫的目光落在玉牌上。碧绿的玉质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正面的“凌”字和背面的云纹都刻得极为精细。右边那个守卫犹豫了一下，低声对同伴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向山上跑去。
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那个守卫跑了回来，脸色有些古怪。
“跟我来。”
凌峰跟着他上山。石阶又长又陡，一路上经过了好几层院落。天云宗的建筑风格比霸体宗雅致得多，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随处可见苍松翠竹。弟子们来来往往，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穿着破旧的外人。
最后，守卫把他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院子藏在后山的一片竹林里，院墙低矮，院门半掩，门前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这地方跟天云宗其他地方的风格格格不入，像是被刻意遗忘的角落。
守卫在院门前停住，朝里面喊了一声：“楚长老，人带到了。”
“进来吧。”
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不急不缓。凌峰推开院门走进去。院子不大，正中一棵老梅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只石凳。桌上一壶茶，壶嘴里冒着热气，茶香混着梅花的清香弥漫在院子里。
石桌旁坐着一个人。
这是一个看起来六十来岁的老人，身形瘦削，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到下颌的旧疤，像是被什么东西劈过。他的左眼蒙着一块黑色的眼罩，只用右眼看着凌峰。穿着朴素，灰色的布袍洗得发白，脚上是一双草鞋。他正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茶，动作很稳，但凌峰注意到他的右手缺了两根手指。
“坐。”老人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凌峰走过去坐下。三贪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从院墙外跳进来，轻车熟路地蹿上梅树，三根尾巴卷住一根细枝，倒挂着打量老人。老人看了三贪一眼，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三尾飞狐……好东西。”
“前辈识得它？”凌峰问。
“上古异种，天生灵觉敏锐，能寻宝探穴，成年后三尾化翼，日行万里。”老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东西已经几百年没出现过了。你在哪捡的？”
“冰龙岭路上，它自己跟来的。”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放下茶杯，独眼盯着凌峰，目光锐利得如同刀锋。
“凌远山的儿子？”
“是。”
“玉牌给我看看。”
凌峰将玉牌放在桌上。老人伸出那只缺了手指的右手，将玉牌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最后将玉牌放在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三年了。我以为他再也回不来了。”
凌峰心头一紧：“前辈，我父亲他……”
“你父亲没死。”楚天阔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至少三年前没死。”
“您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楚天阔摇了摇头，“但我知道谁在追杀他。”
老人放下茶杯，独眼盯着凌峰，一字一句地说：“你父亲发现的秘密，比你想象中大得多。冰龙珠是钥匙不假，但钥匙只有一把，锁却有三把。你父亲拿了钥匙，而严松身后的人——想要打开锁。”
“什么锁？”
“冰龙岭最深处，有一座上古遗迹。遗迹里面封印着什么东西，严松身后的人想要打开它。你父亲发现了这件事，提前拿走了冰龙珠，没有冰龙珠，遗迹打不开。所以他们追杀你父亲。”
凌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父亲失踪三年，就是为了藏一颗珠子，为了不让那些人打开遗迹。那座遗迹里到底封印着什么？严松身后的人又是谁？
“前辈，严松身后的人是谁？”
楚天阔沉默了很久。院中的老梅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几片花瓣落在石桌上。三贪在树上打了个喷嚏。
“斗神大陆有三大宗门，霸体宗、天云宗、血煞门。表面上三足鼎立，实际上——血煞门才是最强的那个。严松是血煞门安插在霸体宗的暗子，已经藏了二十年。”
血煞门。
凌峰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那您呢？”凌峰看着楚天阔，“您和父亲是什么关系？”
楚天阔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旧疤和断指。
“二十年前，血煞门灭了我满门。你父亲救了我，把我藏在天云宗。我这条命，是他给的。”
老人顿了顿，声音沙哑但清晰：“你父亲当年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他回不来，让我替他做一件事。”
“什么？”
“帮他儿子变强。强到足以杀死严松和他身后的人。”楚天阔看着凌峰，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我没想到，你小子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斗师二级，玄武神体……凌远山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凌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感觉到胸口有一股热流在涌动，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你父亲的剑法，是我教的。我教不了你全部的，但足够你对付严松的走狗。”
楚天阔端起茶壶给凌峰倒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
“喝茶。”
凌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茶水入喉微苦，回甘绵长。
“三贪，下来喝茶。”
“吱！”
三贪从梅树上跳下来，落到石桌上，三根尾巴卷住那只小茶杯，津津有味地舔了一口，然后打了个喷嚏，把茶喷了楚天阔一脸。
老人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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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贪趴在他肩上，三根尾巴卷着一根新薅来的肉干，啃得满嘴油光。凌峰瞥了它一眼，实在想不通这小东西的肚子是什么构造——从出发到现在，它已经啃了五根肉干了。
“你是猪吗？”
“吱！”三贪护住肉干，往他后脑勺上蹭了蹭，态度很明确：你管我。
凌峰懒得跟它计较。他一边赶路，一边运转玄武神诀调息。斗师二级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玄武神诀第二重也摸到了门槛，只差临门一脚。这一脚需要大量的灵物精华来冲，他目前手头只剩一枚龟元丹，得省着用。
“楚天阔……天云宗……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凌峰脑子里把原主的记忆翻了一遍。楚天阔这个名字，原主没有任何印象。这说明此人不在明面上，要么是隐修，要么是藏在暗处的人。父亲让他去找这个人，还强调“报我的名字”，可见关系不浅。
傍晚时分，凌峰翻过了最后一座山，天云宗的山门出现在了视野里。
和霸体宗不同，天云宗建在一座孤峰的顶端，四面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石阶小路从山脚蜿蜒而上。山门上挂着一块巨匾，上书“天云”二字，笔力遒劲。山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兽，形如麒麟，脚踏祥云。
凌峰在山脚下停住脚步，没有急着上去。他从怀里摸出父亲留下的那枚玉牌，玉牌通体碧绿，正面刻着一个“凌”字，背面刻着一片云纹。他找了一条溪水，把玉牌洗干净，又把自己的脸抹了两把灰，换上一件从垃圾场“淘”来的旧衣服。
“三贪，你在这儿等我。”
“吱？”
“天云宗跟霸体宗不对付，我一个人上去就行了。你太扎眼，被人盯上麻烦。”
三贪歪了歪头，三根尾巴甩了甩，最后不情不愿地跳到了一棵树上，三根尾巴卷住树枝，把自己倒挂在空中，一双大眼睛幽怨地看着他。凌峰差点笑出来，摆了摆手，沿着石阶向山门走去。
天云宗的守卫比霸体宗严得多。山门前两名弟子持剑而立，都是斗者七八级的修为。凌峰走上去，做出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拱了拱手。
“两位师兄，我想求见贵宗的楚天阔前辈。”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表情明显警惕起来。
“楚天阔？你是什么人？”
“我叫凌峰，霸体宗外门弟子。我父亲让我来找楚前辈，说是有要事。”
“霸体宗的人？”左边那个守卫脸色一冷，“天云宗和霸体宗素无往来，你走吧。”
凌峰没有动，而是将那枚玉牌举了起来。
“这是我父亲的信物。劳烦通报一声，见不见由楚前辈决定。”
两个守卫的目光落在玉牌上。碧绿的玉质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正面的“凌”字和背面的云纹都刻得极为精细。右边那个守卫犹豫了一下，低声对同伴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向山上跑去。
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那个守卫跑了回来，脸色有些古怪。
“跟我来。”
凌峰跟着他上山。石阶又长又陡，一路上经过了好几层院落。天云宗的建筑风格比霸体宗雅致得多，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随处可见苍松翠竹。弟子们来来往往，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穿着破旧的外人。
最后，守卫把他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院子藏在后山的一片竹林里，院墙低矮，院门半掩，门前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这地方跟天云宗其他地方的风格格格不入，像是被刻意遗忘的角落。
守卫在院门前停住，朝里面喊了一声：“楚长老，人带到了。”
“进来吧。”
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不急不缓。凌峰推开院门走进去。院子不大，正中一棵老梅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只石凳。桌上一壶茶，壶嘴里冒着热气，茶香混着梅花的清香弥漫在院子里。
石桌旁坐着一个人。
这是一个看起来六十来岁的老人，身形瘦削，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到下颌的旧疤，像是被什么东西劈过。他的左眼蒙着一块黑色的眼罩，只用右眼看着凌峰。穿着朴素，灰色的布袍洗得发白，脚上是一双草鞋。他正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茶，动作很稳，但凌峰注意到他的右手缺了两根手指。
“坐。”老人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凌峰走过去坐下。三贪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从院墙外跳进来，轻车熟路地蹿上梅树，三根尾巴卷住一根细枝，倒挂着打量老人。老人看了三贪一眼，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三尾飞狐……好东西。”
“前辈识得它？”凌峰问。
“上古异种，天生灵觉敏锐，能寻宝探穴，成年后三尾化翼，日行万里。”老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东西已经几百年没出现过了。你在哪捡的？”
“冰龙岭路上，它自己跟来的。”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放下茶杯，独眼盯着凌峰，目光锐利得如同刀锋。
“凌远山的儿子？”
“是。”
“玉牌给我看看。”
凌峰将玉牌放在桌上。老人伸出那只缺了手指的右手，将玉牌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最后将玉牌放在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三年了。我以为他再也回不来了。”
凌峰心头一紧：“前辈，我父亲他……”
“你父亲没死。”楚天阔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至少三年前没死。”
“您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楚天阔摇了摇头，“但我知道谁在追杀他。”
老人放下茶杯，独眼盯着凌峰，一字一句地说：“你父亲发现的秘密，比你想象中大得多。冰龙珠是钥匙不假，但钥匙只有一把，锁却有三把。你父亲拿了钥匙，而严松身后的人——想要打开锁。”
“什么锁？”
“冰龙岭最深处，有一座上古遗迹。遗迹里面封印着什么东西，严松身后的人想要打开它。你父亲发现了这件事，提前拿走了冰龙珠，没有冰龙珠，遗迹打不开。所以他们追杀你父亲。”
凌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父亲失踪三年，就是为了藏一颗珠子，为了不让那些人打开遗迹。那座遗迹里到底封印着什么？严松身后的人又是谁？
“前辈，严松身后的人是谁？”
楚天阔沉默了很久。院中的老梅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几片花瓣落在石桌上。三贪在树上打了个喷嚏。
“斗神大陆有三大宗门，霸体宗、天云宗、血煞门。表面上三足鼎立，实际上——血煞门才是最强的那个。严松是血煞门安插在霸体宗的暗子，已经藏了二十年。”
血煞门。
凌峰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那您呢？”凌峰看着楚天阔，“您和父亲是什么关系？”
楚天阔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旧疤和断指。
“二十年前，血煞门灭了我满门。你父亲救了我，把我藏在天云宗。我这条命，是他给的。”
老人顿了顿，声音沙哑但清晰：“你父亲当年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他回不来，让我替他做一件事。”
“什么？”
“帮他儿子变强。强到足以杀死严松和他身后的人。”楚天阔看着凌峰，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我没想到，你小子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斗师二级，玄武神体……凌远山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凌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感觉到胸口有一股热流在涌动，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你父亲的剑法，是我教的。我教不了你全部的，但足够你对付严松的走狗。”
楚天阔端起茶壶给凌峰倒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
“喝茶。”
凌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茶水入喉微苦，回甘绵长。
“三贪，下来喝茶。”
“吱！”
三贪从梅树上跳下来，落到石桌上，三根尾巴卷住那只小茶杯，津津有味地舔了一口，然后打了个喷嚏，把茶喷了楚天阔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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