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老天爷啊！你真是瞎了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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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重重摔进半人深的石坑之中，右腿狠狠磕在坚硬的石材棱角上，尖锐的痛感瞬间窜遍全身，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冷气，几乎站不起身。
膝盖破皮渗血，小腿筋骨酸痛麻木，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姜保军手脚并用地扒着湿滑的石坑壁，指尖抠满泥泞青苔，借力狼狈地往上攀爬，每动一下，右腿的伤口就火辣辣地抽痛，筋骨发麻，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
好不容易才拖着残破的身体爬回路面，浑身裹着浑浊泥水，衣物紧紧黏在佝偻的皮肉上，头发湿哒哒贴在额头脸颊，狼狈得毫无一丝人样。
他现在就跟那电视上说的丧家之犬没什么两样了，老天爷啊！你真是瞎了狗眼，他一辈子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雨水顺着发梢不停往下淌，混着伤口渗出的血丝，糊住了他的眉眼，也浇灭了他最后一点嚣张气焰。
方才在人前撒泼卖惨、嘶吼喊冤的底气，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荒唐又酸涩的屈辱。
他心底爬满了密密麻麻，扭曲的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占着“养育二十六年”的情理名头，而且自己又穷又老，一看就是弱势群体！
明明是陆家理亏、姜媛这个死丫头冷血无情，见钱眼开，看见亲生父母有钱，就不要他们这个穷家了，怎么最后反而是他落得凄惨收场的，偏偏是他这个辛辛苦苦拉扯孩子长大的人？
在他一开始的想法里，富贵人家就该息事宁人、花钱消灾。
他本以为只要放下脸面、当众哭闹撒泼，陆家碍于名声，多多少少都会妥协，随便打发一笔钱，就能解了他当下的困境。
他甚至早已在心里盘算过，拿到钱之后，既能安顿住处，又能安稳度日，再也不用四处碰壁、颠沛流离。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冰冷的耳光。陆家不仅半分情面不给、一分钱不掏，还任由他当众出丑、还派了好几个保镖在门口准备打他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头子！
他低头盯着自己破皮渗血、酸痛难忍的右腿，看着满是泥水、狼狈不堪的双手，再抬眼望向眼前紧闭森严的别墅大门。
一墙之隔，是姜媛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而墙外，是他这个曾经的老爹落得一个妻离子散、满身伤痛的落魄。
巨大的落差狠狠砸在他心上，一场大雨泼下来，又使他滋生出了愈发扭曲的怨怼。
陆家仗势欺人、以强凌弱，世道不公，偏偏容不下他这个底层农名工的一点私心。
雨水冰冷刺骨，顺着脖颈钻进衣襟，冻得他浑身发抖，心底的戾气随之越积越重。
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紧绷，藏着一层阴鸷的不甘，狼狈的皮囊下，无尽的记恨！
今日这笔账，他记下了！
此时此刻，这片山边上的别墅区安保严密、地段僻静，现在这大雨，也打不到车，周边没有公交站点，没有路人穿行，连一辆路过的私家车都寥寥无几。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他站在滂沱大雨里，一瘸一拐，右腿每落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剧痛，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望着空荡荡的前路，慌了神。
闹也闹了，哭也哭了，人也丢尽了，伤也受了，最终什么都没得到。
没人同情他，没人怜悯他，更没人搭理他。
一身泥水、一身伤痛、一场空梦。
他拖着受伤的右腿，一步一跛、艰难至极地朝着远处的主干道挪去。
雨势越来越大，狂风裹挟着暴雨狠狠砸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压得愈发佝偻渺小。
背影孤单、落魄、滑稽，风雨肆虐的街头，只剩他一人，吞咽着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狼狈独行……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办法呢？京城这么大一块儿地方，这里到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他们容不下没有钱又老得不行的废物，他只能选择回乡去了……
*
南方的秋，湿闷黏腻，空气里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潮热。
连绵的稻田绿得发沉，稻穗压着秆子，闷出一股子潮湿的青气。
村口那条崭新的水泥路平铺直叙，干干净净，直通镇上，是今年夏天才全线贯通的。
全村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这条路不是镇上拨款修的，还有村小那栋已经动工、气派崭新的图书馆楼，也都是外头大老板捐的。
没人敢明着打听是谁手笔，更没人敢乱嚼姜家的闲话。
全村老小的甜头都攥在手里，谁沾姜保军的烂事，谁就是跟自家好日子过不去。
村口老樟树下，往日永远聚着一堆乘凉唠嗑的村民，那七嘴八舌的，东家长西家短，不是造黄谣，就是编排别人家的小姨子小舅子，今日却安静得有点儿诡异了。
几个大妈搬着小马扎坐着，手里摇着蒲扇、择着青菜，眼神却都偷偷瞟着进村的路口，嘴上装着无事，心里早已炸开了锅。“来了来了，姜保军父子俩回来了。”
一个穿花布衫的大妈压低嗓子，下巴往路口一点，指尖飞快掐着菜叶，“你们看那狗熊样子，浑身泥巴土腥味，腿还一瘸一拐的，外头指定是没讨到半点好，反倒惹了一身骚，哈哈！混得不好了又跑回来了，把咱这当什么啦？废品回收站？！”
旁边抽旱烟的老汉吧嗒一口烟，烟雾慢悠悠吐出来，呵呵笑了两声：“早就说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好好一个养女，飞上枝头变凤凰，他安安分分享点清福不好？偏要上门闹得大家都不好看，现在啥都没落着好，听说，还让城里人打了！啧啧，简直是猪油蒙了心。”
另一个中年妇人凑过来，捂着半边嘴小声嘀咕，眉眼间满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嗤笑道：“我早看他不对劲，一辈子好吃懒做，天天酗酒打牌，家里家外全靠老婆孩子撑着。如今雷云禾跟他离婚跑路，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换谁谁能跟这种人过日子？”
“啧啧，活了大半辈子，活成孤家寡人，也是本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小声悄悄的，字字句句却扎心至极，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仿佛他们都曾经在现场目睹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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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保军手脚并用地扒着湿滑的石坑壁，指尖抠满泥泞青苔，借力狼狈地往上攀爬，每动一下，右腿的伤口就火辣辣地抽痛，筋骨发麻，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
好不容易才拖着残破的身体爬回路面，浑身裹着浑浊泥水，衣物紧紧黏在佝偻的皮肉上，头发湿哒哒贴在额头脸颊，狼狈得毫无一丝人样。
他现在就跟那电视上说的丧家之犬没什么两样了，老天爷啊！你真是瞎了狗眼，他一辈子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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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爬满了密密麻麻，扭曲的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占着“养育二十六年”的情理名头，而且自己又穷又老，一看就是弱势群体！
明明是陆家理亏、姜媛这个死丫头冷血无情，见钱眼开，看见亲生父母有钱，就不要他们这个穷家了，怎么最后反而是他落得凄惨收场的，偏偏是他这个辛辛苦苦拉扯孩子长大的人？
在他一开始的想法里，富贵人家就该息事宁人、花钱消灾。
他本以为只要放下脸面、当众哭闹撒泼，陆家碍于名声，多多少少都会妥协，随便打发一笔钱，就能解了他当下的困境。
他甚至早已在心里盘算过，拿到钱之后，既能安顿住处，又能安稳度日，再也不用四处碰壁、颠沛流离。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冰冷的耳光。陆家不仅半分情面不给、一分钱不掏，还任由他当众出丑、还派了好几个保镖在门口准备打他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头子！
他低头盯着自己破皮渗血、酸痛难忍的右腿，看着满是泥水、狼狈不堪的双手，再抬眼望向眼前紧闭森严的别墅大门。
一墙之隔，是姜媛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而墙外，是他这个曾经的老爹落得一个妻离子散、满身伤痛的落魄。
巨大的落差狠狠砸在他心上，一场大雨泼下来，又使他滋生出了愈发扭曲的怨怼。
陆家仗势欺人、以强凌弱，世道不公，偏偏容不下他这个底层农名工的一点私心。
雨水冰冷刺骨，顺着脖颈钻进衣襟，冻得他浑身发抖，心底的戾气随之越积越重。
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紧绷，藏着一层阴鸷的不甘，狼狈的皮囊下，无尽的记恨！
今日这笔账，他记下了！
此时此刻，这片山边上的别墅区安保严密、地段僻静，现在这大雨，也打不到车，周边没有公交站点，没有路人穿行，连一辆路过的私家车都寥寥无几。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他站在滂沱大雨里，一瘸一拐，右腿每落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剧痛，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望着空荡荡的前路，慌了神。
闹也闹了，哭也哭了，人也丢尽了，伤也受了，最终什么都没得到。
没人同情他，没人怜悯他，更没人搭理他。
一身泥水、一身伤痛、一场空梦。
他拖着受伤的右腿，一步一跛、艰难至极地朝着远处的主干道挪去。
雨势越来越大，狂风裹挟着暴雨狠狠砸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压得愈发佝偻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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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办法呢？京城这么大一块儿地方，这里到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他们容不下没有钱又老得不行的废物，他只能选择回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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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老樟树下，往日永远聚着一堆乘凉唠嗑的村民，那七嘴八舌的，东家长西家短，不是造黄谣，就是编排别人家的小姨子小舅子，今日却安静得有点儿诡异了。
几个大妈搬着小马扎坐着，手里摇着蒲扇、择着青菜，眼神却都偷偷瞟着进村的路口，嘴上装着无事，心里早已炸开了锅。“来了来了，姜保军父子俩回来了。”
一个穿花布衫的大妈压低嗓子，下巴往路口一点，指尖飞快掐着菜叶，“你们看那狗熊样子，浑身泥巴土腥味，腿还一瘸一拐的，外头指定是没讨到半点好，反倒惹了一身骚，哈哈！混得不好了又跑回来了，把咱这当什么啦？废品回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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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中年妇人凑过来，捂着半边嘴小声嘀咕，眉眼间满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嗤笑道：“我早看他不对劲，一辈子好吃懒做，天天酗酒打牌，家里家外全靠老婆孩子撑着。如今雷云禾跟他离婚跑路，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换谁谁能跟这种人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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