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无根的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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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风波可以延后处置，舆论可以慢慢平息，但我和媛媛之间的误会，不能再发酵半分。
我必须亲自去见她，当面跟她解释清楚所有事。”
*
与此同时，城郊，手机屏幕骤然弹出陈震发来的截图，高清热搜榜单上，那条#日光能源总裁叶玄未婚三岁私生子#的词条稳稳钉在高位，热度居高不下，词条后面的爆字格外刺眼。
樊文蓉指尖捏着手机，眸光细细扫过页面上源源不断刷新的网友热评，一字一句看得认真。
看着满屏对叶玄的质疑、对豪门恋情的嘲讽、对陆媛的惋惜，她紧绷多年的心底，缓缓涌上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凉薄的浅笑。
这么多年的郁结、委屈、不甘，在这一刻，终于稍稍纾解。
叶霆轩立在她身侧，微微俯身，将手机屏幕上的股市走势图递到她眼前，声线清冷平稳：“妈，我们的计划成了。”
“日光能源的股价持续下行，波动幅度很明显。
叶玄那边现在乱了阵脚，沈秘书和赵总助两个核心助手，现在肯定在公司连轴转、疲于救火，抽不出多余精力纠缠过去的事儿了。”
樊文蓉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眼底翻涌着浓郁的怨怼，压在心底二十多年的恨意，此刻尽数浮出水面。
她盯着屏幕，低声喃喃自语，一股报复得逞的痛快很快袭上心头。“陆景深，你不是很能耐吗？不是一心想要翻旧账，非要揪着我当年的事跟我清算到底吗？”
“现在好了。”她轻笑一声，笑意寒凉，“叶玄深陷舆论丑闻，日光能源股价动荡不稳，陆媛被感情纠葛困住心神、备受情伤折磨。整个陆家上下自顾不暇，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多余的精力，来深挖那些陈年旧事，来跟我针锋相对。”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陆家的圆满顺遂，恨他们坐拥财富、亲情、宠爱，一辈子安稳无忧，唯独自己半生坎坷、受尽辜负，还要被后辈步步紧逼、追责清算。如今亲手打碎他们的安稳，只觉得大快人心。
一旁的林明月静静坐着，指尖无意识划过网上流传的儿子偷拍照片，看着评论区里形形色色的陌生网友，随意评判孩子的长相、身世、来路，心口泛起一丝微妙的五味杂陈。
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微弱的心疼，转瞬就被心底的窃喜压了下去。
她故意放软语气，嗓音轻轻发颤，装作不忍的模样：“网上好多陌生人在议论琤，什么说法都有，好好一个小孩子，平白无故被推到风口浪尖，任由别人指指点点。”
樊文蓉抬眼淡淡扫了她一眼，一眼看穿她那点故作柔弱的小心思。
她活了大半辈子，早就看透人情冷暖，从来不相信毫无代价的胜利。“既然选择走这条路，就别揣着无谓的善心心软。”
樊文蓉笑了笑，“想要扳倒对手、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总要付出一点代价。”
“只要能刺痛陆家、击垮叶玄，只要能打断陆景深追查旧案的脚步，这点小小的牺牲，根本不值一提。”
她重新收回目光，落回手机屏幕上，唇角的笑意愈发冷冽：“我们慢慢等着就好，看这场风波，最终能搅出多大的风浪，看他们引以为傲的圆满人生，如何一点点碎裂崩塌。”
包厢暖灯静静亮着，将三人的影子拉长、重叠，死死覆在冰冷的墙壁上。
*
烟郊，日头不烈，却晒得人面皮发燥。
小区的铁栏大门一尘不染，灰白石材的院墙绵延铺开，规整肃穆。
院内绿植修剪得齐整利落，连风掠过树梢都带着几分静谧，和门外市井街巷的杂乱烟火，硬生生隔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姜保军站在小区门禁外，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短袖，裤脚皱巴巴卷着，鞋面蒙着一层薄灰，浑身透着落魄焦躁。
他双手死死攥着裤缝，脖颈青筋绷起，眼底满是不甘与戾气，死死盯着里面一栋高层楼房的方向。
这半个月，他活得像个无根的游魂。
婚离了。
雷云禾跟他扯完离婚证，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转身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估计是早就在外面有了野男人！
工作他早就头脑发热辞了，原本想着靠着养大的女儿陆媛，攀上陆家这门高枝，后半辈子躺着享福，根本没打算再出力打工。
可谁能想到，短短时日，天翻地覆。
陆家直接派人强迫他交出了他家的户口本，就这么跟个强盗似的迁走了陆媛的户口，硬生生摘除了她和姜家所有的关联，连沿用二十六年的姜姓，都改回了陆姓！
一夜之间，他养了二十六年的女儿，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姜保军越想越窝火，胸口堵着一团恶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原本还想着，大女儿没了，还有二女儿姜静，还有小孙女姜星苒，就算捞不到大富大贵，好歹有人养老送终。
可他今天早上出门散步，中午回往常住的小区，打算继续赖在女儿房子里混日子，却被上门的中介堵了个正着。
中介抱着文件夹，站在单元门口，板着一副丧脸叫喊道。“师傅，你别在这儿捣鼓这扇门了，弄坏了可要你赔钱的！这套房子租客早就退租了，手续全都办好了。”
姜保军当场就懵了，往前凑了两步，满脸不敢置信，嗓门瞬间大了好几倍：“退租？谁退租？我女儿一直在这儿住，怎么可能退租！你是不是搞错了？”
中介无奈地摇了摇头，翻开手里的登记台账，指尖点着上面的记录，没什么耐心地解释道：“就是租这套两居室的姜静女士，本人亲自过来办的退租，押金、水电结余都结算清楚了，手续齐全，白纸黑字签了字的。退租日就是今天！现在我来收房的！人家早就搬走了！”
“搬走了？”姜保军瞳孔骤瞪，又急又怒道，“她搬走去哪儿了？她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是她亲爹！她搬家敢瞒着我？”
中介见他情绪激动，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戾气，淡淡道：“这我就不清楚了，租客的私人去向，我们无权过问。反正房子已经空出来，公司这边要重新整理房源挂牌出租，麻烦你不要在门口逗留，影响我们工作。”
说完，中介干脆转身上楼，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
姜保军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逆流。
看着门口被扔出来的自己那个破包，里面几件破烂衣衫倒是叠得整整齐齐。
他瞬间就懂了。
姜静这是带着孩子，跑路了！
摆明了就是不想再管他这个爹，不想再负起养老的责任了？
一股被至亲抛弃的愤怒，轰隆一声冲垮了他所有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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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文蓉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眼底翻涌着浓郁的怨怼，压在心底二十多年的恨意，此刻尽数浮出水面。
她盯着屏幕，低声喃喃自语，一股报复得逞的痛快很快袭上心头。“陆景深，你不是很能耐吗？不是一心想要翻旧账，非要揪着我当年的事跟我清算到底吗？”
“现在好了。”她轻笑一声，笑意寒凉，“叶玄深陷舆论丑闻，日光能源股价动荡不稳，陆媛被感情纠葛困住心神、备受情伤折磨。整个陆家上下自顾不暇，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多余的精力，来深挖那些陈年旧事，来跟我针锋相对。”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陆家的圆满顺遂，恨他们坐拥财富、亲情、宠爱，一辈子安稳无忧，唯独自己半生坎坷、受尽辜负，还要被后辈步步紧逼、追责清算。如今亲手打碎他们的安稳，只觉得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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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了大半辈子，早就看透人情冷暖，从来不相信毫无代价的胜利。“既然选择走这条路，就别揣着无谓的善心心软。”
樊文蓉笑了笑，“想要扳倒对手、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总要付出一点代价。”
“只要能刺痛陆家、击垮叶玄，只要能打断陆景深追查旧案的脚步，这点小小的牺牲，根本不值一提。”
她重新收回目光，落回手机屏幕上，唇角的笑意愈发冷冽：“我们慢慢等着就好，看这场风波，最终能搅出多大的风浪，看他们引以为傲的圆满人生，如何一点点碎裂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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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保军站在小区门禁外，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短袖，裤脚皱巴巴卷着，鞋面蒙着一层薄灰，浑身透着落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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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个月，他活得像个无根的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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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今天早上出门散步，中午回往常住的小区，打算继续赖在女儿房子里混日子，却被上门的中介堵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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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保军当场就懵了，往前凑了两步，满脸不敢置信，嗓门瞬间大了好几倍：“退租？谁退租？我女儿一直在这儿住，怎么可能退租！你是不是搞错了？”
中介无奈地摇了摇头，翻开手里的登记台账，指尖点着上面的记录，没什么耐心地解释道：“就是租这套两居室的姜静女士，本人亲自过来办的退租，押金、水电结余都结算清楚了，手续齐全，白纸黑字签了字的。退租日就是今天！现在我来收房的！人家早就搬走了！”
“搬走了？”姜保军瞳孔骤瞪，又急又怒道，“她搬走去哪儿了？她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是她亲爹！她搬家敢瞒着我？”
中介见他情绪激动，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戾气，淡淡道：“这我就不清楚了，租客的私人去向，我们无权过问。反正房子已经空出来，公司这边要重新整理房源挂牌出租，麻烦你不要在门口逗留，影响我们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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