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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章 诡异阶别

    老头伸手接过,指尖刚碰到瓶身,一行行信息浮现眼前,脸色就变了。他凝神感应了几秒,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连呼吸都重了几分:“这……狂暴药剂?普通人喝了也能获得临时超凡力量?!”

    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瓶身,语气里压不住的震惊:“持续多久?”

    “一分钟。”林泉语气平淡。

    “一分钟就够逆天了!”老头忍不住咋舌,

    心里不断暗自思索,普通人喝下去,瞬间就能摸到一阶序列的战力门槛,遇上诡异好歹有一搏之力。那些大势力的头领,家属亲眷大多是普通人,为了给家人保命,砸多少材料都愿意。这东西拿出去,就是硬通货里的硬通货!

    他抬头看向林泉,语气都急切了几分:“这种药水,你有多少?”

    林泉笑了笑,不答反问:“你就说,一瓶,你愿意出什么价换?”

    老头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本来是自己摆开摊子卖货占主动,这一下反倒成了自己求着收。他摸不准林泉手里有多少存货,也探不到对方的底线,眼珠转了两圈,装出一副斟酌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一个一阶诡异材料,换你一瓶药水。不能再多了,这东西虽好,时效毕竟短,中看不中用。”

    “一份太少。”林泉想都没想就摇头,“两个。两个一阶材料换一瓶,少一个免谈。”

    老头皱着眉,脸上摆出一副肉疼到不行的表情,犹豫了好半天,才一跺脚,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行!两个就两个!老夫就当交你这个小朋友,亏点就亏点!”

    他嘴上说得心疼,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药水拿到北边的大型幸存者基地,一瓶少说能换五份一阶材料;遇上急着给家人保命的掌权者,换十份都不成问题。这第一单,就赚得盆满钵满。

    他随手从悬浮的材料堆里拨出两颗品相完好的一阶晶核,推到林泉面前,眼睛却还黏在林泉身后悬浮着的金属储物格上,恨不得直接看穿里面到底藏了多少瓶药水。

    林泉掂了掂手里三颗灰蒙蒙的晶核,图鉴之眼扫过,信息立刻浮现。

    【一阶诡异材料:丧尸晶核】。

    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地方连丧尸类诡异都有,当真是天下诡异五花八门,开了眼界。

    他随手把晶核收进储物格,抬眼看向老头:“二阶材料呢?怎么换?”

    老头一听,心里顿时活泛了。看样子这小子不止有零星几瓶药水,还盯着高阶材料,是条大鱼。他故意捋了捋山羊胡,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二阶材料可就不是一阶能比的了。成色好的二阶核心材料,拿到大基地里,三十份一阶材料都未必换得到,稀缺得很。”

    “那用我这种狂暴药水换,得多少瓶换一份二阶材料?”林泉语气听着有点沉,像是被价格难住了。

    老头心里窃喜,果然是有需求,正好抬价。他装模作样算了算,一咬牙摆出“亏血本”的架势:“看你是个爽快人,老夫也不坑你。一份二阶材料,十瓶药水,少一瓶都不行。换做旁人,我最少要十二瓶。”

    林泉皱着眉,脸上带着点不满,心里却半点波澜都没有。一阶狂暴药水他一天能稳定做一百二十瓶,原材料随手就能凑,成本低得可以忽略。十瓶换一份二阶材料,简直是白捡。

    他没接话,又抛出下一个问题:“三阶材料呢?什么价?”

    “三阶?”老头故作惊讶地睁大眼,连连摇头,“那可就更金贵了。诡异材料本来掉落率就低,三四只里能出一份就很不错了,三阶诡异本身就难杀,个个都是低阶诡异里的硬骨头。一份品相完好的三阶材料,最少得一百瓶你这种药水才能换。”

    林泉没在那些意漫天要价的数字,反倒精准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词,眉头一挑:“低阶诡异?什么意思?诡异还分高低阶?”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咱们也算做成一单生意了,这消息就免费告诉你,就当添头。”

    他拄着拐杖往积水里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诡异是分阶位的,一到三阶算低阶。这些玩意儿大多思维简单,要么靠本能扑杀,要么守着一块地盘死蹲,攻击手段也单一,凑够人手、拿上重武器,按照之前的科技水手,导弹啊,核弹啊,什么的。上面再附着一点超凡之力上去。人类好歹还能拼一拼。”

    “可到了四阶往上,四、五、六阶算中阶,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老头压低了点声音,“中阶诡异很大一部分有自己的思维,懂算计,有些诡异还有着自己独特的规则,身边往往还跟着一堆小鬼物当手下。又或者是演变一个特殊的场景出来,不断演绎自己的故事。到了这个级别,普通枪炮已经很难破防了,不是堆人就能堆死的。再往上还有七到九阶的高阶诡异……那种东西,老夫也只听过传闻,没真见过。据说举手投足就能改地形、造领域,个个都有触发必死的杀人规则,遇上了基本就是十死无生。”

    他看了眼林泉,又补了句:“你年纪轻轻就能硬撼五只三阶魔鳄,已经很了不得了。”

    林泉听完,心里微动。

    之前在高星村遇上的诡异新娘,守着整座村子一遍遍重复出嫁的仪式,有自己的执念与完整规则,想来就是四阶的规则类中阶诡异。他到现在也没摸清当初到底踩中了什么条件才活下来,只记得漫天红绸里刺骨的寒意。能从四阶诡异手里全身而退,说是九死一生都不为过。

    不过念头只转了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眼前这个家底丰厚的游商,才是实打实的好处。得想办法把他手里的好东西多掏点出来。

    他抬眼扫过悬浮在空中的十几件诡异物品,开口问:“那这些诡物,怎么换?”

    老头本来还兴致勃勃等着他谈材料兑换,听见问诡物,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他暗自打量林泉两眼,只当这年轻人是见了新鲜东西好奇凑热闹,手里那点药水撑死换几份二阶材料,根本碰不起诡物的门槛。先前的热乎劲瞬间消了大半,语气也随意了不少,摆摆手道。

    “没个准价,得看具体品阶排名。数字越小品级越高,差个几百名,价钱都能差出一截。”

    “四万以下的诡物,最少的一百瓶你那种药水起步。四万到三万这一档的诡物,五百瓶你那种药水起步,品级越靠近三万的成色越好,价钱也越往上加,好点的能卖到七八百、上千瓶;两万到三万这一档的,两千瓶起步,越往两万靠规则越完整,价格翻得越快,差个两三千排名,价钱能差出一倍去。总不能两万零一名和两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名卖一个价,那不成了糊涂买卖了。”

    林泉挑眉:“就按两万、三万这么划档?里头有什么说法?”

    老头拄着拐杖笑了笑,一副“老夫今天就给你开开眼界”的架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老夫就给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指点指点,就当结个善缘。以后哪天老夫在路上遇上麻烦,你撞见了搭把手,这个人情你可得记下。”

    “好说。”

    林泉答应得干脆利落,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嘴上的承诺最不值钱,动动嘴皮子的事,他从来没放在心上,更谈不上什么良心不安。

    老头也不在意,便慢悠悠地讲了起来:“这诡物品级看的是内里的规则强度,数字越小,规则越完整、威力越大。”

    “三万四万以下的,大多是用一阶二阶材料粗炼出来的,没什么正经规则,就是沾点诡异特性,威力有限,代价也小,顶多耗点体力、流点鼻血,咬咬牙也能用。而且无法二次融入诡异材料进行升级。”

    “两万到三万这一档就不一样了。虽然也不能二次升级,但大多是从诡异身上掉落的,具有实打实的独特能力,威力翻好几倍。但代价也跟着涨,轻则耗寿数,重则伤神魂,一个用不好,半条命就搭进去了。所以这一档价差也大,靠近三万的勉强能用,靠近两万的,一般人根本不敢碰,价钱自然天差地别。”

    “再往上,一万到两万之间的,那都是强者手里的硬通货。能够不断加入诡异材料进行升级,具备了可成长空间。每一件都带独有的完整规则逻辑,用好了能以弱胜强,可代价也更刁毒,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没点脑子、摸不透规则的人,拿到手就是催命符。”

    “至于一万以上的……”老头顿了顿,语气里也带了点郑重,“那都是大人物才握得住的宝贝。而且已经有了特殊的成长路线,前五千名甚至能自主觉醒思维,跟活物没什么两样。这种东西,老夫走南闯北这么久,也只见过一件罢了。”

    雨还在下,打在林泉身周撑开的金属斥力罩上,顺着边缘滑进积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林泉听完,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林泉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他炼药炼器失败率不低,正需要大量原材料打底。

    图鉴之眼扫过老头身周悬浮的货物,瞬间就摸清了家底:一阶诡异材料一百零二份,二阶三十份,三阶五份。

    按谈好的兑换比例快速算账:一阶材料两份换一瓶药水,一百零二份折算下来是五十一瓶;二阶材料一份抵十瓶,三十份就是三百瓶;三阶材料一份一百瓶,五份合计五百瓶。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八百五十一瓶。

    他自己常备着【二阶狂暴药剂】,拖赌鬼章鱼的福。现在每天都可以制作十五瓶【二阶狂暴药剂】,雷打不动,每天按时制作。而且一瓶【二阶狂暴药剂】就能稀释出十瓶【一阶狂暴药水】出来,这点量,八十多瓶【二阶狂暴药剂】就够了,自己一个星期不到的量罢了,完全吃得下。

    但他没当场掏东西,只抬了抬下巴:“货都在我车上,跟我过去拿。”

    这样大体积的量,自己身后这个储物小铁球显然是装不下的。

    两人踩着积水往停车楼走,雨还没停,远远就能听见巨型货车方向传来细碎的啜泣声。刚才魔鳄大战的爆炸声、墙体倒塌的轰鸣传出去老远,车里的女生们提心吊胆等了十多二十分钟,早就吓得魂不守舍。

    车厢里挤着八十多个人,起先听见外面天崩地裂似的巨响,连停车楼都跟着微微震颤,有人当场就吓哭了,其他人也噤若寒蝉,缩在床铺角落大气不敢出。有人扒着铁网窗往外看,只能看见雨雾里乱飞的碎石,连个人影都辨不清,越发慌得厉害,都以为是高阶诡异围了过来。

    听见脚步声靠近,车厢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车门方向,手心全是冷汗。

    直到车门被拉开,林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众人先是一僵,随即齐齐松了口气,悬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回肚子里。

    安伊伊挤在最前面,眼睛早就红得像兔子,看见林泉的瞬间,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扑过去一把抱住林泉的胳膊,声音还带着哭腔,发着抖:“我听见那么大的动静……我还以为你……”

    “没事。”林泉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比平时放轻了些,“几只杂鱼而已,伤不到我。”

    他侧过身,露出身后的麻衣老人,对安伊伊交代:“这位是游商老先生,过来做点交易。你招呼大家别乱动乱跑,我上车取点东西。”

    安伊伊连忙擦了擦眼泪,点点头,冲车厢里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林泉又转头对老头道:“你在外面稍等片刻,我上去取货,很快下来。”

    老头乐呵呵地应了,拄着拐杖靠在车边,心里还没太当回事。在他看来,这年轻人就算有存货,撑死四五十瓶顶天了,能换走四五份二阶材料就不错了。他倒也不急,抱着胳膊慢悠悠等着。

    林泉钻进驾驶室,反手关紧车门。他从驾驶室里摸出八十六瓶【二阶狂暴药剂】,又发动药剂师技能【药瓶】,凭空凝出八百多个药剂试管。

    他手法熟练地拧开药剂瓶,按比例兑入净化过的清水。

    淡红色的药水,一箱码一百瓶,九箱装了八百五十一瓶。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林泉便重新打开车门。指尖轻轻一抬,九个封好的铁箱依次从车上飘下来,稳稳落在老头面前的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码得整整齐齐。

    “八百五十一瓶,换你手里所有材料。”林泉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一百零二份一阶,三十份二阶,五份三阶,我全要了。”

    老头看着地上一排铁箱,眼睛都直了,手里的拐杖差点没拿稳。他本来以为对方顶多能掏出四五十瓶,换走一些材料就顶天了,没想到直接把所有材料全包圆了。这哪里是零散出货的散户,这是有稳定产能的硬路子!

    他连忙上前掀开最上面的箱盖,里面的药水瓶码得密密麻麻,瓶身完好,药液成色均匀,和刚才见过的样品分毫不差。

    “你认识药剂师或者巫师序列者?”

    林泉双手环抱胸前,淡淡说到。

    “这你不用管,你点好数就行。”

    “不用点不用点!”老头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态度比刚才热络了十倍,“小兄弟做事敞亮,老夫信得过!”

    他赶紧挥了挥手,把悬浮着的所有诡异材料一股脑都推到林泉跟前:“全在这儿了,你过目。以后再有这种药水,只管找老夫,价钱绝对给你最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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