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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通讯器里的山洪警报还没消散,跑龙套军团的卡车已在暴雨里驶出边境哨所。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半米高的水花,雨刷器疯狂摆动,却始终刮不尽挡风玻璃上的雨幕 —— 虚拟国南部的雨,比凛冬岭的雪更让人窒息。

    “团长,前方路段被淹了!” 驾驶员急踩刹车,卡车在泥泞里滑出半米才停下。毛耀宇推开车门,暴雨像鞭子抽在脸上,远处的村庄已被浑浊的洪水吞了大半,隐约能听见群众的呼喊声。

    “所有人下车!背好救生衣和绳索!” 毛耀宇扯着嗓子喊,声音被雨声砸得支离破碎。士兵们迅速列队,李建军把护膝重新绑紧(那是毛耀宇之前给他的),又往背包里塞了两袋压缩饼干:“团长,我能扛!” 他的脚踝还没完全消肿,却抢着扛起了最重的救生绳。

    洪水已漫到大腿根,水流裹着树枝、碎石翻滚,稍有不慎就会被冲走。毛耀宇走在最前面,用木棍试探着水深,身后的士兵们手挽手连成 “人链”,一步步往被困村庄挪。刚到村口,就看见一位老人抱着树干哭喊:“救救我的孙子!他还在屋里!”

    “李建军,跟我来!” 毛耀宇拽着救生绳,往老人指的方向冲。那间土坯房已被洪水淹到窗台,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缩在炕上,吓得直哭。毛耀宇咬着牙,蹚着齐胸深的水冲进屋,把孩子裹进救生衣里,又用绳子把孩子绑在自己背上:“抓紧叔叔!”

    刚出门,一阵激流突然冲来,毛耀宇脚下一滑,眼看要栽进水里。紧跟在后的李建军立刻扑过来,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团长!撑住!” 两人在洪水里挣扎着站稳,一步步挪回 “人链” 中。孩子的奶奶接过孙子,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毛耀宇赶紧扶起她:“大娘,别这样,这是我们该做的。”

    转移完村口的群众,新的险情又传来 —— 村后的堤坝出现了管涌!“要是堤坝塌了,下游三个村子都会被淹!” 赶来支援的当地干部急得直跺脚。毛耀宇爬上堤坝,看着管涌口不断涌出浑浊的泥水,立刻下令:“所有人,装沙袋!往管涌口填!”

    没有机械,士兵们就用手搬石头、扛沙袋,暴雨把沙袋泡得越来越重,每个人的胳膊都在发抖,却没人停下。这时,远处传来熟悉的引擎声 —— 是利刃军团的卡车!陈峰跳下车,带着士兵们冲过来:“老毛,我们来帮你!”

    两支部队并肩作战,有的扛沙袋,有的趴在堤坝上用身体压着防渗布,还有的跳进水里,用脚死死抵住管涌口。当地百姓也被感染了,老人孩子都来帮忙递沙袋,浑浊的洪水里,军装和百姓的衣服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兵、谁是民。

    直到深夜,管涌终于被堵住。毛耀宇瘫坐在堤坝上,浑身是泥,嘴角却带着笑。陈峰递过来一瓶水,感慨道:“以前总觉得‘跑龙套’没分量,现在才明白,军魂不是靠番号撑的,是靠一双手、一副肩膀扛出来的。”

    毛耀宇接过水,看向堤坝下 —— 转移的群众在临时安置点亮起了灯,孩子们的笑声透过雨声传过来。他忽然觉得,这雨、这泥、这累,都值了。所谓军魂,不仅是战友间的并肩,更是和百姓的同心;不仅是在风雪里不丢一人,更是在洪水里守住一方平安。

    天快亮时,雨小了些。通讯器里又传来新的指令:下游村落有群众被困在屋顶,需要支援。毛耀宇站起身,拍了拍陈峰的肩膀:“走,接着干!” 跑龙套军团的士兵们也纷纷站起,虽然疲惫,却依旧挺直了腰杆。

    堤坝上,两支部队的旗帜并排插着,在风中猎猎作响。雨水冲刷着 “跑龙套军团” 的字样,却冲不淡那藏在平凡番号下的 —— 最坚实的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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