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不科学 > 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 第390章 定刑期

第390章 定刑期

    刑部的文书在三天之内拟好了。

    蒋瓛和刑部尚书联手拿出来的初稿写了整整三页纸,从孔希武的家族渊源到蒲念祖的通敌细节,一条一条列得密密实实。

    朱元璋在御案上看到这份文书的时候,刚吃完午饭,手边还搁着一只啃了一半的鸡腿。

    他拿起文书看了一遍,拿朱笔改了两处。

    第一处,把“私通北元”四个字划掉了,在旁边批了一行字:资敌卖国,致我大明将士喋血沙场。

    老朱写完这行字的时候手劲很大,朱笔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小洞。

    第二处改在蒲念祖那段的末尾。

    原稿写的是“蒲念祖通敌之罪,证据确凿”,朱元璋在后面亲手加了一句:其祖蒲寿庚献城屠宋,劣迹昭彰,今其后人承祖业叛国,罪无可恕。

    这一句补上去之后,蒲念祖的罪名就从个人行为变成了代际清算,蒲家从南宋末年叛国到现在,一笔总账算到底。

    改完之后朱元璋把鸡腿啃干净了,骨头扔在碟子里,拿帕子擦了擦手,把文书扔给王景弘。

    “照这个发。”

    文书以邸报和布告两种形式同时下发。

    邸报走驿站系统,八百里加急,从应天出发分三路往北、往西、往东南送,五天之内覆盖所有省份的布政使司。

    布告则直接在应天城里张贴,四座城门口各一份,各坊市的主要街口各一份,由衙役站在布告旁边高声宣读,从辰时读到午时,一天读三遍。

    应天城的百姓最先炸了锅。

    聚宝门外的告示墙前,人群从清早开始就越聚越多,挤得水泄不通,后面的人踮着脚往前探头,前面的人被挤得贴在墙上,鼻子差点戳到那张黄纸上。

    几个穿长衫的秀才站在人群当中,摇头晃脑地大声念布告上的内容,每念到一处关键细节,周围就爆出一阵叫骂声。

    “资敌卖国”四个字念出来的时候,一个卖菜的老妇人当场把手里的菜篮子摔在地上,冲着布告啐了一口。

    “蒲寿庚献城屠宋”那一段念完,人群里一个汉子扯着嗓子吼了一句脏话,旁边十几个人跟着骂,骂声此起彼伏,连维持秩序的衙役都懒得管了,自己也把嘴咧开骂了两句。

    但真正炸开的是另一条。

    布告上列了孔蒲二人在北元期间的具体罪行,其中有一条写的是孔希武曾在北元王帐上献策,试图将天花病人送入大明境内,在应天等重镇散布瘟疫。

    这一条的杀伤力比前面所有罪名加在一起都大。

    应天城的老百姓对天花太熟悉了,往年隔三差五就有一家半家染上的,一旦发病,整条巷子都得封,那种满脸满身的脓疮和高烧中哀嚎的惨状,在场的人里头十个有八个亲眼见过。

    而朝廷在北伐之前刚刚推行了种牛痘的法子,应天城里的男女老幼排着队在胳膊上划了一刀,到现在伤疤还在。

    如果不是朝廷弄来了牛痘,如果孔希武那条毒计真的得了手,这应天城里还能剩几个喘气的?

    人群里有人开始拿石子往布告方向扔,不是扔布告,是对着空气扔,发泄那股子后怕和愤怒。

    有人哭,有人骂,有人拼命地往前挤,想把那张布告上的每一个字都看清楚,记在脑子里。

    消息在大半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应天城。

    到了下午,城北的文庙门口出了一桩事——三个孔姓的低品文官联名写了一封奏折,递到了礼部,请求改姓。

    奏折上说得恳切,大意是孔希武所为令天下孔氏蒙羞,他们虽与曲阜孔府同姓,但祖上早在六代之前就已经分宗别居,与衍圣公一脉毫无瓜葛,如今孔姓二字已成天下人唾骂的对象,他们出门办事连名帖都不敢递,恳请朝廷准许他们改姓,以免无辜株连。

    礼部的人把这封奏折看了半天没敢批,压在手里往上递,一直递到了朱标的案头。

    朱标看完之后在旁边批了一行小字:孔氏旁支无辜者甚众,改姓之请不必准许,但可明文告示各府县,孔希武之罪系个人叛国,与孔氏族人无涉,不搞株连。

    这份批文下去之后,那三个孔姓文官暂时松了口气,但出门还是把名帖上的姓用纸糊住了。

    行刑日期定在五月廿八。

    刑部把地点选在了聚宝门外的校场空地上,那块地方平日里是京营操练骑射的场子,空旷得很,四面没有遮挡,能容纳上万人围观。

    锦衣卫的刽子手已经开始准备了,据说蒋瓛从北镇抚司挑了八个手艺最好的行刑手,每天下午在校场后面的一间空屋子里练刀,用的不是寻常的鬼头大刀,而是从军器局特批的精钢薄刃,窄背阔锋,专门用来片肉的。

    八把刀磨了三天,先在猪皮上试,再在牛皮上试,刃口锋利到什么程度——一根头发搁上去,自己就断成两截。

    这些消息从锦衣卫的下级番子嘴里漏出来,传到应天城的茶楼里,传到菜市口的小摊上,传到护城河边洗衣服的妇人堆里,一层一层传,每传一遍就添油加醋一回。

    坊间的说书先生们嗅到了生意,连夜编了好几个版本的段子。

    说书先生们把孔蒲二人的通敌过程翻来覆去地演绎,最受欢迎的一个版本里,蒲念祖被描绘成一个跪在鞑子面前磕头喊爹的软骨头,每次说到这里,听众就拍着桌子叫好,茶碗都拍翻了好几个。

    还有一个版本更绝,把孔希武编成一个在北元王帐上给蒙古人当狗的丑角,连台词都是现编的,“孔门诗礼传,忠孝挂嘴边。一见蒙古爷,磕头似捣蒜!”

    台下笑声震天。

    朱标在东宫看到这份文书定稿回来的各地反馈时,已经是五月过半了。

    他坐在书房里,把那摞奏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各省布政使司的回报大同小异,百姓愤慨,民心可用,要求严惩叛国贼子的声音铺天盖地,地方官在奏折里引用百姓的原话,写得义愤填膺。

    但有一份奏报让朱标盯着看了很久。

    泉州知府的折子。

    折子上说,蒲氏族人在泉州经营了上百年,家大业大,树大根深,布告张贴之后,泉州当地的百姓自发组织去了蒲家在南安的祖坟,把坟头刨了,墓碑砸了,棺材板都拖出来扔到了路边。

    地方官拦都没有拦。

    折子里的措辞写得很巧妙:民愤难平,未敢弹压。

    八个字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是我不管,是管不住,也不敢管,老百姓的火气太大了,我一个知府拦在前面,搞不好连我一起打了。

    朱标把这份折子合上,放在桌角。

    他对凌迟这种刑罚打心眼里不舒坦,在他读过的所有圣贤书里,找不到哪一本说把人一刀一刀活着片死是仁政。

    但他也清楚,孔蒲二人不用最重的刑来结,北伐死掉的那些将士的血就没法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不给交代,军心就散了,军心散了,大明的刀就钝了。

    这笔账他算得明白。

    朱元璋收到各地反馈的奏报之后,分外满意。

    老皇帝坐在御案后面批折子,批完一本就翻一页奏报看看各地的反应,越看越高兴,手里的朱笔在纸上写字都比平时利索了几分。

    http://www.zoujinbukexue.com/yt137431/5096234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zoujinbukexue.com。走进不科学手机版阅读网址:www.zoujinbuke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