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调查废弃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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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是在三天后来到阳光幼儿园的。
他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工装外套，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些，遮住了半边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更瘦了一些，但眼睛里的神采更加锐利——那是一种经常面对诡异威胁的人才会有的警觉和敏锐。
"秋雷行动的事我后面再说，先说你说的那个圆脸男孩。"方远一见面就切入了正题。他和陈墨坐在幼儿园后面的一个小花园里，周围有几个小朋友在追逐蝴蝶，笑声远远传来。方远压低了声音，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
陈墨把三天前观察到的情况详细地叙述了一遍——圆脸男孩出现的时间、位置、外形变化、能量特征、移动方向，以及最后消失的地点。他的叙述精确而简洁，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灵觉视野的验证，没有任何主观猜测的成分。
方远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未点燃的烟，叼在嘴角——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虽然他早就戒烟了。
"你确定他最后消失的地方是旧工业区的方向？"方远问。
"城南主干道左转第三条巷子，穿过巷子后大约两百米就是废弃化工厂的外围。"陈墨的回答精准如GPS导航。
方远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然后重新叼回去。"那个区域……"他斟酌着措辞，"你知道那里有什么吧？"
"知道一些。方远哥你告诉我的是那里有一个领主级诡异，除诡组织设了警戒线但没有清除。"
"情况比那更复杂。"方远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对话，然后继续说，"我最近从师父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新的情况。那个区域的诡异确实是从领主级开始的——三年前第一次被确认的时候。但最近几个月，它的活动频率急剧增加，能量波动也越来越强烈。总部的分析部门做过评估——那个东西正在进化。"
"从领主级向王级蜕变？"陈墨问。
方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即使已经习惯了陈墨的敏锐，他还是时不时会被这个四岁孩子的判断力所震撼。"没错。总部已经把它升级为王级潜在威胁了。你知道从领主到王的蜕变意味着什么——一旦完成，它的实力至少会翻十倍。而且蜕变完成后的王级诡异会拥有'领域'能力，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创造属于自己的诡异空间，在那种空间里，普通人类几乎没有生存的可能。"
陈墨默默地将这些信息记录在脑海中。他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就在不断地收集和整理关于诡异体系的信息。七级体系——影子、幽灵、怨灵、领主、王、霸主、树。每一个级别之间的实力差距都是巨大的，而跨级别的进化更是伴随着灾难性的后果。
"总部有什么计划？"陈墨问。
"列为'优先处理目标'了。"方远苦笑了一下，"但你懂的，S级区域太多了。光是城区内被列为优先处理的就有十几个，再加上其他城区和周边城市的需求……资源根本不够分。目前那个区域只是加派了巡逻频率，从每周一次增加到每周三次，但也仅此而已。"
"方远哥，"陈墨突然说，"你能把那个区域的详细信息告诉我吗？历史资料、地理环境、诡异的活动规律、之前的调查报告——任何你能拿到的信息。"
方远愣了一下。"你想自己去？"
"不是去战斗。"陈墨平静地说，"是去收集情报。我只是用灵觉视野进行远程观测，不会进入危险区域。"
方远盯着陈墨看了好一会儿。这个四岁的孩子坐在他面前，表情平静，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方远知道，陈墨说的"远程观测"意味着他需要在诡异活跃区域的附近使用灵觉视野——即使不进入核心危险区，外围区域的诡异能量残余也足以对普通人造成精神损伤。
"你的精神力撑得住吗？"方远问。这是他最终关心的问题——不是陈墨会不会做傻事，而是陈墨有没有能力安全地完成这件事。
"精神71，加上精神壁垒技能和灵觉强化的缓冲，外围观测的消耗在可承受范围内。"
方远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递给了陈墨。
"这是我之前整理的资料。"方远说，"三年前的化工厂事故、诡异确认的过程、地理环境、已知的能量特征——都在这里了。但我必须跟你约法三章。第一，绝对不进入警戒线以内。第二，观测时间不超过三十分钟。第三，如果感觉到任何异常——任何异常——立刻撤退。"
陈墨接过笔记本，快速翻阅了一遍。方远的资料整理得非常详尽——虽然他只是一个学徒，但他的信息收集能力确实出众。
废弃化工厂位于城南旧工业区的核心地带，占地面积约两万平方米。三年前，这家化工厂以"工人集体精神异常"为由被紧急关闭，所有工人在一周内被转移到了不同的医疗机构。后来除诡组织介入调查，确认工厂的地下车间存在一个领主级诡异——具体形态不明，只知道它能够释放一种影响精神状态的无形波动，长期暴露在这种波动下的人会出现幻觉、焦虑、记忆混乱等症状，严重者会完全丧失自我意识。
除诡组织在工厂周围五百米范围内设置了警戒线，竖立了警示牌，并安排了每周的巡逻。但由于资源不足，没有进行清除行动。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偶尔有流浪者误入警戒区域后失踪，但总体上这个区域维持着一种诡异的"稳定"——诡异似乎满足于待在地下，没有向外扩张的意图。
直到最近几个月。
陈墨合上笔记本，将它递还给方远。"谢了。"
"你别给我出事。"方远接过笔记本，语气中带着一丝兄长般的严肃。
两天后的一个周六下午，陈墨开始了他的调查行动。
他选择了周末的下午——这个时间方远会在家休息（虽然对于除诡学徒来说休息是一种奢侈品），幼儿园里的人流量最少，他可以利用外出玩耍的名义独自行动。
老陈最近忙于灰色市场的生意，已经三天没来接陈墨了。幼儿园对于陈墨在周末独自外出已经习以为常——这个四岁的孩子总是表现得异常独立，仿佛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要做什么。老师们虽然会叮嘱几句"注意安全"，但也不会太担心——毕竟阳光幼儿园位于安全区内，周围都是居民区，危险系数很低。
陈墨沿着城南方向的主干道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这段路程并不算短，但陈墨的体质52远超同龄人，走这点路连热身都算不上。他保持着普通孩子走路的节奏和姿态，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花草或者蹲下来观察地上的蚂蚁——这些都是伪装的一部分，让任何观察者都觉得他只是一个在闲逛的小孩。
进入旧工业区后，周围的景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居民区的整洁街道被粗粝的工业建筑取代——废弃的仓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倒塌了一半的围墙、被野草覆盖的铁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铁锈、机油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味。
陈墨放慢了脚步。他的灵觉视野已经进入全面扫描模式——每一步都在感知周围环境中的诡异能量残余。
结果让他微微皱眉。
旧工业区的诡异能量残余比他预想的要浓得多。虽然没有达到危险的程度，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微弱波动就像是一片看不见的沼泽——你踩在上面不会立刻陷下去，但每一步都在消耗你的精神力。
陈墨继续前进，直到他看到了那道警戒线。
那是一圈红色的铁丝网，大约两米高，每隔十米竖立一块黄色的警示牌。警示牌上写着"危险区域，禁止入内"的字样，下面还有除诡组织的标识和紧急联系电话。铁丝网上缠绕着某种闪着微光的细线——那是除诡组织布设的简易预警装置，一旦有人触碰铁丝网，信号就会传送到最近的巡逻站。
陈墨在警戒线外大约五十米的一座废弃仓库后面停了下来。这个位置是他的观测点——从灵觉视野的角度来看，从这里可以覆盖到工厂的核心区域，同时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
他蹲在仓库的阴影中，闭上眼睛，将灵觉视野的功率提升到最大。
精神力的消耗瞬间加大——就像打开了水龙头，精神力以一种可感知的速度向外流淌。陈墨立刻激活了精神壁垒技能，在意识空间中竖起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减缓精神力的流失速度。
灵觉视野的感知范围扩展到了极限——八十米。在这个范围内，废弃化工厂的全貌在他的感知中逐渐清晰起来。
首先是地面建筑。几座巨大的厂房已经破败不堪——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上布满了裂缝，窗户碎裂后形成的空洞像是建筑物上睁开的盲眼。野草从裂缝中疯狂地生长出来，有些已经长到了一人多高。整个区域弥漫着一种衰败而压抑的气息。
然后是地下。陈墨的灵觉视野穿透了地面——这是灵觉强化中级带来的新能力，虽然穿透深度有限（大约十米），但已经足够让他看到工厂地下的结构了。
地下车间的面积比地面建筑还要大——大约三千平方米，深约八米。车间内的设备早已锈蚀报废，但诡异能量已经在整个空间中形成了一层厚厚的"膜"——那是一种由暗红色能量和黑色物质交织而成的薄膜，覆盖了车间的每一寸表面。
而在车间的正中央，陈墨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茧。
它大约有三米高、两米宽，悬浮在距离地面约半米的位置。茧的外壳由暗红色的能量和黏稠的黑色物质构成，表面不断地蠕动和膨胀——就像一个活物在缓慢地呼吸。茧的表面偶尔会出现裂纹，从裂缝中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芒，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茧壁，试图破壳而出。
陈墨的灵觉视野在接触到那个茧的一瞬间，精神壁垒发出了刺耳的警告——那种能量的强度和密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他立刻将视野的焦距拉远，避免直接对茧进行深入扫描。
即使只是远距离的表层观测，陈墨也能感受到那个茧散发出的恐怖压迫感。那不是一个普通的诡异——那种能量的质感和量级，和之前他感知到的领主级诡异完全不同。如果说领主级诡异是一团篝火，那这个东西就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王级。不，甚至可能已经超越了王级的门槛，正在向更高层次攀升。
陈墨强忍着精神力急剧消耗带来的眩晕感，又观察了几分钟。在这几分钟里，他记录下了几个关键信息：茧的膨胀频率大约每三分钟一次周期；每次膨胀时，工厂周围半径一百米内的诡异能量残余会出现同步的波动；茧表面的裂纹在逐渐增多——从最初观测到的一条增加到了现在可见的七条。
它快要破茧了。
陈墨不敢再继续观测了。精神力的消耗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即使在精神壁垒的保护下，这种高强度的心灵感知也让他的意识出现了轻微的模糊。他慢慢收回了灵觉视野，睁开眼睛。
秋日的阳光依旧明亮，但陈墨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不是因为气温——而是因为他刚才看到的东西。那个茧里孕育着的存在，一旦破茧而出，整个城区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他深吸了几口气，让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个巨大的、蠕动的茧，那些不断增多的裂纹，那种让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他必须在那个东西破茧之前，想办法让除诡组织采取行动。
叮——
【宿主远程侦察高级诡异。成功获取目标形态、能量结构和进化状态等关键情报。】
【额外奖励：感知+2】
陈墨的感知属性从55提升到了57。他的灵觉视野范围也随之扩大到了约八十五米。但他知道，在真正的危险面前，多几米的感知范围并不能改变什么。
那个茧里的东西，才是真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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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雷行动的事我后面再说，先说你说的那个圆脸男孩。"方远一见面就切入了正题。他和陈墨坐在幼儿园后面的一个小花园里，周围有几个小朋友在追逐蝴蝶，笑声远远传来。方远压低了声音，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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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未点燃的烟，叼在嘴角——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虽然他早就戒烟了。
"你确定他最后消失的地方是旧工业区的方向？"方远问。
"城南主干道左转第三条巷子，穿过巷子后大约两百米就是废弃化工厂的外围。"陈墨的回答精准如GPS导航。
方远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然后重新叼回去。"那个区域……"他斟酌着措辞，"你知道那里有什么吧？"
"知道一些。方远哥你告诉我的是那里有一个领主级诡异，除诡组织设了警戒线但没有清除。"
"情况比那更复杂。"方远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对话，然后继续说，"我最近从师父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新的情况。那个区域的诡异确实是从领主级开始的——三年前第一次被确认的时候。但最近几个月，它的活动频率急剧增加，能量波动也越来越强烈。总部的分析部门做过评估——那个东西正在进化。"
"从领主级向王级蜕变？"陈墨问。
方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即使已经习惯了陈墨的敏锐，他还是时不时会被这个四岁孩子的判断力所震撼。"没错。总部已经把它升级为王级潜在威胁了。你知道从领主到王的蜕变意味着什么——一旦完成，它的实力至少会翻十倍。而且蜕变完成后的王级诡异会拥有'领域'能力，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创造属于自己的诡异空间，在那种空间里，普通人类几乎没有生存的可能。"
陈墨默默地将这些信息记录在脑海中。他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就在不断地收集和整理关于诡异体系的信息。七级体系——影子、幽灵、怨灵、领主、王、霸主、树。每一个级别之间的实力差距都是巨大的，而跨级别的进化更是伴随着灾难性的后果。
"总部有什么计划？"陈墨问。
"列为'优先处理目标'了。"方远苦笑了一下，"但你懂的，S级区域太多了。光是城区内被列为优先处理的就有十几个，再加上其他城区和周边城市的需求……资源根本不够分。目前那个区域只是加派了巡逻频率，从每周一次增加到每周三次，但也仅此而已。"
"方远哥，"陈墨突然说，"你能把那个区域的详细信息告诉我吗？历史资料、地理环境、诡异的活动规律、之前的调查报告——任何你能拿到的信息。"
方远愣了一下。"你想自己去？"
"不是去战斗。"陈墨平静地说，"是去收集情报。我只是用灵觉视野进行远程观测，不会进入危险区域。"
方远盯着陈墨看了好一会儿。这个四岁的孩子坐在他面前，表情平静，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方远知道，陈墨说的"远程观测"意味着他需要在诡异活跃区域的附近使用灵觉视野——即使不进入核心危险区，外围区域的诡异能量残余也足以对普通人造成精神损伤。
"你的精神力撑得住吗？"方远问。这是他最终关心的问题——不是陈墨会不会做傻事，而是陈墨有没有能力安全地完成这件事。
"精神71，加上精神壁垒技能和灵觉强化的缓冲，外围观测的消耗在可承受范围内。"
方远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递给了陈墨。
"这是我之前整理的资料。"方远说，"三年前的化工厂事故、诡异确认的过程、地理环境、已知的能量特征——都在这里了。但我必须跟你约法三章。第一，绝对不进入警戒线以内。第二，观测时间不超过三十分钟。第三，如果感觉到任何异常——任何异常——立刻撤退。"
陈墨接过笔记本，快速翻阅了一遍。方远的资料整理得非常详尽——虽然他只是一个学徒，但他的信息收集能力确实出众。
废弃化工厂位于城南旧工业区的核心地带，占地面积约两万平方米。三年前，这家化工厂以"工人集体精神异常"为由被紧急关闭，所有工人在一周内被转移到了不同的医疗机构。后来除诡组织介入调查，确认工厂的地下车间存在一个领主级诡异——具体形态不明，只知道它能够释放一种影响精神状态的无形波动，长期暴露在这种波动下的人会出现幻觉、焦虑、记忆混乱等症状，严重者会完全丧失自我意识。
除诡组织在工厂周围五百米范围内设置了警戒线，竖立了警示牌，并安排了每周的巡逻。但由于资源不足，没有进行清除行动。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偶尔有流浪者误入警戒区域后失踪，但总体上这个区域维持着一种诡异的"稳定"——诡异似乎满足于待在地下，没有向外扩张的意图。
直到最近几个月。
陈墨合上笔记本，将它递还给方远。"谢了。"
"你别给我出事。"方远接过笔记本，语气中带着一丝兄长般的严肃。
两天后的一个周六下午，陈墨开始了他的调查行动。
他选择了周末的下午——这个时间方远会在家休息（虽然对于除诡学徒来说休息是一种奢侈品），幼儿园里的人流量最少，他可以利用外出玩耍的名义独自行动。
老陈最近忙于灰色市场的生意，已经三天没来接陈墨了。幼儿园对于陈墨在周末独自外出已经习以为常——这个四岁的孩子总是表现得异常独立，仿佛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要做什么。老师们虽然会叮嘱几句"注意安全"，但也不会太担心——毕竟阳光幼儿园位于安全区内，周围都是居民区，危险系数很低。
陈墨沿着城南方向的主干道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这段路程并不算短，但陈墨的体质52远超同龄人，走这点路连热身都算不上。他保持着普通孩子走路的节奏和姿态，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花草或者蹲下来观察地上的蚂蚁——这些都是伪装的一部分，让任何观察者都觉得他只是一个在闲逛的小孩。
进入旧工业区后，周围的景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居民区的整洁街道被粗粝的工业建筑取代——废弃的仓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倒塌了一半的围墙、被野草覆盖的铁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铁锈、机油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味。
陈墨放慢了脚步。他的灵觉视野已经进入全面扫描模式——每一步都在感知周围环境中的诡异能量残余。
结果让他微微皱眉。
旧工业区的诡异能量残余比他预想的要浓得多。虽然没有达到危险的程度，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微弱波动就像是一片看不见的沼泽——你踩在上面不会立刻陷下去，但每一步都在消耗你的精神力。
陈墨继续前进，直到他看到了那道警戒线。
那是一圈红色的铁丝网，大约两米高，每隔十米竖立一块黄色的警示牌。警示牌上写着"危险区域，禁止入内"的字样，下面还有除诡组织的标识和紧急联系电话。铁丝网上缠绕着某种闪着微光的细线——那是除诡组织布设的简易预警装置，一旦有人触碰铁丝网，信号就会传送到最近的巡逻站。
陈墨在警戒线外大约五十米的一座废弃仓库后面停了下来。这个位置是他的观测点——从灵觉视野的角度来看，从这里可以覆盖到工厂的核心区域，同时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
他蹲在仓库的阴影中，闭上眼睛，将灵觉视野的功率提升到最大。
精神力的消耗瞬间加大——就像打开了水龙头，精神力以一种可感知的速度向外流淌。陈墨立刻激活了精神壁垒技能，在意识空间中竖起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减缓精神力的流失速度。
灵觉视野的感知范围扩展到了极限——八十米。在这个范围内，废弃化工厂的全貌在他的感知中逐渐清晰起来。
首先是地面建筑。几座巨大的厂房已经破败不堪——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上布满了裂缝，窗户碎裂后形成的空洞像是建筑物上睁开的盲眼。野草从裂缝中疯狂地生长出来，有些已经长到了一人多高。整个区域弥漫着一种衰败而压抑的气息。
然后是地下。陈墨的灵觉视野穿透了地面——这是灵觉强化中级带来的新能力，虽然穿透深度有限（大约十米），但已经足够让他看到工厂地下的结构了。
地下车间的面积比地面建筑还要大——大约三千平方米，深约八米。车间内的设备早已锈蚀报废，但诡异能量已经在整个空间中形成了一层厚厚的"膜"——那是一种由暗红色能量和黑色物质交织而成的薄膜，覆盖了车间的每一寸表面。
而在车间的正中央，陈墨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茧。
它大约有三米高、两米宽，悬浮在距离地面约半米的位置。茧的外壳由暗红色的能量和黏稠的黑色物质构成，表面不断地蠕动和膨胀——就像一个活物在缓慢地呼吸。茧的表面偶尔会出现裂纹，从裂缝中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芒，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茧壁，试图破壳而出。
陈墨的灵觉视野在接触到那个茧的一瞬间，精神壁垒发出了刺耳的警告——那种能量的强度和密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他立刻将视野的焦距拉远，避免直接对茧进行深入扫描。
即使只是远距离的表层观测，陈墨也能感受到那个茧散发出的恐怖压迫感。那不是一个普通的诡异——那种能量的质感和量级，和之前他感知到的领主级诡异完全不同。如果说领主级诡异是一团篝火，那这个东西就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王级。不，甚至可能已经超越了王级的门槛，正在向更高层次攀升。
陈墨强忍着精神力急剧消耗带来的眩晕感，又观察了几分钟。在这几分钟里，他记录下了几个关键信息：茧的膨胀频率大约每三分钟一次周期；每次膨胀时，工厂周围半径一百米内的诡异能量残余会出现同步的波动；茧表面的裂纹在逐渐增多——从最初观测到的一条增加到了现在可见的七条。
它快要破茧了。
陈墨不敢再继续观测了。精神力的消耗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即使在精神壁垒的保护下，这种高强度的心灵感知也让他的意识出现了轻微的模糊。他慢慢收回了灵觉视野，睁开眼睛。
秋日的阳光依旧明亮，但陈墨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不是因为气温——而是因为他刚才看到的东西。那个茧里孕育着的存在，一旦破茧而出，整个城区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他深吸了几口气，让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个巨大的、蠕动的茧，那些不断增多的裂纹，那种让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他必须在那个东西破茧之前，想办法让除诡组织采取行动。
叮——
【宿主远程侦察高级诡异。成功获取目标形态、能量结构和进化状态等关键情报。】
【额外奖励：感知+2】
陈墨的感知属性从55提升到了57。他的灵觉视野范围也随之扩大到了约八十五米。但他知道，在真正的危险面前，多几米的感知范围并不能改变什么。
那个茧里的东西，才是真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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