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2 章 先抓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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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仿佛看穿了他心中的那些小心思，却也没有点破。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振武侯不必多虑。本座自有分寸。你只需执行命令即可。”
振武侯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林羽那平静而坚定的目光，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闷声应道：“是。末将领命。”
林羽不再多言，随着振武侯走进了关内。
他沿着长城内侧的通道，一路向前走去，目光扫过两边那些恭敬地低头迎接他的武官们。
这些武官，有的是振武侯麾下的部将，有的是附近州郡赶来协防的地方军将领，一个个盔甲鲜明，神色肃穆，显然都对这位新来的监国公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走着走着，林羽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武官队列中一个靠后的位置上。
那里站着一个身材中等，穿着一套将领甲胄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低着头，似乎在刻意回避着林羽的目光，但林羽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林羽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没有按照原本的路线继续往前走，而是偏离了方向，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振武侯原本正跟在林羽身后，准备引他去关内的议事厅，却忽然看到林羽偏离了路线，不由得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心中有些疑惑：国公这是要去哪儿？
林羽走到那个低着头的中年将军面前，停下脚步，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开口说道：“叶剑——不认得我了？”
那个名叫叶剑的中年将军，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带着几分沧桑的脸。
当他看清面前那张年轻而熟悉的面孔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慌乱！
“林.....林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见了鬼一般。
振武侯站在一旁，看看林羽，又看看那个名叫叶剑的将领，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的眉头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有瓜？
叶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冻结了。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托关系走门路，从南荒那个是非之地调到偏远的北原边关，就是为了避开那个如日中天的名字——林羽。
他以为，北原苦寒，远离朝堂，林羽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把手伸到这个地方来。
他以为，只要自己安安分分地在北原待上几年，等风头过去了，或许还能找个机会调回内地。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林羽不仅来了，而且还是以监国公、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身份来的！
当那三百艘飞天楼船遮天蔽日地降落在北原长城内侧时，叶剑站在迎接的队伍中，远远地看到那面绣着“周”字的帅旗，心中就已经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他还抱着一丝侥幸，或许林羽只是路过？
或许他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自己这个小人物？
毕竟北原长城驻扎着数十万大军，将领成百上千，他叶剑不过是一个军团长，放在这么多人里面，应该不会那么显眼吧？
然而，当林羽偏离了原本的路线，径直朝着他走来的时候，叶剑就知道——完了。
此刻，他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去看林羽的眼睛。
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沿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在南荒时那意气风发，威风凛凛的军团长模样：“国公.....当年.....当年是末将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国公，末将知罪！求国公大人有大量，饶末将一命！末将愿为国公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一边说着，一边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石板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磕红了。
林羽低头看着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的叶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错不错，还是有长进的。知道卑躬屈膝了，知道求饶了。看来这几年在北原，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嘛。”
叶剑听到这话，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红，如同打翻了调色盘一般，精彩极了。
他好歹也曾是一军之长，在南荒时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如今却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地上向一个曾经的部下求饶，这种屈辱感，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再难受，他也得忍着，因为他知道，以林羽如今的身份和实力，想要弄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然而，林羽的笑声，却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他的脸色，陡然变得冷厉起来，仿佛寒冬腊月的冰霜，让周围的空气都瞬间降低了几度。他冷冷地喝道：“来人！”
“在！”几名身材魁梧、盔甲鲜明的神都禁卫军将领，立刻大步上前，抱拳应道。
他们是林羽从神都带来的将领，只听命于林羽一人，对林羽的命令绝对服从。
林羽指着跪在地上的叶剑，语气冰冷而果决：“将此僚摘去头盔，打入死牢，等候发问！”
“是！”那几名禁卫军将领毫不犹豫地应道，然后大步上前，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叶剑的胳膊，另一个人伸手摘掉了他头上的头盔，露出他满是冷汗的脸庞。
叶剑被架住胳膊，心中一慌，本能地挣扎了几下，但禁卫军将领的修为远高于他，他根本挣脱不开。
他只能惊慌地喊道：“国公！国公饶命啊！末将知错了！求国公给末将一个机会.....”
但林羽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犹豫和凝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振武侯，脸色有些难看地站了出来。
他抬手示意那几名禁卫军将领稍等，然后转向林羽，抱拳一礼，语气尽量保持恭敬，但依然能听出其中的一丝不满：“国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羽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振武侯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误会？怎么，振武侯是想包庇他？”
振武侯闻言，脸色顿时一白。
他虽然心中对林羽的做法很不认同，但对方毕竟是监国公，是手握虎符的天下兵马大元帅，是连人皇都要以礼相待的强者。
他一个小小的振武侯，哪里敢正面顶撞？
他连忙低下头，语气软了下来：“末将不敢！末将只是觉得，国公，大战在即，临阵之际，无故关押一员大将，恐怕会影响军心士气，也不太吉利。
况且，叶剑毕竟是我北原北朔军团的军团长，对北原魔种的情况了如指掌。若是将他关押起来，临阵换将，恐怕会对即将开始的北伐行动造成不利影响。国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完全是从大局出发，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他心中真正的想法是，你林羽刚来北原，板凳都还没坐热，就要动我的人？
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林羽面色冷然，没有丝毫动摇。
他看着振武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无故？振武侯，此人——本座认得。前南荒镇岳军团的军团长，叶剑。当年本座在南荒时，此人身为军团长，不以身作则，反而徇私枉法，祸乱军营，如今既然遇上了，自然要好好清算一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冷厉：“本座行事，向来是先抓后审。你若觉得本座冤枉了他，大可以拿出证据来为他辩护。但在此之前，这个人，本座抓定了。有什么问题，本座一力承担！”
振武侯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林羽那冷厉而坚定的目光，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低下头，闷声道：“末将明白了。”
他知道，林羽这是铁了心要收拾叶剑，谁来求情都没用。
他若再坚持下去，恐怕连他自己都要被牵连进去。
为了一个叶剑，得罪一位神灵境的监国公，不值得。
周围的武官们，目睹了这一切，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他们看向林羽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这位年轻的监国公，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而且手段果决，雷厉风行，绝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
林羽收回目光，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地对振武侯说道：“好了，碍事的人清理掉了。振武侯，带本座去看看北原的地图吧。一个时辰后，兵出长城，本座说到做到。”
振武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抱拳应道：“是——国公请随末将来。”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北原长城内的数十万大军来说，这一个时辰，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到极致的气氛，仿佛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都可能崩断。
各军将士已经完成了休整，用过干粮，检查过兵器，此刻正以卫为单位，静静地坐在校场上，等待着最终的出击命令。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喧哗，只有偶尔传来的战马低鸣声和风吹旌旗的猎猎声响，在寂静的校场上空回荡。
所有人都知道，大战即将来临。
关内的议事厅中，林羽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北原舆图前，负手而立，目光在地图上缓缓扫过。
这幅舆图绘制得极为详尽，山川河流、丘陵盆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舆图上，在北原深处约二十万里的位置，用朱砂笔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
那里，便是那块天外陨石的坠落之地，也是魔种的起源之地和核心巢穴所在。
振武侯站在林羽身侧，手执教鞭，在地图上指点着，为林羽讲解北原魔种的分布情况和各区域的特点：“国公请看，北原魔种的聚集区域，大致可以分为三个层级。最外层，是普通魔种的活动范围，覆盖了从长城以北约两千里到三万里之间的广大区域。
这一层级的魔种，实力相对较弱，相当于人族修士的住胎境到神通境不等，数量最多，也最活跃，经常南下骚扰我边防。
中间层，范围大约在三万里到八万里之间，这里活动的魔种实力明显更强，普遍在神通境以上，甚至偶尔会出现相当于掌道境初期的精英魔种。
最内层，便是八万里到十万里之间的核心区域，也就是这块天外陨石坠落的地方。那里盘踞着魔种之中最强大的存在，包括那头传说中的魔种至强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末将镇守北原十余年，也曾数次组织精锐小队深入北原侦察，但最多只敢深入到中间层的外围，便不得不撤回。
核心区域那里散发出的气息太过恐怖，寻常武者一旦靠近，便会心神失守，甚至直接被那股气息侵蚀神智，沦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末将斗胆猜测，那头魔种至强者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掌道境巅峰的极限，甚至可能......半只脚迈入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说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林羽。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国公，你真的有把握对付得了那个级别的存在吗？
林羽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依旧看着墙上的舆图，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振武侯，你镇守北原十余年，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彻底铲除北原魔患，让这片土地重归人族之手？”
振武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想过。怎么会没想过？末将年轻的时候，也曾意气风发，想着有朝一日能率军踏平北原。
但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明白——难。太难了。那些魔种，仿佛杀不尽、灭不绝一般。你今天杀了一万，明天就会冒出来两万。而且那头魔种至强者坐镇核心区域，只要它不死，魔种就永远不会灭绝。历代先贤都做不到的事情，末将......也不敢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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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武侯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林羽那平静而坚定的目光，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闷声应道：“是。末将领命。”
林羽不再多言，随着振武侯走进了关内。
他沿着长城内侧的通道，一路向前走去，目光扫过两边那些恭敬地低头迎接他的武官们。
这些武官，有的是振武侯麾下的部将，有的是附近州郡赶来协防的地方军将领，一个个盔甲鲜明，神色肃穆，显然都对这位新来的监国公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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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了武官队列中一个靠后的位置上。
那里站着一个身材中等，穿着一套将领甲胄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低着头，似乎在刻意回避着林羽的目光，但林羽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林羽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没有按照原本的路线继续往前走，而是偏离了方向，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振武侯原本正跟在林羽身后，准备引他去关内的议事厅，却忽然看到林羽偏离了路线，不由得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心中有些疑惑：国公这是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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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名叫叶剑的中年将军，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带着几分沧桑的脸。
当他看清面前那张年轻而熟悉的面孔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慌乱！
“林.....林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见了鬼一般。
振武侯站在一旁，看看林羽，又看看那个名叫叶剑的将领，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的眉头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有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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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托关系走门路，从南荒那个是非之地调到偏远的北原边关，就是为了避开那个如日中天的名字——林羽。
他以为，北原苦寒，远离朝堂，林羽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把手伸到这个地方来。
他以为，只要自己安安分分地在北原待上几年，等风头过去了，或许还能找个机会调回内地。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林羽不仅来了，而且还是以监国公、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身份来的！
当那三百艘飞天楼船遮天蔽日地降落在北原长城内侧时，叶剑站在迎接的队伍中，远远地看到那面绣着“周”字的帅旗，心中就已经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他还抱着一丝侥幸，或许林羽只是路过？
或许他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自己这个小人物？
毕竟北原长城驻扎着数十万大军，将领成百上千，他叶剑不过是一个军团长，放在这么多人里面，应该不会那么显眼吧？
然而，当林羽偏离了原本的路线，径直朝着他走来的时候，叶剑就知道——完了。
此刻，他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去看林羽的眼睛。
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沿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在南荒时那意气风发，威风凛凛的军团长模样：“国公.....当年.....当年是末将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国公，末将知罪！求国公大人有大量，饶末将一命！末将愿为国公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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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低头看着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的叶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错不错，还是有长进的。知道卑躬屈膝了，知道求饶了。看来这几年在北原，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嘛。”
叶剑听到这话，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红，如同打翻了调色盘一般，精彩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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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难受，他也得忍着，因为他知道，以林羽如今的身份和实力，想要弄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然而，林羽的笑声，却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他的脸色，陡然变得冷厉起来，仿佛寒冬腊月的冰霜，让周围的空气都瞬间降低了几度。他冷冷地喝道：“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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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林羽从神都带来的将领，只听命于林羽一人，对林羽的命令绝对服从。
林羽指着跪在地上的叶剑，语气冰冷而果决：“将此僚摘去头盔，打入死牢，等候发问！”
“是！”那几名禁卫军将领毫不犹豫地应道，然后大步上前，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叶剑的胳膊，另一个人伸手摘掉了他头上的头盔，露出他满是冷汗的脸庞。
叶剑被架住胳膊，心中一慌，本能地挣扎了几下，但禁卫军将领的修为远高于他，他根本挣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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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振武侯，脸色有些难看地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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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小小的振武侯，哪里敢正面顶撞？
他连忙低下头，语气软了下来：“末将不敢！末将只是觉得，国公，大战在即，临阵之际，无故关押一员大将，恐怕会影响军心士气，也不太吉利。
况且，叶剑毕竟是我北原北朔军团的军团长，对北原魔种的情况了如指掌。若是将他关押起来，临阵换将，恐怕会对即将开始的北伐行动造成不利影响。国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完全是从大局出发，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他心中真正的想法是，你林羽刚来北原，板凳都还没坐热，就要动我的人？
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林羽面色冷然，没有丝毫动摇。
他看着振武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无故？振武侯，此人——本座认得。前南荒镇岳军团的军团长，叶剑。当年本座在南荒时，此人身为军团长，不以身作则，反而徇私枉法，祸乱军营，如今既然遇上了，自然要好好清算一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冷厉：“本座行事，向来是先抓后审。你若觉得本座冤枉了他，大可以拿出证据来为他辩护。但在此之前，这个人，本座抓定了。有什么问题，本座一力承担！”
振武侯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林羽那冷厉而坚定的目光，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低下头，闷声道：“末将明白了。”
他知道，林羽这是铁了心要收拾叶剑，谁来求情都没用。
他若再坚持下去，恐怕连他自己都要被牵连进去。
为了一个叶剑，得罪一位神灵境的监国公，不值得。
周围的武官们，目睹了这一切，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他们看向林羽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这位年轻的监国公，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而且手段果决，雷厉风行，绝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
林羽收回目光，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地对振武侯说道：“好了，碍事的人清理掉了。振武侯，带本座去看看北原的地图吧。一个时辰后，兵出长城，本座说到做到。”
振武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抱拳应道：“是——国公请随末将来。”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北原长城内的数十万大军来说，这一个时辰，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到极致的气氛，仿佛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都可能崩断。
各军将士已经完成了休整，用过干粮，检查过兵器，此刻正以卫为单位，静静地坐在校场上，等待着最终的出击命令。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喧哗，只有偶尔传来的战马低鸣声和风吹旌旗的猎猎声响，在寂静的校场上空回荡。
所有人都知道，大战即将来临。
关内的议事厅中，林羽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北原舆图前，负手而立，目光在地图上缓缓扫过。
这幅舆图绘制得极为详尽，山川河流、丘陵盆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舆图上，在北原深处约二十万里的位置，用朱砂笔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
那里，便是那块天外陨石的坠落之地，也是魔种的起源之地和核心巢穴所在。
振武侯站在林羽身侧，手执教鞭，在地图上指点着，为林羽讲解北原魔种的分布情况和各区域的特点：“国公请看，北原魔种的聚集区域，大致可以分为三个层级。最外层，是普通魔种的活动范围，覆盖了从长城以北约两千里到三万里之间的广大区域。
这一层级的魔种，实力相对较弱，相当于人族修士的住胎境到神通境不等，数量最多，也最活跃，经常南下骚扰我边防。
中间层，范围大约在三万里到八万里之间，这里活动的魔种实力明显更强，普遍在神通境以上，甚至偶尔会出现相当于掌道境初期的精英魔种。
最内层，便是八万里到十万里之间的核心区域，也就是这块天外陨石坠落的地方。那里盘踞着魔种之中最强大的存在，包括那头传说中的魔种至强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末将镇守北原十余年，也曾数次组织精锐小队深入北原侦察，但最多只敢深入到中间层的外围，便不得不撤回。
核心区域那里散发出的气息太过恐怖，寻常武者一旦靠近，便会心神失守，甚至直接被那股气息侵蚀神智，沦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末将斗胆猜测，那头魔种至强者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掌道境巅峰的极限，甚至可能......半只脚迈入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说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林羽。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国公，你真的有把握对付得了那个级别的存在吗？
林羽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依旧看着墙上的舆图，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振武侯，你镇守北原十余年，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彻底铲除北原魔患，让这片土地重归人族之手？”
振武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想过。怎么会没想过？末将年轻的时候，也曾意气风发，想着有朝一日能率军踏平北原。
但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明白——难。太难了。那些魔种，仿佛杀不尽、灭不绝一般。你今天杀了一万，明天就会冒出来两万。而且那头魔种至强者坐镇核心区域，只要它不死，魔种就永远不会灭绝。历代先贤都做不到的事情，末将......也不敢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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