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卖毒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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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我推测凶手是针对待嫁女子，可如今看来，怕是跟钱家脱不了关系......”
叶翎说完柳淑白点了点头：“大理寺抽调了人手给我们，先让他们拿着画像搜索那冯巧心。”
“劳烦柳兄了，咱们这就回玄案司，会一会那大狱里的人！”
-
大理寺大狱，阴黑湿冷，鬼气森森，越往里走，怨气越重，关押的犯人罪行也越重。
约莫行至中后段，三人在一间牢房前停下，这里关押的正是那钱家族长钱志，还有那钱家的管事，钱鹏。
“钱族长，住的可还习惯？”叶翎一反常态，言语竟颇有挑衅之意。
“叶小侯爷，你不必讥讽我，更不必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钱志转过身去，靠着地上的干草，一副奈何不了他的样子。
叶翎勾起嘴角，她方才只是一试，却也没想钱志会乖乖配合。
“诸位钱家的族人，我是玄案司负责审理钱家案子的叶翎，旁边这位便是主审柳淑白，提司大人。”叶翎提高音量，果然钱家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现在我们有一案件，牵扯钱家旧事，若有人提供线索，我们会上报，酌情从轻判罚！”
此言一出，立马有人冲到牢门口，这群人本就心智不坚，在浊海县已经开了一次口，不差这一次，更何况大理寺的监牢实在难熬。
“就你先吧！”叶翎指着那钱鹏说道。
钱鹏显然也认出了叶翎，他自知识人有误，才让钱家遭遇此祸，可如今为时已晚，只求往后的日子能好挨些。
“小......侯爷，您吩咐。”
“你倒是个聪明人，我且问你，钱家四五月前，可有一采珠的女子逃走？”
面对叶翎的话，钱鹏倒也没有犹豫，交代了个清楚。
原来四月前，钱家庄子里逃走了一采珠女工，她偷走了钱家的珍珠，而后消失。
那采珠的女工名叫江寻儿，钱家遍寻无果，这人如同蒸发了一般。
不过这女工原本就是从红袖楼买来的，没有身份，钱家也不担心被找上门来，所以此事就此作罢。
“你的意思是，这女子便是冯巧心？”
“那她没有身份，是如何入的城呢？”
朱煦的话刚说出口，就见柳淑白攥着扇子的手握紧，眼神透着犀利：
“这秦班主到底是走江湖久的，经被他搪塞过去了。”
朱煦挠了挠头，叶翎解释道：“那江寻儿怕是用珍珠在秦家班换了个身份，蒙混进了城。”
“我去找他！”朱煦正要走，叶翎将他拦下：“此事不急，还是先审过那鬼市卖毒针之人。”
几人朝着深处又走了一会，朱煦便问柳淑白：“这卖毒针的竟比那钱家罪行还重？”
“不知为何，她总让我感觉很危险，虽然已经搜过身了，但等下咱们还是小心些。”
柳淑白小声说着，然后便停在了一间牢房前。
叶翎看去，只见一眉眼深邃，美艳非常的女子，靠着墙角坐下。
黑色如瀑的发丝散落在身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谧。
“可有审过？”叶翎问到。
“只知道她叫蚩婳，是南中人，早年家乡遭遇洪灾，颠沛流离，辗转到了京城。”
叶翎点头，可心中却存了疑惑，南中虽多虫蛇，可这制毒的手艺并不是寻常百姓能会的。
不待叶翎开口，蚩婳便转过身来，如幽深海底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她。
蚩婳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原本就惊艳的面容此刻更加夺目：
“我听他们说，你是小侯爷，想必身份很高，我只求你帮我寻得一人，你若答应，我定将知无不言。”
“好！一言为定。”
叶翎答应的极快，蚩婳竟有些没预料到：
“你都不问问是找谁，就这么确定的答应下来？”
“你既说出此话自知我如今案情紧急，我若不应，难道还有他法？”叶翎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求她办事，到正和她意。
“不错，我喜欢痛快的，你问吧！”
蚩婳说完，叶翎也没客气：“有几人买了你的毒针，分别买了几只？”
“两人，一脸上有烫伤的女子买了两支，斗笠女子买了五支。”
叶翎顿了顿，心中疑惑再起，其他人形容江雪儿都其余人形容姜寻儿都是清瘦的男子，说明她一路上都做了伪装，可蚩婳怎知：
“你怎知她是女子？”
蚩婳缓缓闭上双眼，仿佛十分疲倦：“小侯爷此事可不在我们的交易当中，你只需知道我是不会看错的。”
问罢，三人走出大狱，回了玄案司的小房间。
“柳兄、朱兄，你们过来看。”
只见叶翎的面前放着五副画：大长公主家出现的小厮、秦家班学手艺的人的身形、御宝斋的冯巧心、钱家逃走的女工、买走毒针的人的身形。
叶翎在这几幅画上稍加修改，便将其不做伪装的原本相貌显露出来。
这下饶是朱煦，也看出这几幅画上的就是一个人，即便伪装，可身形跟原本的面容也都有迹可循。
“可她为何腿一会儿有些跛，一会儿又正常呢？”
面对朱煦的疑问，叶翎解释道：“她常年采珠，浸泡在海水里，关节骨头定然受损，就跟许多珠户一样，得了腿病，下雨，或者在水边，腿便会疼痛，出太阳的时候行动便能自如一些。”
叶翎说着眉头未松，反而看着这几幅越拧越紧，可看了一会，却又舒展：
“这人，我们都见过。”
“是谁？”柳淑白看着画像，一时还想不起来。
“鬼市那天，我们遇到的卖珍珠的小商贩！”
叶翎这么一说，柳淑白也想了起来，那日商贩卖得也是黄珍珠：
“御宝斋给的价格低，可她要买毒针，所以只能在鬼市贩卖！”
“正是如此，但现在尚有一事，无法解释。”叶翎看向两人，说出了她的疑虑：
“江寻儿原本是红袖楼的人，因为年纪大了，便被赵娘子卖给钱家，在钱家采珠为生，想必钱家的日子痛苦非常，才让她萌生报复之心，逃走后便想除掉关于钱家的人。”
叶翎顿了顿：“只是这红穗要嫁的是李家，与钱家有何关联？”
柳淑白颠着手里的扇子，思索着：“钱家能搭上大长公主元淳，牵线的就是如今太后亲生的大长公主林昭昭，李家现如今的家主，便是林昭昭的驸马！”
叶翎点了点头，心里存疑，钱李两家就算有这层关系，也不值得费如此力气，还不如直接除掉钱家的人。
“我还有一问。”叶翎说完，柳淑白便回道：
“如何？”
“柳兄、朱兄，若你二人被困，逃出生天，你们第一件事会干什么？”
面对叶翎的问题，朱煦直接开口：“当然是回家！”
“这便是我不解的地方，江寻儿重宝在手，却不归家......她进红袖楼，怕是有隐情。”
叶翎的话让朱柳两人也沉默下来，还是朱煦率先开口：“我再跑一趟，把那赵娘子带来！”
“她不会说实话的，钱家早年可就在京城了？”叶翎摇了摇头，她们的奏章已经呈上去了，可红袖楼安然无恙，即便问了，那赵娘子也不会说出实情。
“我观江寻儿懂得的东西颇多，心思缜密，不似寻常农户女儿，可若是京城的大户人家，去了红袖楼的，定是家中出事。”
柳淑白明白了叶翎的意思，于是几人从大理寺寺丞那取了钥匙，便直奔放着卷宗的屋子。
翻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关于浊海县，江家的案卷：
启运二十六年，浊海县江家三房，贡珠出现残次品，启皇震怒，下令抄家，江家大房因在京城居住，最先遭殃，二十几口人，自绝与府内，只有一女郎活了下来，被卖到了红袖楼。
当年负责审理此案的正是李家。
“柳兄你带人去李家，我去楚家......”
叶翎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小侯爷，楚家女郎出事了，刚出门便被什么击中，先下正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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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翎说完柳淑白点了点头：“大理寺抽调了人手给我们，先让他们拿着画像搜索那冯巧心。”
“劳烦柳兄了，咱们这就回玄案司，会一会那大狱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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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大狱，阴黑湿冷，鬼气森森，越往里走，怨气越重，关押的犯人罪行也越重。
约莫行至中后段，三人在一间牢房前停下，这里关押的正是那钱家族长钱志，还有那钱家的管事，钱鹏。
“钱族长，住的可还习惯？”叶翎一反常态，言语竟颇有挑衅之意。
“叶小侯爷，你不必讥讽我，更不必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钱志转过身去，靠着地上的干草，一副奈何不了他的样子。
叶翎勾起嘴角，她方才只是一试，却也没想钱志会乖乖配合。
“诸位钱家的族人，我是玄案司负责审理钱家案子的叶翎，旁边这位便是主审柳淑白，提司大人。”叶翎提高音量，果然钱家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现在我们有一案件，牵扯钱家旧事，若有人提供线索，我们会上报，酌情从轻判罚！”
此言一出，立马有人冲到牢门口，这群人本就心智不坚，在浊海县已经开了一次口，不差这一次，更何况大理寺的监牢实在难熬。
“就你先吧！”叶翎指着那钱鹏说道。
钱鹏显然也认出了叶翎，他自知识人有误，才让钱家遭遇此祸，可如今为时已晚，只求往后的日子能好挨些。
“小......侯爷，您吩咐。”
“你倒是个聪明人，我且问你，钱家四五月前，可有一采珠的女子逃走？”
面对叶翎的话，钱鹏倒也没有犹豫，交代了个清楚。
原来四月前，钱家庄子里逃走了一采珠女工，她偷走了钱家的珍珠，而后消失。
那采珠的女工名叫江寻儿，钱家遍寻无果，这人如同蒸发了一般。
不过这女工原本就是从红袖楼买来的，没有身份，钱家也不担心被找上门来，所以此事就此作罢。
“你的意思是，这女子便是冯巧心？”
“那她没有身份，是如何入的城呢？”
朱煦的话刚说出口，就见柳淑白攥着扇子的手握紧，眼神透着犀利：
“这秦班主到底是走江湖久的，经被他搪塞过去了。”
朱煦挠了挠头，叶翎解释道：“那江寻儿怕是用珍珠在秦家班换了个身份，蒙混进了城。”
“我去找他！”朱煦正要走，叶翎将他拦下：“此事不急，还是先审过那鬼市卖毒针之人。”
几人朝着深处又走了一会，朱煦便问柳淑白：“这卖毒针的竟比那钱家罪行还重？”
“不知为何，她总让我感觉很危险，虽然已经搜过身了，但等下咱们还是小心些。”
柳淑白小声说着，然后便停在了一间牢房前。
叶翎看去，只见一眉眼深邃，美艳非常的女子，靠着墙角坐下。
黑色如瀑的发丝散落在身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谧。
“可有审过？”叶翎问到。
“只知道她叫蚩婳，是南中人，早年家乡遭遇洪灾，颠沛流离，辗转到了京城。”
叶翎点头，可心中却存了疑惑，南中虽多虫蛇，可这制毒的手艺并不是寻常百姓能会的。
不待叶翎开口，蚩婳便转过身来，如幽深海底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她。
蚩婳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原本就惊艳的面容此刻更加夺目：
“我听他们说，你是小侯爷，想必身份很高，我只求你帮我寻得一人，你若答应，我定将知无不言。”
“好！一言为定。”
叶翎答应的极快，蚩婳竟有些没预料到：
“你都不问问是找谁，就这么确定的答应下来？”
“你既说出此话自知我如今案情紧急，我若不应，难道还有他法？”叶翎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求她办事，到正和她意。
“不错，我喜欢痛快的，你问吧！”
蚩婳说完，叶翎也没客气：“有几人买了你的毒针，分别买了几只？”
“两人，一脸上有烫伤的女子买了两支，斗笠女子买了五支。”
叶翎顿了顿，心中疑惑再起，其他人形容江雪儿都其余人形容姜寻儿都是清瘦的男子，说明她一路上都做了伪装，可蚩婳怎知：
“你怎知她是女子？”
蚩婳缓缓闭上双眼，仿佛十分疲倦：“小侯爷此事可不在我们的交易当中，你只需知道我是不会看错的。”
问罢，三人走出大狱，回了玄案司的小房间。
“柳兄、朱兄，你们过来看。”
只见叶翎的面前放着五副画：大长公主家出现的小厮、秦家班学手艺的人的身形、御宝斋的冯巧心、钱家逃走的女工、买走毒针的人的身形。
叶翎在这几幅画上稍加修改，便将其不做伪装的原本相貌显露出来。
这下饶是朱煦，也看出这几幅画上的就是一个人，即便伪装，可身形跟原本的面容也都有迹可循。
“可她为何腿一会儿有些跛，一会儿又正常呢？”
面对朱煦的疑问，叶翎解释道：“她常年采珠，浸泡在海水里，关节骨头定然受损，就跟许多珠户一样，得了腿病，下雨，或者在水边，腿便会疼痛，出太阳的时候行动便能自如一些。”
叶翎说着眉头未松，反而看着这几幅越拧越紧，可看了一会，却又舒展：
“这人，我们都见过。”
“是谁？”柳淑白看着画像，一时还想不起来。
“鬼市那天，我们遇到的卖珍珠的小商贩！”
叶翎这么一说，柳淑白也想了起来，那日商贩卖得也是黄珍珠：
“御宝斋给的价格低，可她要买毒针，所以只能在鬼市贩卖！”
“正是如此，但现在尚有一事，无法解释。”叶翎看向两人，说出了她的疑虑：
“江寻儿原本是红袖楼的人，因为年纪大了，便被赵娘子卖给钱家，在钱家采珠为生，想必钱家的日子痛苦非常，才让她萌生报复之心，逃走后便想除掉关于钱家的人。”
叶翎顿了顿：“只是这红穗要嫁的是李家，与钱家有何关联？”
柳淑白颠着手里的扇子，思索着：“钱家能搭上大长公主元淳，牵线的就是如今太后亲生的大长公主林昭昭，李家现如今的家主，便是林昭昭的驸马！”
叶翎点了点头，心里存疑，钱李两家就算有这层关系，也不值得费如此力气，还不如直接除掉钱家的人。
“我还有一问。”叶翎说完，柳淑白便回道：
“如何？”
“柳兄、朱兄，若你二人被困，逃出生天，你们第一件事会干什么？”
面对叶翎的问题，朱煦直接开口：“当然是回家！”
“这便是我不解的地方，江寻儿重宝在手，却不归家......她进红袖楼，怕是有隐情。”
叶翎的话让朱柳两人也沉默下来，还是朱煦率先开口：“我再跑一趟，把那赵娘子带来！”
“她不会说实话的，钱家早年可就在京城了？”叶翎摇了摇头，她们的奏章已经呈上去了，可红袖楼安然无恙，即便问了，那赵娘子也不会说出实情。
“我观江寻儿懂得的东西颇多，心思缜密，不似寻常农户女儿，可若是京城的大户人家，去了红袖楼的，定是家中出事。”
柳淑白明白了叶翎的意思，于是几人从大理寺寺丞那取了钥匙，便直奔放着卷宗的屋子。
翻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关于浊海县，江家的案卷：
启运二十六年，浊海县江家三房，贡珠出现残次品，启皇震怒，下令抄家，江家大房因在京城居住，最先遭殃，二十几口人，自绝与府内，只有一女郎活了下来，被卖到了红袖楼。
当年负责审理此案的正是李家。
“柳兄你带人去李家，我去楚家......”
叶翎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小侯爷，楚家女郎出事了，刚出门便被什么击中，先下正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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