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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救人和读书是两码事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苏砚专心考试,考场,吃饭,然后返回住处休息,就再也没有出门去过其他地方。

    直到三天后考试结束,苏砚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身上还有些疲惫。

    校门口人挤人,到处都是考完试的考生。

    大部分人都垂头丧气,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只有偶尔几个看上去精神头还不错。

    苏砚刚走到路边喘口气,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苏医生,可算见着你了,我们正打算出院回大队。”

    王小虎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这几天从未有过的笑容。

    “医院大夫检查过了,说我叔叔可以回家休养,后续按时吃药换药就行,不用继续住院。”

    苏砚微笑着点了点头,走上前伸手搭了一下王向北的手腕,又简单地问了几句吃饭和排便的情况。

    确认没有发烧腹痛这些复发迹象,心里才总算踏实了。

    刚才走出校门之前还是考生,走出校门之后,苏砚立马转换身份,又成为了一名医生。

    “路上坐车颠簸,尽量少晃动,回去之后油腻荤腥一律不能碰,伤口千万不能沾水。”

    苏砚再一次叮嘱道。

    “都记下了,医院的大夫也反复交代了好几回。”

    王大强点头应下,他不觉得苏砚这是啰嗦,这是真正的为他叔叔着想。

    “苏医生,你这几天考试也累了,上车休息一下吧!”

    王小虎指着旁边的板车说道,因为苏砚考试得好几天,再加上也不确定王向北什么时候能出院,所以之前那一辆板车已经回去了,这是临时租借的另外一辆。

    “不了,我还是走路吧!”

    虽然有些疲惫,但是苏砚还不至于跟一个病人抢座位。

    “你不坐,我坐!”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沈曼云拎着一个布包袱走了过来。

    包袱里面装着她这几天的生活用品和复习资料,被她随手扔在了板车上。

    “看什么?我找的也是这一辆板车。”

    说完,沈曼云直接坐了上去。

    板车不算宽敞,王向北半靠在上面,身上铺着一层薄被褥。

    沈曼云坐下来之后更加显得拥挤。

    王大强和王小虎跟拉板车的人确认了之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让沈曼云坐上去,在旁边推着车。

    苏砚没有说话,跟在板车旁边慢慢走着。

    一路往城外走,路上气氛有些别扭。

    王家兄弟俩嘴里闲不住,三番五次地跟苏砚道歉,一遍一遍地复述,那天要是没有苏砚,王向北这条命就没了。

    “说实在的,苏医生,那天要不是你,我叔现在怕是人都没了,就算耽误高考也要救人,换作是别人,未必肯做这种事情。”

    王小虎一边推着车子,很是感激地说道。

    这话落在一直沉默的沈曼云耳朵里,听着不大舒服,她抿了抿嘴,隔了一小会,才主动开口搭话。

    “苏砚,这几场考试下来,你感觉怎么样?”

    “题目大部分都是基础题,能写的我都写了。”

    苏砚侧过头,沉默了一会,还是回复说道。

    “我感觉考得还算顺手,大部分题目我之前复习都碰到过,有些题看着简单,实则藏着坑,稍不留神就容易丢分。”

    “你好几场考试都是提前离开了,怕不是根本不会做,所以干脆放弃了吧?”

    沈曼云轻哼一声,这几天她都想知道苏砚到底为什么总是提前交卷?

    按理说苏砚也是好不容易才参加这次考试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呢?

    “沈曼云,你不会说话就闭嘴,不然你就下车!”

    推着车的王大强和王小虎听到沈曼云这么说苏砚,心里很不舒服。

    他们帮忙推车,沈曼云居然还这么说苏砚,真是太过分了!

    苏砚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板车上王向北的身上,时不时地问两句会不会跌得伤口疼。

    见苏砚不跟自己争辩,沈曼云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再继续搭话,靠着包袱,扭过头去看路边的风景。

    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路边有个茶水摊,一行人停下来歇脚,不少,也有不少赶路的村民在这喝水。

    其中有几个邻村的人认出了沈曼云和苏砚,这两个可是红星大队为数不多去县城参加高考的,于是立马围了过来。

    “红星大队的两个高考生回来了,考题难不难?有没有把握考上?”

    一个中年汉子凑过来问道。

    沈曼云微微一笑,立马接了话茬,把自己答题的情况说了一遍。

    哪道题答得顺,作文写的什么方向,说的头头是道,周围几个老乡虽然听不懂,但也纷纷点头夸赞,说不愧是读过书的姑娘,有出息。

    说完之后,众人转头看向苏砚,等待着他的说法。

    “该答的都答完了,能不能考上要看最后的榜单。”

    苏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

    没有吹嘘自己答得多好,也没有说自己没希望。

    旁边的人听了,私下小声议论着,相比起沈曼云的自信满满侃侃而谈,苏砚显得有些太过于平淡了一些。

    除了没考好之外,大家伙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苏砚为什么会这么低调了。

    休息了一会之后,众人继续赶路,越往乡下走,道路就越发的坑洼。

    板车走得慢,太阳慢慢往西斜,一路上偶尔会碰到下地回来的村民,看见板车道的人,都知道是去县城考试的苏砚和沈曼云回来了。

    等到天色擦黑,板车终于进了红星大队的地界。还没走到村子中心,消息就已经传开了。

    “苏砚和沈曼云考完高考回来了!”

    一传十,十传百,本来这会儿大家伙应该都已经在准备吃晚饭了,听到苏砚和沈曼云回来了,饭也不吃了,纷纷往村口这边涌过来,男女老少挤了一圈,把板车团团围住。

    王家兄弟被这阵势阵仗吓了一跳,连忙把王向北从板车上小心扶了下来,家人闻讯跑过来,赶紧把人接回了家休养。

    剩下的一堆村民围着苏砚和沈曼云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县城考试啥样子?卷子难不难?”

    “曼云,你考得怎么样?有没有把握能录取?”

    “苏砚,你呢?复习时间那么紧,考得还行吗?”

    因为上次王桂香的事情,沈曼云被禁足在家一段时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而且全村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沈曼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觉得我考得还不错,上大学应该没问题。”

    沈曼云被众人围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应付着大家的问话,言语之间流露出来的意思就是发挥得不错,希望很大。

    大伙又转头看向苏砚。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不少人心里是认可苏砚医术的,尤其是看到王向北安然无恙地回来,对于苏砚的医术更加认可了。

    可医术归医术,考大学又是另外一码事。

    “看病厉害并不代表读书厉害啊!苏砚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卫生院,能坐下来看书的时间本来就不多。”

    “是啊!中断了这么多年的高考,哪里是那么容易能考上的?”

    “救人和读书是两码事!”

    苏砚笑了笑没说话,他也懒得解释那么多。

    就在乱糟糟的讨论声中,人群往外分开,郑松柏和顾长山走了过来,他们听说苏砚今天回来,特意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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