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11

    第二天一早,江彻再次动身。他沿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穿过杂木林和干涸的河沟,在午后接近了薄皮纸中提到的那处位置。

    地形比他预想的更平缓,没有明显的山谷凹陷,周围覆盖着低矮的灌木和野草。

    他停在一处略高的坡顶上,根据薄皮纸上的描述和之前收集的几幅地图进行比对,确认大致方位没有问题,但他没有看到任何建筑的痕迹。

    他沿着坡顶走了一段,在一处长满荒草的缓坡前停下,缓坡的表面覆盖着密实的草皮,但部分区域的草色与周围略有不同。

    他拨开那一小片颜色较深区域的草皮,草根下的土壤较松,没有板结,露出下方一层灰白色的旧灰泥层。

    他用铁锹沿着灰泥层边缘清理了一下,露出一段旧砖的顶部。他沿着那段旧砖的走向继续清理,逐渐显露出一段坍塌的墙体基础,像是旧建筑的残留。

    他沿着墙基的走向走了几步,在墙基的一处转折处看到一块与周围其他砖块颜色略有差异的砖,边缘有一道凹槽。

    他将手伸入凹槽中,沿着凹槽内壁探了一下,触到一处略微松动的活块,按动活块后,墙基内部传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他沿着墙基边缘继续清理,在一处墙体基础中看到一段狭窄的开口,开口内部可见一段向下延伸的台阶,台阶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土。

    他侧身钻过开口,沿台阶向下走去,台阶不陡,底部是一条横向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用规则条石砌成,干燥平整,地面覆盖着细沙,走上去没有声音。

    通道在大约十余丈后略微向右弯折,弯折后前方出现了一扇木门,门板厚实,表面没有漆,木质已经干透,门框与墙壁之间的缝隙中填充着灰泥,封得很严。

    门板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圆形凹槽,凹槽的直径与铁环的外径接近。他取出铁环和铁棒,将铁环放入凹槽中,沿着凹槽内壁旋转到一定角度后,门板内部传来一声机械声响,像是细链条被拉动的声音。

    他握住铁环向外拉动,门板沿着门轴方向移动了一段距离,露出一道缝隙。

    他侧身通过缝隙,进入门后区域。门后是一间约两丈见方的房间,中央有一张石台,台面附近放着一只小型铁质柜子。

    房间四壁的墙面平整,表面没有涂漆和涂料,只有灰泥原色。墙角处有一只已经倾倒的木架。

    他走到倾倒的木架前将其扶起,在木架与地面之间捡到一本薄薄的旧册。

    他翻了几页,内容涉及旧哨所日常记录和物资进出登记,在册子的末尾部分,写着几行关于某年某月

    “收到从沚群方向送来的物件”的记录。记录中没有写明物件的具体数量和名称,只标注了接收的日期和存放位置——旧哨所东南角地下室。

    他合上那本旧册,将它收好,走到铁质柜子前。柜门用一道简单的铁闩闩住,铁闩上没有锁。

    他拉开铁闩,打开柜门,看到柜内分成三层格层,上层放着几卷旧纸,中层空无一物,下层放着几块铁片和一只木质小匣。

    他取出那几卷旧纸逐一展开,纸上记录着旧哨所在某段时期内的部分进出记录和人员名单,提到几名外来人员从沚群方向进入旧哨所。

    他继续翻开木匣盖子,里面放着一枚圆形铜质薄片。薄片表面有磨损,像是频繁使用过。

    他拿起薄片翻看了一下,边缘的磨损痕迹与铁环内侧的浅槽走向一致。

    他将薄片收入储物戒指中,将柜门合拢,重新闩上铁闩。他没有在石室中停留太久,沿着原路返回地面,将墙体基础处的开口用旧砖重新封好,将草皮覆盖回原处,确认地表恢复原状后,沿着缓坡走回坡顶,在坡顶重新确认了周围地形和来路方向后,沿原路返回驿站偏房。

    他回到驿站偏房后,将那枚圆形铜质薄片取出,与其他铁环并排放置。

    薄片的边缘磨损痕迹与铁环内侧的浅槽走向确实吻合。他尝试将薄片与铁环嵌合,薄片表面光滑,两件部件之间没有明显连接点。

    他又取出那枚新得的小型铁环,将圆形薄片与小型铁环并排放置在桌面上,观察它们之间是否能够形成完整结构。

    第二天上午,他再次前往江边那处残破栈桥。到达后沿旧石阶走到栈桥前端,检查了石基底部那处浅槽的位置和状态,确认浅槽内壁没有新增的泥沙和杂物。

    他取出那枚小型铁环和圆形铜质薄片,将薄片卡入浅槽内部的一个小空间中,然后将铁环放入浅槽中,沿着浅槽内壁推入至与薄片接触。

    薄片与铁环之间的接触面没有明显的间隙,当铁环完全就位时,两者之间的连接紧密,薄片与铁环的接合处与浅槽底部贴合。

    他握住铁棒,将铁棒末端螺纹处与铁环外缘的凹痕对齐,旋入固定。固定后,他握住铁棒向一侧扳动,这一次石基内部传来的机械声响比之前更长,有连续的细微响动接踵而至。

    石板从水下升起的速度比上次更快,升出水面约一尺半后停住。石板下方的台阶清晰可见,延伸到水面以下。

    他沿台阶向下走,水位比上次更低一些,只到小腿。他在台阶末端停下,观察周围的水下环境,在台阶左前方约一丈处看到一处略微突出的石质结构,像是旧时修建的基座或平台。

    他涉水走到那处石质结构前蹲下,用手探入水中摸索,在基座侧面摸到一件小型铁质构件,形状与门把手相似,但更短小。

    他握住那件构件轻轻拉动,基座内部传来一声低响,像是一道小型水门被打开了。

    他没有感觉到水流的变化,但基座正面出现了一道宽度约两尺的开口,开口处的水面微微波动,像是有暗流通过。

    他向开口内探视,内部是一条横向通道,水位比外部江面低,通道内部的顶部高出水面约两尺,宽度可供一人弯腰通过。

    他侧身弯腰进入通道,沿着通道内部向前走了一段,在穿过一段水面后,通道的水位逐渐下降,地面逐渐露出,最终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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