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劫后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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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劫后余烬
漆黑归零漩涡彻底崩解消散。
漫天被禁锢的神魂光点挣脱束缚，如同漫天流萤穿过枢机破损的穹顶，向着中层无数浮空岛屿四散飞去。那些被强行抽离神魂的生灵，躯体纷纷苏醒，绝望的哀嚎渐渐平息。
轮回枢机殿堂之内，硝烟与能量余波四处弥漫。
谢彦依旧双手按在滚烫的主管线之上，当最后一缕神魂光点离开管线，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体内早已透支的新生与毁灭本源瞬间脱力，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金属地面。
双臂血肉被虚无力量腐蚀得伤痕累累，献祭留下的焦黑旧伤全部裂开，能量血液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冰冷地板上。
“结束了……仪式停下来了。”起源的声音虚弱不堪，连续高强度透支，它同样损耗巨大。
残念的黑雾在意识之中起伏，少了往日的戾气，只剩沉沉疲惫：“初代原型消散，万千复刻神魂几乎全部燃尽。我们赢下了归零这场灾难，可代价太重。”
殿堂一侧，审判官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攥住已经崩裂失效的引爆秘宝。秘宝内部狂暴力量被他肉身硬生生锁死，外壳布满蛛网裂痕，引爆的威能彻底溃散。
他浑身铠甲碎裂大半，胸口一道狰狞的贯穿伤口，生命气息微弱到极点。
谢彦撑着地面挣扎起身，踉跄几步冲到审判官身旁蹲下身。
“审判官！”
审判官缓缓抬起眼皮，视线已经开始涣散，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漩涡……消失了？”
“消失了，仪式终止。无数神魂已经归位。”谢彦声音沙哑。
“那就好。”审判官扯出一抹很浅的笑意，“总算……没有白白拼命。”
门外，裁决者站在原地，灰白眼眸死死望着殿堂内部。
他耗费无数演算推演出来的最优方案，接二连三被初代原型、复刻虚影、青甲首领，还有拼死逃脱的审判官全部打乱。归零危机解除，他已经没有正当理由再引爆轮回枢机。
可危机，远远没有画上句号。
屏障缺口那边，域外异族的入侵依旧如火如荼。顶层与先民的联军损失惨重，防线摇摇欲坠，大批域外战士已经扎根中层各处岛屿烧杀劫掠。
青甲首领带着残存的先民战士缓步踏入殿堂，青色战甲遍布战斗伤痕。
“归零的祸乱总算平息，但域外大军还在。”青甲首领看向裁决者，“裁决者，你打算怎么做。继续执着对付谢彦，还是回去抵挡域外入侵者。”
裁决者沉默数秒，腕间秩序符文明明灭灭，不断接收来自防线的战报，一条条全是溃败的消息。
“归零威胁消除，不等于囚笼已经安全。”裁决者缓缓开口，目光扫过跪倒在地、力量近乎耗尽的谢彦，“域外异族才是当下最大的敌人。但谢彦，你身上承载双本源，依旧是巨大变数。此事不会就此了结。”
“你还想动手？”青甲首领周身青色能量微微绷紧。
“现在不会。”裁决者摇头，“大敌当前，再发生内斗，囚笼会直接覆灭。清扫卫队随我立刻返回屏障防线，加固抵御域外异族。”
他看向谢彦，语气冰冷：“谢彦，域外之乱结束之前，暂且搁置你我之间的恩怨。但顶层不会放任双本源流落。待到域外危机落幕，我们还会再来找你清算一切。”
说完，裁决者不再停留，转身率领剩余清扫卫士，迅速离开轮回枢机，全速奔赴屏障战场。
殿堂之内，终于不再有顶层的威胁。
青甲首领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谢彦。
“我们先民部族同样损失惨重。大部分战力葬送在屏障缺口。”青甲首领说道，“我会带领剩余族人返回防线，和清扫军团并肩死守。域外异族一日不驱逐出去，所有生灵依旧活在刀尖之上。”
他顿了顿。
“过往我们对你步步紧逼，争夺本源，酿成屏障破碎大祸。这份过错，我们记下。但族群存续摆在眼前，我别无选择。这一战结束之后，先民会给你一个交代。”
谢彦微微点头：“守住防线，不要让域外异族继续向中层腹地深入。”
“我尽力。”
青甲首领挥挥手，带着残存的先民战士，也离开了轮回枢机。
偌大的枢机殿堂，此刻只剩下谢彦，还有奄奄一息的审判官。四处是崩坏的齿轮、爆裂的管线，复刻残魂燃烧过后的光点还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起源提醒道，“轮回枢机已经受损严重，整套轮回演算体系残缺大半。这里目标太过显眼，域外强者随时有可能再度折返过来。”
谢彦小心扶起重伤的审判官。审判官身体沉重，几乎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只能依靠谢彦搀扶。
“你的伤势还有救吗？”谢彦问道。
“神魂遭受重创，躯体也被秘宝爆炸重创。”审判官气息微弱，“能不能活下来，要看能不能找到足够的本源能量滋养。硬撑着移动，风险不小，但留在枢机，只会更加危险。”
残念说道：“中层还有不少尚未被域外波及的隐蔽浮空孤岛。我们寻一处隐秘之地落脚，一边疗伤恢复共生纽带，一边收拢幸存的本土力量。”
谢彦没有迟疑，搀扶着审判官，一步步走出残破的轮回枢机大殿。
走出大门，抬眼望向整片中层空域。
一部分浮空岛屿，神魂回归之后，生灵重获生机，可战火依旧在远方蔓延。远处天际，域外异族的舰队来来往往，硝烟遮蔽半边天空。屏障缺口方向，不断传来遥远的交战轰鸣。
归零浩劫落幕，可域外入侵的浩劫，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谢彦抱着重伤的审判官，寻了一处远离主战场、被云雾层层遮掩的废弃浮空岛降落。
这座岛屿上面没有大规模生灵聚居，只剩下残破的古老建筑遗迹，能量气息微弱，不容易被域外的探测搜寻锁定。
将审判官安置在一处相对完好的石屋之内，谢彦盘膝坐下，开始处理自身满身伤势。
体内新生金光与毁灭黑流依旧伤痕累累，之前为逆转仪式近乎榨干全部力量，共生纽带多处断裂损伤。起源与残念配合，一点点修补两股力量之间的联系。
时间一点点流逝。
数日匆匆而过。
这几天之中，远方战场的消息断断续续飘到这座孤岛。
顶层清扫军团和残存先民拼死联手，勉强稳住屏障缺口的主防线，却无法驱逐已经渗透进入中层腹地的域外异族。一座座浮空岛屿轮番陷落，无数幸存者四处逃亡，到处流离失所。
不少走投无路的本土修行者，四处寻找可以投靠的力量。
谢彦一边调养伤势，一边暗中接应部分逃难过来的幸存者。孤岛之上，渐渐汇聚起一小批逃亡而来的生灵。审判官的伤势勉强稳住，却依旧陷入长久昏迷，迟迟无法苏醒。
这天夜里，谢彦独自站在岛屿崖边，望着远方漫天战火的夜空。
起源的声音响起：“双本源的共生纽带修复大半，但是做不到回到巅峰状态。初代原型消失，复刻几乎全部牺牲，轮回枢机残缺，旧的轮回演算已经残缺不全。囚笼的旧秩序，已经摇摇欲坠。”
残念沉声说道：“但域外异族实力太强。顶层和先民的联军只能被动死守，想要把入侵者全部赶出去，希望渺茫。我们这点收拢起来的幸存者，面对域外大军，依旧太过渺小。”
谢彦沉默不语，指尖轻轻摩挲手臂上尚未消退的献祭焦痕。
归零危机已经化解，可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崖边的空气，忽然泛起一丝极淡的漆黑涟漪。
一缕极其微弱、几乎感知不到的死寂气息，悄然在谢彦身后虚空浮现。
正是当初从归零漩涡之中悄悄逃出去的那一道初代原型本源残响。
它没有释放狂暴的毁灭力量，只是静静悬浮在阴影之中，目光落在谢彦的身上。
这一缕残响，并没有消散。它潜藏多日，一直在默默观察着一切。
漆黑残响轻轻震颤，一道只有谢彦能够听见的细碎意念，悄然传入他的神魂。
“轮回没有彻底死亡。域外不是最终终点。真正藏在囚笼之外的观察者，已经注意到这一场大乱。
谢彦，你以为一切已经结束，可所有的试验，才刚刚进入最终阶段。”
话音落下，漆黑残响一闪，再度隐入虚空，消失不见。
谢彦浑身骤然一僵，猛地回身望向身后崖边。
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看不见。可那一道冰冷的意念，清清楚楚烙印在神魂深处。
囚笼之外，还有观察者。
这场灾难，远远还没有走到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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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归零漩涡彻底崩解消散。
漫天被禁锢的神魂光点挣脱束缚，如同漫天流萤穿过枢机破损的穹顶，向着中层无数浮空岛屿四散飞去。那些被强行抽离神魂的生灵，躯体纷纷苏醒，绝望的哀嚎渐渐平息。
轮回枢机殿堂之内，硝烟与能量余波四处弥漫。
谢彦依旧双手按在滚烫的主管线之上，当最后一缕神魂光点离开管线，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体内早已透支的新生与毁灭本源瞬间脱力，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金属地面。
双臂血肉被虚无力量腐蚀得伤痕累累，献祭留下的焦黑旧伤全部裂开，能量血液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冰冷地板上。
“结束了……仪式停下来了。”起源的声音虚弱不堪，连续高强度透支，它同样损耗巨大。
残念的黑雾在意识之中起伏，少了往日的戾气，只剩沉沉疲惫：“初代原型消散，万千复刻神魂几乎全部燃尽。我们赢下了归零这场灾难，可代价太重。”
殿堂一侧，审判官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攥住已经崩裂失效的引爆秘宝。秘宝内部狂暴力量被他肉身硬生生锁死，外壳布满蛛网裂痕，引爆的威能彻底溃散。
他浑身铠甲碎裂大半，胸口一道狰狞的贯穿伤口，生命气息微弱到极点。
谢彦撑着地面挣扎起身，踉跄几步冲到审判官身旁蹲下身。
“审判官！”
审判官缓缓抬起眼皮，视线已经开始涣散，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漩涡……消失了？”
“消失了，仪式终止。无数神魂已经归位。”谢彦声音沙哑。
“那就好。”审判官扯出一抹很浅的笑意，“总算……没有白白拼命。”
门外，裁决者站在原地，灰白眼眸死死望着殿堂内部。
他耗费无数演算推演出来的最优方案，接二连三被初代原型、复刻虚影、青甲首领，还有拼死逃脱的审判官全部打乱。归零危机解除，他已经没有正当理由再引爆轮回枢机。
可危机，远远没有画上句号。
屏障缺口那边，域外异族的入侵依旧如火如荼。顶层与先民的联军损失惨重，防线摇摇欲坠，大批域外战士已经扎根中层各处岛屿烧杀劫掠。
青甲首领带着残存的先民战士缓步踏入殿堂，青色战甲遍布战斗伤痕。
“归零的祸乱总算平息，但域外大军还在。”青甲首领看向裁决者，“裁决者，你打算怎么做。继续执着对付谢彦，还是回去抵挡域外入侵者。”
裁决者沉默数秒，腕间秩序符文明明灭灭，不断接收来自防线的战报，一条条全是溃败的消息。
“归零威胁消除，不等于囚笼已经安全。”裁决者缓缓开口，目光扫过跪倒在地、力量近乎耗尽的谢彦，“域外异族才是当下最大的敌人。但谢彦，你身上承载双本源，依旧是巨大变数。此事不会就此了结。”
“你还想动手？”青甲首领周身青色能量微微绷紧。
“现在不会。”裁决者摇头，“大敌当前，再发生内斗，囚笼会直接覆灭。清扫卫队随我立刻返回屏障防线，加固抵御域外异族。”
他看向谢彦，语气冰冷：“谢彦，域外之乱结束之前，暂且搁置你我之间的恩怨。但顶层不会放任双本源流落。待到域外危机落幕，我们还会再来找你清算一切。”
说完，裁决者不再停留，转身率领剩余清扫卫士，迅速离开轮回枢机，全速奔赴屏障战场。
殿堂之内，终于不再有顶层的威胁。
青甲首领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谢彦。
“我们先民部族同样损失惨重。大部分战力葬送在屏障缺口。”青甲首领说道，“我会带领剩余族人返回防线，和清扫军团并肩死守。域外异族一日不驱逐出去，所有生灵依旧活在刀尖之上。”
他顿了顿。
“过往我们对你步步紧逼，争夺本源，酿成屏障破碎大祸。这份过错，我们记下。但族群存续摆在眼前，我别无选择。这一战结束之后，先民会给你一个交代。”
谢彦微微点头：“守住防线，不要让域外异族继续向中层腹地深入。”
“我尽力。”
青甲首领挥挥手，带着残存的先民战士，也离开了轮回枢机。
偌大的枢机殿堂，此刻只剩下谢彦，还有奄奄一息的审判官。四处是崩坏的齿轮、爆裂的管线，复刻残魂燃烧过后的光点还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起源提醒道，“轮回枢机已经受损严重，整套轮回演算体系残缺大半。这里目标太过显眼，域外强者随时有可能再度折返过来。”
谢彦小心扶起重伤的审判官。审判官身体沉重，几乎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只能依靠谢彦搀扶。
“你的伤势还有救吗？”谢彦问道。
“神魂遭受重创，躯体也被秘宝爆炸重创。”审判官气息微弱，“能不能活下来，要看能不能找到足够的本源能量滋养。硬撑着移动，风险不小，但留在枢机，只会更加危险。”
残念说道：“中层还有不少尚未被域外波及的隐蔽浮空孤岛。我们寻一处隐秘之地落脚，一边疗伤恢复共生纽带，一边收拢幸存的本土力量。”
谢彦没有迟疑，搀扶着审判官，一步步走出残破的轮回枢机大殿。
走出大门，抬眼望向整片中层空域。
一部分浮空岛屿，神魂回归之后，生灵重获生机，可战火依旧在远方蔓延。远处天际，域外异族的舰队来来往往，硝烟遮蔽半边天空。屏障缺口方向，不断传来遥远的交战轰鸣。
归零浩劫落幕，可域外入侵的浩劫，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谢彦抱着重伤的审判官，寻了一处远离主战场、被云雾层层遮掩的废弃浮空岛降落。
这座岛屿上面没有大规模生灵聚居，只剩下残破的古老建筑遗迹，能量气息微弱，不容易被域外的探测搜寻锁定。
将审判官安置在一处相对完好的石屋之内，谢彦盘膝坐下，开始处理自身满身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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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匆匆而过。
这几天之中，远方战场的消息断断续续飘到这座孤岛。
顶层清扫军团和残存先民拼死联手，勉强稳住屏障缺口的主防线，却无法驱逐已经渗透进入中层腹地的域外异族。一座座浮空岛屿轮番陷落，无数幸存者四处逃亡，到处流离失所。
不少走投无路的本土修行者，四处寻找可以投靠的力量。
谢彦一边调养伤势，一边暗中接应部分逃难过来的幸存者。孤岛之上，渐渐汇聚起一小批逃亡而来的生灵。审判官的伤势勉强稳住，却依旧陷入长久昏迷，迟迟无法苏醒。
这天夜里，谢彦独自站在岛屿崖边，望着远方漫天战火的夜空。
起源的声音响起：“双本源的共生纽带修复大半，但是做不到回到巅峰状态。初代原型消失，复刻几乎全部牺牲，轮回枢机残缺，旧的轮回演算已经残缺不全。囚笼的旧秩序，已经摇摇欲坠。”
残念沉声说道：“但域外异族实力太强。顶层和先民的联军只能被动死守，想要把入侵者全部赶出去，希望渺茫。我们这点收拢起来的幸存者，面对域外大军，依旧太过渺小。”
谢彦沉默不语，指尖轻轻摩挲手臂上尚未消退的献祭焦痕。
归零危机已经化解，可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崖边的空气，忽然泛起一丝极淡的漆黑涟漪。
一缕极其微弱、几乎感知不到的死寂气息，悄然在谢彦身后虚空浮现。
正是当初从归零漩涡之中悄悄逃出去的那一道初代原型本源残响。
它没有释放狂暴的毁灭力量，只是静静悬浮在阴影之中，目光落在谢彦的身上。
这一缕残响，并没有消散。它潜藏多日，一直在默默观察着一切。
漆黑残响轻轻震颤，一道只有谢彦能够听见的细碎意念，悄然传入他的神魂。
“轮回没有彻底死亡。域外不是最终终点。真正藏在囚笼之外的观察者，已经注意到这一场大乱。
谢彦，你以为一切已经结束，可所有的试验，才刚刚进入最终阶段。”
话音落下，漆黑残响一闪，再度隐入虚空，消失不见。
谢彦浑身骤然一僵，猛地回身望向身后崖边。
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看不见。可那一道冰冷的意念，清清楚楚烙印在神魂深处。
囚笼之外，还有观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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