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探周麻子，零元购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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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没有等到深夜。
太阳刚一下山，他就拎着一只缺了口的破瓦罐，点头哈腰地找到周麻子。周麻子正坐在自己那间小瓦房里喝酒，桌上摆着半碟花生米和一碗浑酒，油灯昏黄，把他那张麻子脸照得油亮油亮的。
“周管事，忙着呢？”林凡站在门口，笑得跟朵花似的，背微微弓着，两只手捧着瓦罐，乖得不能再乖。
周麻子斜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老子这儿来干什么？又想偷懒？”
“周管事说笑了，小的哪儿敢偷懒啊。是这么回事，白日里那铁锹柄断了，小的想跟您借工具棚的钥匙，晚上没事把它修好，明儿不耽误干活。”林凡说着，把瓦罐往前递了递，“路过西边山脚，看见几片甘叶草，顺手摘了。知道您晚上好喝两口，这草解酒，给您放这儿。”
周麻子的目光落在那几片甘叶草上。叶片青翠，根须还带着湿泥，新鲜得很。他脸上的横肉松了松，语气也缓和下来。
“算你小子有眼色。钥匙在墙上挂着，拿去。明天一早还回来，弄丢了老子剥了你的皮。”
林凡取了钥匙，千恩万谢地退出门外。
他拿着钥匙在手里掂了掂，没去工具棚。
周麻子的瓦房在灵药园西侧，独门独户。这门锁是旧的，但锁芯还算完整。他没去开锁，而是绕到窗下。窗台上积着薄灰，几道指印清清楚楚。那是周麻子早上关窗时留下的。林凡凑近看了看，又用手指在灰上轻轻抹了一下。
“新灰，轻痕。这窗是朝南开的，白天太阳直晒，窗框干裂，插销位置比去年松了不少。他每天晚上都从这里探头往外看，插销上有油渍，是手汗。”
他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教谁。前世没人教过他，所有的本事都是摔打出来的。十二岁跟着师父学摸包，十五岁第一次独自翻墙，十八岁已经能在皇宫大内来去自如。他有一个习惯：每次动手前，他都会把目标周遭的所有细节都摸一遍。门锁、窗户、地砖、狗洞、人的习惯、光的走向、风向、声音的死角。
“盗圣不是天生的。是拿命堆出来的。”
他缩在窗下，像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屋里，周麻子的呼噜声还没响起。这人不算嗜睡，但有个毛病：沾酒就困。林凡算过，从放下酒杯到彻底睡沉，大约需要半柱香。他必须等。等呼吸变得悠长均匀，等梦话从含糊变成呓语，等月光从第一扇窗移到第二扇窗。
一切都有迹可循。连时间都是可以算计的。
月影终于偏了两寸。
林凡动了。他的身体像是没有重量一样从地面升起，先起左脚，再跟右脚，整个人贴着墙壁滑到门前。铜钩从袖中滑入掌心，细如发丝，在锁眼里转动时发出的声响，比虫鸣还轻。
“咔。”
锁开了。
他推门，只推开三寸，侧身挤了进去。屋内一股酒气混着汗臭，熏得他差点打个喷嚏。他屏住呼吸，先扫了一眼床上的周麻子。这人四仰八叉地躺在矮榻上，一条腿耷拉在床边，呼噜打得震天响。
“你倒是睡得香。”林凡在心里骂了一句，脚步已经移到墙角。
旧木箱。铁锁。半旧封条。
林凡蹲下来，没急着动手。他先观察锁孔边缘。有锈迹，说明不常开。但封条上的字迹边缘有细小的翘起，说明最近被撕开过。周麻子这人，表面粗豪，实则吝啬。他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打开这口箱子，数他的家底。
“可惜，以后你的家底就是我的家底了。”
林凡把铜钩探进锁眼，换了个角度，轻轻一拨。锁簧弹开，比之前更快。他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东西：半旧的练功毯，三块核桃大小的下品灵石，两瓶丹药，一沓低阶灵符，还有一只朱红木匣。
木匣被他打开。
一枚铜钱大小的珠子，通体半透明，乳白色的灵雾在珠身内缓缓流动。聚灵珠。林凡眼中精光一闪，没有犹豫，直接揣进怀里。然后他把灵石、丹药、灵符全部扫入袖中，顺手从瓦罐里摸出一枚用泥巴捏成的假珠子，塞进木匣原位。
盖上箱盖，锁好。封条重新贴回去，用米糊把翘起的地方粘牢。这手法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临走前，他还不忘把桌上那半碟花生米倒进兜里。
“大管事的酒菜，我帮你消消灾。”
他从窗口翻出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大通铺，他没有马上躺下，而是在后院水缸边把手和脸洗了又洗。水很凉，激得他浑身一激灵。他抬头望了望天，月亮被云层遮了一半，空气里混着泥土和花草的气息。
来福从他的破衣服里拱出来，小爪子勾着他的衣襟，鼻子抽了抽，似乎闻到了什么。
“别急，待会儿分你一点灵气。”
林凡盘腿坐在草席上，把聚灵珠握在掌心。珠子入手温凉，里面的灵雾像活了一样往他皮肤里渗。他运转《偷天换日诀》，丹田里的“大道之种”轻轻一颤，像渴了许久的人终于喝到了一口水。
四周的灵气粒子，被珠子牵引着涌来。经脉中那道温凉的溪流又粗壮了一丝。他头顶冒出细汗，皮肤下的青筋微微跳动。炼体四重的瓶颈，松动了。
“再给我十天。不，七天就够。”
他喃喃着，把珠子贴在丹田处，继续修炼。
第二天清早，周麻子果然没察觉。他照旧在院子里吆五喝六，腰间别着酒葫芦，骂人骂得中气十足。林凡跟在他身后，低眉顺眼，像条忠实的小狗。
“周管事，您的酒壶看着轻了，我帮您去打点新酒？”林凡殷勤地说。
周麻子“嗯”了一声，把酒葫芦扔给他。林凡接住，往自己鼻下一凑，像是不经意地吸了口气。
“这酒味，真浓。”他笑着说。
浓得正好。银线草粉末，他昨晚已经抹在了酒葫芦的内壁上。
这一天，周麻子比平时更暴躁，也更疲惫。午后练功时，他突然脸色发白，一跤摔在地上，口里直喊“邪门”。
林凡第一个冲上去扶他，满脸急色。
“周管事，您这是怎么了？小的去请药堂的人来看看！”
周麻子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他肉里：“没用的……这药园，脏东西……有脏东西！”
林凡心里笑得打滚，脸上却惊慌失措：“管事大人，您别吓小的……这大白天的，哪来什么脏东西？”
周麻子脸色白得吓人，连嘴唇都哆嗦起来。他想起前几日柴房冲出的黑光，想起执法堂那帮人来时阴沉的脸。他越想越怕，挣扎着爬起来，躲回屋里再不出门。
林凡站在门口，装模作样地朝里喊：“周管事，您好好歇着，小的去把西山的杂草拔了。”
说完，他转身往西山走去。
西山的杂草堆里，藏着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小径。小径尽头，是一面被藤蔓遮住的山壁。林凡拨开藤蔓，露出一道半人高的缝隙。
这是他昨晚刚发现的。里面有一层极薄的禁制，和药园外园的是同一套。但不知为何，已经年久失修，灵力溃散，形同虚设。
缝隙里，有风透出来。
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灵气。
林凡蹲在缝隙前，伸手进去探了探，嘴角慢慢上扬。
“周管事，你睡吧。这地方，从今天起，姓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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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一下山，他就拎着一只缺了口的破瓦罐，点头哈腰地找到周麻子。周麻子正坐在自己那间小瓦房里喝酒，桌上摆着半碟花生米和一碗浑酒，油灯昏黄，把他那张麻子脸照得油亮油亮的。
“周管事，忙着呢？”林凡站在门口，笑得跟朵花似的，背微微弓着，两只手捧着瓦罐，乖得不能再乖。
周麻子斜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老子这儿来干什么？又想偷懒？”
“周管事说笑了，小的哪儿敢偷懒啊。是这么回事，白日里那铁锹柄断了，小的想跟您借工具棚的钥匙，晚上没事把它修好，明儿不耽误干活。”林凡说着，把瓦罐往前递了递，“路过西边山脚，看见几片甘叶草，顺手摘了。知道您晚上好喝两口，这草解酒，给您放这儿。”
周麻子的目光落在那几片甘叶草上。叶片青翠，根须还带着湿泥，新鲜得很。他脸上的横肉松了松，语气也缓和下来。
“算你小子有眼色。钥匙在墙上挂着，拿去。明天一早还回来，弄丢了老子剥了你的皮。”
林凡取了钥匙，千恩万谢地退出门外。
他拿着钥匙在手里掂了掂，没去工具棚。
周麻子的瓦房在灵药园西侧，独门独户。这门锁是旧的，但锁芯还算完整。他没去开锁，而是绕到窗下。窗台上积着薄灰，几道指印清清楚楚。那是周麻子早上关窗时留下的。林凡凑近看了看，又用手指在灰上轻轻抹了一下。
“新灰，轻痕。这窗是朝南开的，白天太阳直晒，窗框干裂，插销位置比去年松了不少。他每天晚上都从这里探头往外看，插销上有油渍，是手汗。”
他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教谁。前世没人教过他，所有的本事都是摔打出来的。十二岁跟着师父学摸包，十五岁第一次独自翻墙，十八岁已经能在皇宫大内来去自如。他有一个习惯：每次动手前，他都会把目标周遭的所有细节都摸一遍。门锁、窗户、地砖、狗洞、人的习惯、光的走向、风向、声音的死角。
“盗圣不是天生的。是拿命堆出来的。”
他缩在窗下，像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屋里，周麻子的呼噜声还没响起。这人不算嗜睡，但有个毛病：沾酒就困。林凡算过，从放下酒杯到彻底睡沉，大约需要半柱香。他必须等。等呼吸变得悠长均匀，等梦话从含糊变成呓语，等月光从第一扇窗移到第二扇窗。
一切都有迹可循。连时间都是可以算计的。
月影终于偏了两寸。
林凡动了。他的身体像是没有重量一样从地面升起，先起左脚，再跟右脚，整个人贴着墙壁滑到门前。铜钩从袖中滑入掌心，细如发丝，在锁眼里转动时发出的声响，比虫鸣还轻。
“咔。”
锁开了。
他推门，只推开三寸，侧身挤了进去。屋内一股酒气混着汗臭，熏得他差点打个喷嚏。他屏住呼吸，先扫了一眼床上的周麻子。这人四仰八叉地躺在矮榻上，一条腿耷拉在床边，呼噜打得震天响。
“你倒是睡得香。”林凡在心里骂了一句，脚步已经移到墙角。
旧木箱。铁锁。半旧封条。
林凡蹲下来，没急着动手。他先观察锁孔边缘。有锈迹，说明不常开。但封条上的字迹边缘有细小的翘起，说明最近被撕开过。周麻子这人，表面粗豪，实则吝啬。他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打开这口箱子，数他的家底。
“可惜，以后你的家底就是我的家底了。”
林凡把铜钩探进锁眼，换了个角度，轻轻一拨。锁簧弹开，比之前更快。他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东西：半旧的练功毯，三块核桃大小的下品灵石，两瓶丹药，一沓低阶灵符，还有一只朱红木匣。
木匣被他打开。
一枚铜钱大小的珠子，通体半透明，乳白色的灵雾在珠身内缓缓流动。聚灵珠。林凡眼中精光一闪，没有犹豫，直接揣进怀里。然后他把灵石、丹药、灵符全部扫入袖中，顺手从瓦罐里摸出一枚用泥巴捏成的假珠子，塞进木匣原位。
盖上箱盖，锁好。封条重新贴回去，用米糊把翘起的地方粘牢。这手法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临走前，他还不忘把桌上那半碟花生米倒进兜里。
“大管事的酒菜，我帮你消消灾。”
他从窗口翻出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大通铺，他没有马上躺下，而是在后院水缸边把手和脸洗了又洗。水很凉，激得他浑身一激灵。他抬头望了望天，月亮被云层遮了一半，空气里混着泥土和花草的气息。
来福从他的破衣服里拱出来，小爪子勾着他的衣襟，鼻子抽了抽，似乎闻到了什么。
“别急，待会儿分你一点灵气。”
林凡盘腿坐在草席上，把聚灵珠握在掌心。珠子入手温凉，里面的灵雾像活了一样往他皮肤里渗。他运转《偷天换日诀》，丹田里的“大道之种”轻轻一颤，像渴了许久的人终于喝到了一口水。
四周的灵气粒子，被珠子牵引着涌来。经脉中那道温凉的溪流又粗壮了一丝。他头顶冒出细汗，皮肤下的青筋微微跳动。炼体四重的瓶颈，松动了。
“再给我十天。不，七天就够。”
他喃喃着，把珠子贴在丹田处，继续修炼。
第二天清早，周麻子果然没察觉。他照旧在院子里吆五喝六，腰间别着酒葫芦，骂人骂得中气十足。林凡跟在他身后，低眉顺眼，像条忠实的小狗。
“周管事，您的酒壶看着轻了，我帮您去打点新酒？”林凡殷勤地说。
周麻子“嗯”了一声，把酒葫芦扔给他。林凡接住，往自己鼻下一凑，像是不经意地吸了口气。
“这酒味，真浓。”他笑着说。
浓得正好。银线草粉末，他昨晚已经抹在了酒葫芦的内壁上。
这一天，周麻子比平时更暴躁，也更疲惫。午后练功时，他突然脸色发白，一跤摔在地上，口里直喊“邪门”。
林凡第一个冲上去扶他，满脸急色。
“周管事，您这是怎么了？小的去请药堂的人来看看！”
周麻子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他肉里：“没用的……这药园，脏东西……有脏东西！”
林凡心里笑得打滚，脸上却惊慌失措：“管事大人，您别吓小的……这大白天的，哪来什么脏东西？”
周麻子脸色白得吓人，连嘴唇都哆嗦起来。他想起前几日柴房冲出的黑光，想起执法堂那帮人来时阴沉的脸。他越想越怕，挣扎着爬起来，躲回屋里再不出门。
林凡站在门口，装模作样地朝里喊：“周管事，您好好歇着，小的去把西山的杂草拔了。”
说完，他转身往西山走去。
西山的杂草堆里，藏着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小径。小径尽头，是一面被藤蔓遮住的山壁。林凡拨开藤蔓，露出一道半人高的缝隙。
这是他昨晚刚发现的。里面有一层极薄的禁制，和药园外园的是同一套。但不知为何，已经年久失修，灵力溃散，形同虚设。
缝隙里，有风透出来。
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灵气。
林凡蹲在缝隙前，伸手进去探了探，嘴角慢慢上扬。
“周管事，你睡吧。这地方，从今天起，姓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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