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不科学 > 七零大院美人,被腹黑老公宠坏了 > 第41章 他这是恨不得她去死吧?

第41章 他这是恨不得她去死吧?

    老头的眼睛利得很,自然看见了靠在门框上的盛燕宁。

    他环视一圈安静的院子,见众人都没言语,不由满意地点点头。

    他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

    “往后都给我记着,咱们院里的矛盾,咱们院里自己解决,谁都不许再大肆宣扬,坏了咱们大院的和睦!”

    “尤其是你,盛家的丫头!”

    他颤巍巍往前半步,看着盛燕宁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子:

    “你爹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供你吃穿、供你读书,他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

    “可你呢?”

    他眉头拧得死紧,语气里满是苛责:

    “翅膀刚硬一点,就忘记了他对你的养育之恩,动辄就把WYH的人往家里带,你这是做晚辈该有的样子?”

    “这就是你学出来的规矩孝道?”

    满院寂静!

    古往今来,世人最重忠孝礼义,而评判一个人最基本的人品德行,从来都以这个人是否孝敬老人为首要标尺。

    “不孝”“忤逆”这样的评判,不管在什么年代,都足以断送任何人的前程。

    尤其是在当下的环境,一旦被扣上不孝的帽子,无论是招工考评,还是日常处世及婚嫁,盛燕宁都将再难立足。

    谢老爷子是院里岁数最大,最德高望重之人,由他当众盖棺定论般指责训斥,无异于当着所有街坊邻里的面钉死了盛燕宁的品性不正。

    这是单纯的指责吗?

    他这是恨不得盛燕宁去死吧?

    哪怕之前对盛燕宁再有意见的人,此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谭红云更是气得咬牙。

    偏她顾忌这老头年纪大身体不好不敢反驳,只能捏紧拳头站在人群后面恨恨地瞪着他。

    一直神情淡然任由他数落的盛燕宁,终于抬眼正视他:

    “论年纪,我确实该敬您三分。”

    “可论道理,我却不敢苟同。”

    她的声音清脆,语调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您口口声声院里事院里自己解决,请问,您是党员、是干部、是街委的负责人吗?”

    “您手里有组织授予的权责,能够私下裁定对错、包庇过错、处置纠纷吗?”

    接连的问题堵得谢老头脸色一沉,想要辩驳却无从下嘴。

    盛燕宁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

    她冷嗤一声:

    “您都不是。”

    “您姓谢,您只是谢家的长辈。”

    “院里邻居看在您年纪大的份上,尊您一声‘谢大爷’,但这并不代表您就能倚老卖老要求所有人遇事不许找组织。”

    “您知道您这是什么行为吗?”

    “您这是公然凌驾组织之上,搞个人家长式专断!”

    “您这是公然藐视组织纪律,散播无原则人情风气,带头弱化公家公信力!”

    不就是扣帽子么?

    不就是高举道德大棒么?

    搞得谁不会一样。

    仗着年纪大在院子里倚老卖老,谁家有事都离不开他的说教。

    盛燕宁仿若没有看见他苍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样子,她的目光似不经意扫过从屋里出来扶着他的谢老大父子俩,嘴里也没停下:

    “国有国法,凡事依规而行、有错上报纠偏,这才是规矩,才是值得人称颂的风气!”

    “可您偏要替代组织规矩,逼着您眼里的晚辈弃公道顾人情、弃纪律顾私面。”

    “若是人人都学您这般,遇事私了、有错包庇、论辈不论理,那还要组织有何用?要规矩有何用?”

    众人被惊得连连后退,一下子离西厢、离谢家几人老远。

    谢老头双腿颤抖个不停,脸色白得没了一点血色,嘴唇哆嗦着像是会立刻昏过去一样。

    盛燕宁淡淡扫了他一眼:

    “谢大爷,您可知道,如今各单位各街道都在狠抓思想建设、全员强化思想学习?”

    “当然,若是本人确实身体抱恙也没关系,他家中所有在岗儿女可以停工代为接受思想教育,什么时候端正态度,什么时候恢复上岗。”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得一片树叶落下都能听清声音。

    这年头工人岗位金贵,真要停工整改,不仅会记入档案、影响评优晋升,严重的还会降级降工资,影响一家人甚至下一代的前程。

    郑招娣和张桃英担心盛燕宁气坏谢老头,伸出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的手缩了回去。

    原本摇摇欲坠的谢老头,浑身骤然一僵,哆嗦的嘴唇瞬间闭紧,发抖的双腿也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哪里还敢装晕,更不敢再摆出长辈的架势,满脑子只有对盛燕宁忌惮。

    盛燕宁满意了,眼带赞赏地看着他,还不吝啬地朝他伸出大拇指:

    “您老果然觉悟高。”

    她顿了顿,神色郑重地站直了身子:

    “还请您老明示:我依规依矩反映问题,请组织公正处置盛大和是对还是错?”

    嘶!

    院里众人全部愣住,谁也没想到她会当众这样询问谢老头。

    谢老头也是一愣。

    他原想闭上眼睛装没听见,却发现盛燕宁的目光正扫过他身边扶住他的长子和长孙。

    他嘴唇蠕动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是对的。”

    不等众人反应,盛燕宁一拍巴掌称赞道:

    “您老的觉悟果然很高,我会请我们组长给街道委发函表扬您老。”

    谢老头嘴皮子疯狂抽动,耳边却再次传来盛燕宁清晰的问题:

    “再请您老明示:明知长辈做得不对还要睁只眼闭只眼地包庇、纵容是孝顺吗?”

    谢老头无奈摇头:

    “不是。”

    盛燕宁满意地举起双手,清脆的巴掌声随之在院子里响起:

    “您老这觉悟是真高,我建议院里的晚辈都向老您学习。”

    “您老放心,晚辈会注意随时跟您沟通,跟您学习组织政策,当然,如果您老没有时间或者身体条件不允许,晚辈也可以去厂里找谢叔和谢大哥。”

    她这字字句句都说得温柔极了,但谢老头听着却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

    她那清脆的鼓掌声,在死寂的院子里反复回荡,每一声都像抽打在他脸上,在撕碎他维持了几十年的脸面和尊严。

    他双手死死攥紧,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浊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他想骂,可这死丫头嘴皮子利索得他根本不敢张嘴。

    他想辩解,她那些话却堵得他全无言辞。

    他想装晕示弱,又担心她真敢去厂里找他大儿子大孙子。

    这般进退不得、颜面扫地的难堪,是他活了七十多年从未有过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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