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要秘籍拿钱买啊
李轻舞脑中一片空白，手指哆嗦着在欠条上签了名字，摁下手印。
江文吹干墨迹，把欠条折起来揣进怀里，拍了拍手，招呼所有人进屋吃饭。
江英心情大好，迈着方步进了饭厅，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朝江伯挥手。
“好日子，拿酒来！把前天剩的那坛竹叶青搬出来！”
江伯乐颠颠跑去取酒，刚把坛子搬上桌，碗都没倒满，管事急匆匆跑了进来。
“老爷，皇觉寺白羽主持登门拜访！”
江英手里的筷子停了。
江文看了老爹一眼。
“白羽？”
江英把筷子搁下，靠在椅背上，两条腿往桌下一伸。
“天下佛寺以天佛寺为首，天佛寺方丈禅宗大师是四大上品宗师之一，白羽秃驴是禅宗的师弟，武功差了些，但佛法精深，被皇帝请到皇觉寺专门负责宫廷祈福。”
“消息传得真快，金钟罩的事，天佛寺坐不住了。”
江文心里乐了，来得好，正愁钱呢。
“让他进来。”
管事退下。
白羽主持进门的速度极快，一身灰色僧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可那双眼睛精光四射，落在江文身上的时候，带着一股审视的压迫感。
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客套话一个字没说，开门见山。
“敢问江公子，金钟罩从何处习得？”
语气虽然有礼，可骨子里的质问藏都藏不住。
江文端着碗喝了口汤，慢悠悠放下碗，“大师从何处得知我会金钟罩的？”
白羽主持眼皮跳了一下，“摘星阁的事，已经传遍了京都，老衲是替师兄来问的。”
“那你别管我从哪学的。”江文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到了极点，“秘籍就在我家，想要，让禅宗大师拿钱来买。”
白羽主持的脸色变了。
“金钟罩本就是天佛寺不传之秘，江公子手中的秘籍，来路……恐怕不正吧？”
江英放下酒碗，一本正经地接话了。
“白羽大师这话说得可就不厚道了，天佛寺的绝技自己没看好，丢了，我家帮忙捡回来保管着，天佛寺不得感谢感谢？”
他转头看江文，爷俩对视一眼，同时举起酒碗。
“来，碰一个。”
碗碰碗，酒水洒出来几滴，爷俩仰脖子一口闷了。
白羽主持的脸涨成了酱紫色，胸口那口气险些喷出来。
他活了七十多年，辩经无数，跟多少高僧大德过招，从来没见过这种路数。
还帮忙保管？
那是你偷的还是抢的？
白羽主持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往下压了压，“既然世子执意如此，那……天佛寺出多少钱合适？”
江英和江文对视了一眼，同时开口。
“一百万两。”
白羽主持的身体晃了一下。
“你们怎么不去抢？”
江文放下碗，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大师，抢哪有这个来钱快？”
江英拍着桌子大笑，抓起酒坛子给两个碗满上。
“说得好！来，再走一个！”
爷俩又碰了一碗。
李轻舞坐在角落里，嘴角抽了又抽。
一个开国定国公，一个定国公世子。
你俩不愧是父子，两个土匪。
江伯站在旁边，乐得合不拢嘴，他往前凑了两步，小声感慨了一句。
“少爷这样才对嘛，跟老爷年轻时一模一样。”
白羽主持神色不善，“定国公，你们父子当真要跟天佛寺翻脸不成？”
江英晃着酒碗，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全是戏谑，“怎么就急了呢？可以还价嘛，不过，你也做不了主吧？让你师兄来。”
白羽主持死死盯着江英看了三息。
他做不了主，一百万两这种数字，连答应的资格都没有。
更让他窝火的是，他打不过江英。
撂狠话没用，动手更没用，人家是大楚四大上品宗师之一。
白羽主持强忍着一口老血，转身走出饭厅，“贫僧告辞。”
屋里，爷俩推杯换盏，越喝越高兴。
江英灌下第四碗，抹了一把嘴，压低了声音。
“别太黑心了，天佛寺真没你想的那么富。禅宗那老秃驴拿得出来的极限，三十万两，再多他真要拼命了。”
江文皱了皱眉。
三十万两，加上家里的存款……什么存款，家里穷得发不出月俸。
三十万两离一百万两外债还差七十万。
他搁下碗，目光慢悠悠扫向坐在角落里扒拉饭粒的李轻舞。
“轻舞啊。”
李轻舞筷子一顿，抬起头，警惕地盯着他。
“你说太子和二皇子，哪个更有钱？”
“你要干嘛？”
李轻舞的声音尖了起来。
江文用筷子敲着碗边，歪着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坏。
“太子算计我，让你嫁过来谋夺天节军兵权，害我家出了一百万两聘礼。他总得补偿点吧？很合理的事嘛。”
李轻舞的脸白了。
江文要坑太子。
他要是真从太子那里敲了一大笔钱，太子会怎么想？
会更加厌恶她。
本来就因为她把事情搞砸，太子已经当面骂了她，江文再去敲竹杠，太子一定会觉得是她没把江文看住。
不行，得想办法告诉太子，让太子有个准备。
李轻舞低下头，随便扒了两口饭，起身往西苑走去。
走得急匆匆，连掩饰都顾不上了。
没过一炷香。
管事跑来禀报：“老爷，少爷，少夫人的贴身丫鬟翠儿鬼鬼祟祟出了府，往城北方向去了。”
城北，东宫的方向。
江英的眉头拧了起来，放下酒碗，脸色沉了。
“给太子报信去了。”
“无妨。”
江文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我故意的。”
“太子知道我要坑他，回头才好谈价格。他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上门开价的时候，他一拍桌子翻了脸，反而不好收场。”
“我去摘星阁一趟。”
江英看着江文出门的背影，靠在椅背上，端起酒碗又闷了一口。
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愧是老子的种。
有心机，有胆识，还知道放长线钓大鱼。
渭南侯那些王八蛋，在朝堂上嘴角翘得跟驴一样。等着吧，等你们见识到我儿子的真本事，看你们还笑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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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吹干墨迹，把欠条折起来揣进怀里，拍了拍手，招呼所有人进屋吃饭。
江英心情大好，迈着方步进了饭厅，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朝江伯挥手。
“好日子，拿酒来！把前天剩的那坛竹叶青搬出来！”
江伯乐颠颠跑去取酒，刚把坛子搬上桌，碗都没倒满，管事急匆匆跑了进来。
“老爷，皇觉寺白羽主持登门拜访！”
江英手里的筷子停了。
江文看了老爹一眼。
“白羽？”
江英把筷子搁下，靠在椅背上，两条腿往桌下一伸。
“天下佛寺以天佛寺为首，天佛寺方丈禅宗大师是四大上品宗师之一，白羽秃驴是禅宗的师弟，武功差了些，但佛法精深，被皇帝请到皇觉寺专门负责宫廷祈福。”
“消息传得真快，金钟罩的事，天佛寺坐不住了。”
江文心里乐了，来得好，正愁钱呢。
“让他进来。”
管事退下。
白羽主持进门的速度极快，一身灰色僧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可那双眼睛精光四射，落在江文身上的时候，带着一股审视的压迫感。
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客套话一个字没说，开门见山。
“敢问江公子，金钟罩从何处习得？”
语气虽然有礼，可骨子里的质问藏都藏不住。
江文端着碗喝了口汤，慢悠悠放下碗，“大师从何处得知我会金钟罩的？”
白羽主持眼皮跳了一下，“摘星阁的事，已经传遍了京都，老衲是替师兄来问的。”
“那你别管我从哪学的。”江文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到了极点，“秘籍就在我家，想要，让禅宗大师拿钱来买。”
白羽主持的脸色变了。
“金钟罩本就是天佛寺不传之秘，江公子手中的秘籍，来路……恐怕不正吧？”
江英放下酒碗，一本正经地接话了。
“白羽大师这话说得可就不厚道了，天佛寺的绝技自己没看好，丢了，我家帮忙捡回来保管着，天佛寺不得感谢感谢？”
他转头看江文，爷俩对视一眼，同时举起酒碗。
“来，碰一个。”
碗碰碗，酒水洒出来几滴，爷俩仰脖子一口闷了。
白羽主持的脸涨成了酱紫色，胸口那口气险些喷出来。
他活了七十多年，辩经无数，跟多少高僧大德过招，从来没见过这种路数。
还帮忙保管？
那是你偷的还是抢的？
白羽主持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往下压了压，“既然世子执意如此，那……天佛寺出多少钱合适？”
江英和江文对视了一眼，同时开口。
“一百万两。”
白羽主持的身体晃了一下。
“你们怎么不去抢？”
江文放下碗，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大师，抢哪有这个来钱快？”
江英拍着桌子大笑，抓起酒坛子给两个碗满上。
“说得好！来，再走一个！”
爷俩又碰了一碗。
李轻舞坐在角落里，嘴角抽了又抽。
一个开国定国公，一个定国公世子。
你俩不愧是父子，两个土匪。
江伯站在旁边，乐得合不拢嘴，他往前凑了两步，小声感慨了一句。
“少爷这样才对嘛，跟老爷年轻时一模一样。”
白羽主持神色不善，“定国公，你们父子当真要跟天佛寺翻脸不成？”
江英晃着酒碗，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全是戏谑，“怎么就急了呢？可以还价嘛，不过，你也做不了主吧？让你师兄来。”
白羽主持死死盯着江英看了三息。
他做不了主，一百万两这种数字，连答应的资格都没有。
更让他窝火的是，他打不过江英。
撂狠话没用，动手更没用，人家是大楚四大上品宗师之一。
白羽主持强忍着一口老血，转身走出饭厅，“贫僧告辞。”
屋里，爷俩推杯换盏，越喝越高兴。
江英灌下第四碗，抹了一把嘴，压低了声音。
“别太黑心了，天佛寺真没你想的那么富。禅宗那老秃驴拿得出来的极限，三十万两，再多他真要拼命了。”
江文皱了皱眉。
三十万两，加上家里的存款……什么存款，家里穷得发不出月俸。
三十万两离一百万两外债还差七十万。
他搁下碗，目光慢悠悠扫向坐在角落里扒拉饭粒的李轻舞。
“轻舞啊。”
李轻舞筷子一顿，抬起头，警惕地盯着他。
“你说太子和二皇子，哪个更有钱？”
“你要干嘛？”
李轻舞的声音尖了起来。
江文用筷子敲着碗边，歪着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坏。
“太子算计我，让你嫁过来谋夺天节军兵权，害我家出了一百万两聘礼。他总得补偿点吧？很合理的事嘛。”
李轻舞的脸白了。
江文要坑太子。
他要是真从太子那里敲了一大笔钱，太子会怎么想？
会更加厌恶她。
本来就因为她把事情搞砸，太子已经当面骂了她，江文再去敲竹杠，太子一定会觉得是她没把江文看住。
不行，得想办法告诉太子，让太子有个准备。
李轻舞低下头，随便扒了两口饭，起身往西苑走去。
走得急匆匆，连掩饰都顾不上了。
没过一炷香。
管事跑来禀报：“老爷，少爷，少夫人的贴身丫鬟翠儿鬼鬼祟祟出了府，往城北方向去了。”
城北，东宫的方向。
江英的眉头拧了起来，放下酒碗，脸色沉了。
“给太子报信去了。”
“无妨。”
江文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我故意的。”
“太子知道我要坑他，回头才好谈价格。他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上门开价的时候，他一拍桌子翻了脸，反而不好收场。”
“我去摘星阁一趟。”
江英看着江文出门的背影，靠在椅背上，端起酒碗又闷了一口。
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愧是老子的种。
有心机，有胆识，还知道放长线钓大鱼。
渭南侯那些王八蛋，在朝堂上嘴角翘得跟驴一样。等着吧，等你们见识到我儿子的真本事，看你们还笑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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