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梦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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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分开的五年来，黎洛施第二次给他打电话。
第一次是在四年前，她生完孩子大出血，虚弱地躺在病床。
初秋的夜，电话里传来他低沉的嗓音：“喂，谁？”
紧接着便是裴音，电话里，她嗓音甜如蜜糖，“阿聿，快来切蛋糕呀，我们……”
只是听着那一声，黎洛施就挂断了电话。
而现在，她站在厨房，看着四岁的女儿在客厅玩着益智玩具，秦放在旁边被手机里的视频逗得哈哈大笑。
黎洛施关上厨房的门，纤薄的身子靠在墙壁上。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但接电话的人却不是沈聿，是个声音冷沉的男人。
“喂，找沈聿吗？”
黎洛施握着手机，点头“嗯”了声，“如果他不在的话，能麻烦你把手机转交给他吗？”
“行，别挂，你等着。”男人起身，往宴客厅中央，沈聿的方向走去。
这场婚礼沈聿其实没想来。
一是他忙，二是参加完婚礼母亲难免又要借此催婚，但朋友几次盛情邀约，再拒绝说不过去。
作为伴郎团的一员，沈聿全程陪在新郎身边。
有人在人群中说：“廷琛哥，听说嫂子轰轰烈烈追了你三年，恋爱五年给你求过十次婚，是不是真的啊？嫂子还缺闺蜜夫吗？”
傅廷琛年轻时不懂事，做了点错事让老婆伤心，但好在他觉悟高，死缠烂打三年，终于又抱得美人归。
所以这话他不爱听，眼刀扫过去。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话要让你嫂子听了我跟你急。”
“求婚这种事哪能让你嫂子来呢？当然是我一步一叩首求来的。”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句：“还是廷琛哥你幸福啊，不像沈聿哥，当初他前女友追他的时候轰轰烈烈，现在嘛人家孩子都有了……”
沈聿皱了下眉，脸沉下来。
有人连忙制止：“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沈聿哥现在和裴音姐就要结婚了。”
沈昭坐在离伴郎团最近的席桌上，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下。
她问沈聿：“我还挺好奇，如果不分手的话。”
“你真会和黎洛施结婚？”
在沈昭的认知里，沈聿这人一向感情淡漠，对情爱，家庭没有一点归属感，特别是经过裴音逃订婚那件事之后，更是冷淡得不行，整个人像是一台经过精密计算的机器。
所以他那天打来电话，说他可能要结婚了的时候，她还挺震惊的。
沈聿沉默了会，像是思考。
片刻后他说，“大概率不会。”
傅晏栖就是这个时候，将黎洛施的电话送到沈聿手上的。
听着电话里那一声风轻云淡的不会。
黎洛施浑身的血液凝固了一瞬，甚至连喉咙，都僵硬得快说不出话来。
而沈聿看了眼手机上熟悉的电话号码，他接起，“喂，是我。”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沈聿微微蹙了下眉。
“那件事你考虑好的话，我可以随时……”
“沈聿，你是不是让人查我老公了？”
沈聿顿了一下，也没想隐瞒，“是。”
黎洛施握着拳，她极力压住喉咙里的涩，“我说了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资格查他，又有什么资格举报到他公司？”
举报到公司？
沈聿愣了下，正想说他没做过。
黎洛施那边就先说：“沈聿，要是我家里人出点什么事，我会和你拼命的。”
她挂了电话，留沈聿一人怔在原地。
沈昭问他：“怎么了？谁给你打的电话？”
“她。”
沈聿压了下眉，他问沈昭，“你举报到她老公的公司了吗？”
沈昭怔了下，才说：“哪儿能啊？我干不出这么缺德的事。怎么？她老公养小三的事被人举报到公司了？”
沈聿点了下头，他眉头不展，替人背锅的事他不干，正要打电话让人查。
新郎傅廷琛突然挠着头走过来。
他声音很小：“阿聿你别查了，是我让人举报的。”
“前一阵想请你过来当伴郎，沈昭姐一直说你很忙，”傅廷琛越说越尴尬，“我就让人查了下，没想到是洛施的事啊……”
傅廷琛早些年听过黎洛施追沈聿的传奇事迹，加上见了一面发现她不仅人长得好，心地还和自家老婆一样善良，便一直很喜欢她。
他抿了下唇：“我不是一直都挺钦佩她的吗？她老公那种人渣我顺手就举报了。”
“阿聿你对洛施的事这么上心，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要追她回来呢……”
沈聿掐了下眉心，无语。
沈昭不无语，她想笑，但绷住了。
傅晏栖看着自家弟弟干出这种荒唐事，也无语。
他对沈聿说：“廷琛新婚，之后还要去度蜜月，这事儿我替他道歉，黎小姐那边我也亲自去说。”
沈聿神色倦怠，点头说行。
参加完婚礼回来，已经是深夜。
因受婚礼气氛影响，沈聿喝了点酒，回到家时脑袋昏昏沉沉，裴音说要来照顾他，他说不用，转头去了客卧。
兴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睡得沉，后半夜梦到了黎洛施。
梦里她红着眼哭，怯声怯气问他：“沈聿你是不是不和我结婚了？”
“你是不是从没想过和我结婚？”
他不过就一秒没接上话，她便哭的死去活来，边哭边打他。
但不重，像是猫儿挠痒。
沈聿闷哼了声，抓住她的手，“我要是不想和你结婚，犯得着答应你？逗你玩儿？”
女人开心的两眼弯着，也不哭了，勾着他脖子问：“真的？”
他回：“真的。”
画面一转，新婚夜的晚上，他抱着她一路吻到了床上，一发不可收拾。
沈聿猛地惊醒，他坐起身，靠在床头，沉闷的心跳久久不能止。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梦见过黎洛施，但像今夜这样梦到和她结婚的时候几乎没有。
他想，自己之所会做这样的梦多半是因为他参加了婚礼，而刚好五年前，他也同意和她结婚。加上最近为她离婚的事思虑过多，难免夜有所梦。
这样想着，他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点开手机一看，凌晨三点。
－
黎洛施终究没抵住家里的轮番轰炸，在事发的第二天晚上，周五，将女儿交给秦放后便匆匆往家里赶。
可真到了家门口，却又没有了敲门的勇气。
当年母亲察觉她怀了沈聿的孩子，在医院的病房里冷着脸说：“你要是敢生这个孩子，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她那时候执拗，偏要生。
母气得的指着她鼻子骂，“沈聿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至于你这么作践自己？”
可黎洛施还是生了。
母亲气得将她扔在医院里，真和她断绝来往。
这几年除了两家过年相聚，她基本上见不着母亲。
黎洛施立在家门口许久，终拾起勇气抬手敲门，开门的是黎常远，她滚了下喉，干涩叫了声：“爸。”
黎常远身形顿了下，也没回应，只是说：“进来吧，你钟叔叔钟阿姨也到了。”
黎洛施进去，她跟钟辞父母简单打了声招呼，换上围裙去厨房帮母亲。
母亲见她进来，冷着一张脸。
“你和钟辞离婚，是因为沈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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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在四年前，她生完孩子大出血，虚弱地躺在病床。
初秋的夜，电话里传来他低沉的嗓音：“喂，谁？”
紧接着便是裴音，电话里，她嗓音甜如蜜糖，“阿聿，快来切蛋糕呀，我们……”
只是听着那一声，黎洛施就挂断了电话。
而现在，她站在厨房，看着四岁的女儿在客厅玩着益智玩具，秦放在旁边被手机里的视频逗得哈哈大笑。
黎洛施关上厨房的门，纤薄的身子靠在墙壁上。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但接电话的人却不是沈聿，是个声音冷沉的男人。
“喂，找沈聿吗？”
黎洛施握着手机，点头“嗯”了声，“如果他不在的话，能麻烦你把手机转交给他吗？”
“行，别挂，你等着。”男人起身，往宴客厅中央，沈聿的方向走去。
这场婚礼沈聿其实没想来。
一是他忙，二是参加完婚礼母亲难免又要借此催婚，但朋友几次盛情邀约，再拒绝说不过去。
作为伴郎团的一员，沈聿全程陪在新郎身边。
有人在人群中说：“廷琛哥，听说嫂子轰轰烈烈追了你三年，恋爱五年给你求过十次婚，是不是真的啊？嫂子还缺闺蜜夫吗？”
傅廷琛年轻时不懂事，做了点错事让老婆伤心，但好在他觉悟高，死缠烂打三年，终于又抱得美人归。
所以这话他不爱听，眼刀扫过去。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话要让你嫂子听了我跟你急。”
“求婚这种事哪能让你嫂子来呢？当然是我一步一叩首求来的。”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句：“还是廷琛哥你幸福啊，不像沈聿哥，当初他前女友追他的时候轰轰烈烈，现在嘛人家孩子都有了……”
沈聿皱了下眉，脸沉下来。
有人连忙制止：“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沈聿哥现在和裴音姐就要结婚了。”
沈昭坐在离伴郎团最近的席桌上，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下。
她问沈聿：“我还挺好奇，如果不分手的话。”
“你真会和黎洛施结婚？”
在沈昭的认知里，沈聿这人一向感情淡漠，对情爱，家庭没有一点归属感，特别是经过裴音逃订婚那件事之后，更是冷淡得不行，整个人像是一台经过精密计算的机器。
所以他那天打来电话，说他可能要结婚了的时候，她还挺震惊的。
沈聿沉默了会，像是思考。
片刻后他说，“大概率不会。”
傅晏栖就是这个时候，将黎洛施的电话送到沈聿手上的。
听着电话里那一声风轻云淡的不会。
黎洛施浑身的血液凝固了一瞬，甚至连喉咙，都僵硬得快说不出话来。
而沈聿看了眼手机上熟悉的电话号码，他接起，“喂，是我。”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沈聿微微蹙了下眉。
“那件事你考虑好的话，我可以随时……”
“沈聿，你是不是让人查我老公了？”
沈聿顿了一下，也没想隐瞒，“是。”
黎洛施握着拳，她极力压住喉咙里的涩，“我说了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资格查他，又有什么资格举报到他公司？”
举报到公司？
沈聿愣了下，正想说他没做过。
黎洛施那边就先说：“沈聿，要是我家里人出点什么事，我会和你拼命的。”
她挂了电话，留沈聿一人怔在原地。
沈昭问他：“怎么了？谁给你打的电话？”
“她。”
沈聿压了下眉，他问沈昭，“你举报到她老公的公司了吗？”
沈昭怔了下，才说：“哪儿能啊？我干不出这么缺德的事。怎么？她老公养小三的事被人举报到公司了？”
沈聿点了下头，他眉头不展，替人背锅的事他不干，正要打电话让人查。
新郎傅廷琛突然挠着头走过来。
他声音很小：“阿聿你别查了，是我让人举报的。”
“前一阵想请你过来当伴郎，沈昭姐一直说你很忙，”傅廷琛越说越尴尬，“我就让人查了下，没想到是洛施的事啊……”
傅廷琛早些年听过黎洛施追沈聿的传奇事迹，加上见了一面发现她不仅人长得好，心地还和自家老婆一样善良，便一直很喜欢她。
他抿了下唇：“我不是一直都挺钦佩她的吗？她老公那种人渣我顺手就举报了。”
“阿聿你对洛施的事这么上心，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要追她回来呢……”
沈聿掐了下眉心，无语。
沈昭不无语，她想笑，但绷住了。
傅晏栖看着自家弟弟干出这种荒唐事，也无语。
他对沈聿说：“廷琛新婚，之后还要去度蜜月，这事儿我替他道歉，黎小姐那边我也亲自去说。”
沈聿神色倦怠，点头说行。
参加完婚礼回来，已经是深夜。
因受婚礼气氛影响，沈聿喝了点酒，回到家时脑袋昏昏沉沉，裴音说要来照顾他，他说不用，转头去了客卧。
兴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睡得沉，后半夜梦到了黎洛施。
梦里她红着眼哭，怯声怯气问他：“沈聿你是不是不和我结婚了？”
“你是不是从没想过和我结婚？”
他不过就一秒没接上话，她便哭的死去活来，边哭边打他。
但不重，像是猫儿挠痒。
沈聿闷哼了声，抓住她的手，“我要是不想和你结婚，犯得着答应你？逗你玩儿？”
女人开心的两眼弯着，也不哭了，勾着他脖子问：“真的？”
他回：“真的。”
画面一转，新婚夜的晚上，他抱着她一路吻到了床上，一发不可收拾。
沈聿猛地惊醒，他坐起身，靠在床头，沉闷的心跳久久不能止。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梦见过黎洛施，但像今夜这样梦到和她结婚的时候几乎没有。
他想，自己之所会做这样的梦多半是因为他参加了婚礼，而刚好五年前，他也同意和她结婚。加上最近为她离婚的事思虑过多，难免夜有所梦。
这样想着，他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点开手机一看，凌晨三点。
－
黎洛施终究没抵住家里的轮番轰炸，在事发的第二天晚上，周五，将女儿交给秦放后便匆匆往家里赶。
可真到了家门口，却又没有了敲门的勇气。
当年母亲察觉她怀了沈聿的孩子，在医院的病房里冷着脸说：“你要是敢生这个孩子，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她那时候执拗，偏要生。
母气得的指着她鼻子骂，“沈聿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至于你这么作践自己？”
可黎洛施还是生了。
母亲气得将她扔在医院里，真和她断绝来往。
这几年除了两家过年相聚，她基本上见不着母亲。
黎洛施立在家门口许久，终拾起勇气抬手敲门，开门的是黎常远，她滚了下喉，干涩叫了声：“爸。”
黎常远身形顿了下，也没回应，只是说：“进来吧，你钟叔叔钟阿姨也到了。”
黎洛施进去，她跟钟辞父母简单打了声招呼，换上围裙去厨房帮母亲。
母亲见她进来，冷着一张脸。
“你和钟辞离婚，是因为沈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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