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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韦陀伏魔剑

    老僧走到山门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苦慧,忝为西域少林住持。不知杨教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杨过淡淡的看着这位老僧,“大师客气了。”

    只见这老僧周身自有一股沉静如岳的气度。

    举手投足间隐隐透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泊。

    那不是刻意收敛的锋芒,而是真正把锋芒化入了骨子里的圆融。

    “咦!”苦慧禅师眸中目光在杨过身后的众人身上缓缓扫过,看到火工头陀时,眼中闪过一抹愤懑之色,“是你?火工头陀?!”

    火工头陀施施然的站了出来,阴森森笑道:“老家伙,我们多少年不见了?”

    原来,苦慧当年是少林寺罗汉堂首座。

    因火工头陀事件引发高层争执后远走西域创立该派。

    他之所以会来远走西域,也是拜火工头陀所赐。

    苦慧皱了皱浓眉,“你现在跟了杨教主?”

    火工头陀点头道:“不错,杨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奉劝你也赶紧加入明教,不然,你应该知道后果……”

    “放肆!”方天劳怒不可遏道:“你这个少林寺的弃徒也敢来我们西域少林放肆?”

    火工头陀不屑的看着方天劳,“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夫这么说话?”

    “天劳!”苦慧抬手阻止了方天劳,随即看着杨过道:“杨教主想让我们西域少林归附明教?”

    杨过负手而立,傲然道:“不错,这也是本座给你们西域少林的机会。”

    “呸!”方天劳怒不可遏,“谁要你给我们机会?”

    杨过看了眼这个红脸矮子方天劳,也不动气,“既然话不投机,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本座也就不出手了,免得说本座以大欺小。”

    随即转头看向黄蓉,“要不,你出手?”

    黄蓉嫣然一笑,从腰间取出碧绿如玉的打狗棒,“好啊,我也很想领教一下少林七十二绝技。”

    “咦?”苦慧禅师眸中目光落在黄蓉手中那根碧玉般的竹棒上,瞳孔骤然一缩。

    那竹棒通体莹润,泛着温润的光泽。

    棒身隐隐有流光转动,不似凡物。

    他年轻时曾在中原行走,虽未亲眼见过。

    却也听闻过丐帮镇帮之宝的模样。

    “这根棒……”苦慧禅师的声音沉了几分,“莫非是丐帮的圣物打狗棒?”

    此言一出,他身后那三个弟子都是一怔。

    方天劳更是拧起了眉头,仔细打量了黄蓉几眼。

    见她不过三十岁上下年纪,眉眼如画,身姿婀娜。

    实在不像是什么了不起的高手,不由得嗤笑一声:

    “师父,您老人家怕是看走眼了。这小娘子年纪轻轻,生得这般标致,如何会是丐帮的人?莫不是从哪里得了根好看的竹棍,拿来唬人的?”

    “天劳,不得无礼。”苦慧禅师低喝一声,眉头拧得更紧。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打狗棒。

    但作为少林寺曾经的罗汉堂首座。

    对天下各大门派的镇派之宝都有所耳闻。

    那根碧玉竹棒的模样,与传说中丐帮的打狗棒几乎别无二致。

    更何况,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黄蓉方才取棒时手腕那一转的弧度,分明是练过极精纯的棒法才会有的习惯。

    方天劳被师父喝斥了一声,却仍是不服,梗着脖子道:“师父,就算那真是丐帮的打狗棒又如何?咱们西域少林在这幽谷中住了几十年,与丐帮素无往来,今日明教教主带人上门威逼,咱们总不能因为他们有根打狗棒,便低头认输吧?”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索性往前踏了一步,朝黄蓉拱手道:“这位……女侠,在下方天劳,西域少林苦慧禅师座下弟子。既然女侠要替明教出头,在下便斗胆请教几招。若在下输了,我们西域少林认栽;若在下侥幸胜了一招半式,还望明教诸位就此退去,如何?!”

    黄蓉闻言,微微一笑,将打狗棒在手中转了个圈,动作轻盈随意,像是在把玩一件寻常的玩物,“好啊,既然方师父想比划,那便比划比划。不过拳脚无眼,若是伤了方师父,还请苦慧禅师莫要见怪。”

    方天劳听黄蓉这般轻描淡写,心中更是不以为然,暗道:“好大的口气!”

    他本就年轻气盛,又见黄蓉是女子,心中先存了三分轻视,当下不再多言,退后两步,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

    那剑身三尺来长,寒光凛冽,剑柄上缠着暗红色的丝绦,显然是一柄利器。

    他将剑横在身前,左手捏了个剑诀,摆出韦陀伏魔剑的起手式,沉声道:“请赐教。”

    “请。”黄蓉却连架势都没有摆,仍是那般随意地站着,打狗棒斜斜地垂在身侧,仿佛根本没把这场比试放在心上。

    “好狂的小姑娘。”方天劳见黄蓉如此托大,心中更怒,低喝一声,身形一晃,长剑已如毒蛇出洞般刺出。

    “唰!”

    这一剑又快又疾,剑尖颤动间分出三道虚影,分别刺向黄蓉左肩、右肩和咽喉,正是韦陀伏魔剑中的一招“三星聚顶”。

    寻常人面对这一剑,少不得要手忙脚乱地格挡或闪避。

    “来的好。”黄蓉淡然一笑,轻轻侧了侧身,便避开了那三道剑影,随即手中打狗棒顺势一挑,棒尖点向方天劳持剑的手腕。

    “叮!”一声轻响,方天劳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剑险些脱手。

    “什么?”他心中大惊,连忙变招,长剑回旋横削,改刺为扫,“唰”的一声,斩向黄蓉腰间。

    “这一招倒还有点意思。”黄蓉嫣然一笑,不退反进,身形如同穿花蝴蝶般欺近方天劳身前,打狗棒在她手中如同活物一般。

    忽而点、忽而挑、忽而缠、忽而劈,每一招都轻巧灵动,却又精准无比地封住方天劳的所有进路。

    方天劳越打越心惊。

    他原本以为对方一个女子,即便有些功夫也有限,可交手不过十余招,他便发现自己完全被压制住了。

    对方的打狗棒法诡谲多变,每一招都像是算准了他的剑路,总能在他招式将发未发之际后发先至,逼得他不得不中途变招。

    更让他憋屈的是,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进攻过,只是用棒法锁住他的剑势,让他空有一身力气却使不出来。

    “可恶!”方天劳越打越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忽然大喝一声,长剑猛地一振,使出了韦陀伏魔剑中威力最大的一招“金刚伏魔”。

    这一招需要全身内力尽数灌注于剑身,剑势大开大合,如金刚怒目,一剑劈下,足以开碑裂石。

    “轰!”

    剑风呼啸,带着一股凛冽的威势,直直劈向黄蓉头顶。

    换作寻常人,这一剑之下不死也要重伤。

    可黄蓉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像是有些失望:“你这一招太慢了。”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打狗棒忽然化作一道碧绿的光影,后发先至,棒尖精准地打在方天劳的剑脊上。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方天劳只觉得一股浑厚柔韧的内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噗”的一声插进三丈外的泥地里,剑身兀自嗡嗡颤动。

    与此同时,黄蓉的打狗棒已经点在了方天劳的咽喉前三寸处。

    棒尖微颤,却没有刺下去,只是停在那里,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一般轻稳。

    “你输了。”黄蓉收棒而立,语气平淡,连呼吸都没有乱上半分。

    “这……”方天劳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三丈外那柄还在兀自颤动的长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愿相信,不敢相信。

    自己苦练了十几年的韦陀伏魔剑,

    在对方手里竟然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撑不过。

    而对方从头到尾只用了三成力都没有。

    明慈、虚无忧、火工头陀、李苍龙、欧阳锋等大高手见黄蓉打狗棒法如此精妙,都是暗自吃惊。

    即便是他们对上黄蓉的打狗棒法,也不敢说有胜算吧?!

    “天劳,赶紧退下。”苦慧禅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却没有多少意外。

    他早看出黄蓉不简单,却也没想到自己弟子竟然败得如此干脆利落。

    “是,师父。”方天劳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低着头退回了师父身后,连那柄插在地上的长剑都没好意思去捡。

    苦慧禅师迈步上前,朝黄蓉双手合十,深深一礼:“女施主好俊的棒法,老衲方才眼拙,竟未认出女施主便是丐帮的……帮主?”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但更多的是一种笃定。

    普天之下,能将打狗棒法使得如此出神入化的,除了丐帮帮主,再无第二人。

    黄蓉微微一笑,将打狗棒插回腰间,拱手还礼:“苦慧禅师好眼力。小女子正是丐帮第十九代帮主黄蓉。”

    此言一出,苦慧禅师身后那三名弟子都是脸色大变。

    他们虽然久居西域,但丐帮的名头还是听过的。

    但他们却不知道如今的丐帮帮主竟然是个大美女。

    “黄帮主大驾光临,老衲失敬。”苦慧禅师又行了一礼。

    “大师客气了。”黄蓉微微一笑,回了一礼。

    就在此时,又有一人走了出来。

    这人青脸,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先是看了方天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忿,随即大步上前,拱手道:

    “黄帮主的打狗棒法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卫天望,也是苦慧禅师座下弟子。方才见二师兄输在黄帮主棒下,在下……不服!”

    苦慧禅师眉头一皱:“天望!你二师兄已经输了,你还……”

    卫天望却截口道:“师父,二师兄输的是剑法,弟子想领教的是掌法。打狗棒法自然是天下绝学,但弟子听说丐帮除了打狗棒法之外,还有一套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名震天下。弟子不才,想见识见识。”

    黄蓉正要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必劳烦黄帮主出手,贫道便能击败你。”

    苦慧、卫天望等人循声望去,只见李莫愁从杨过身边缓步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深蓝色的道袍,乌发用一根玉簪挽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面上带着淡淡的冷意,眸中目光落在卫天望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黄帮主方才已经指点过你二师兄了。贫道来陪你走几招。”

    卫天望怔了一怔,上下打量了李莫愁几眼,见她不过三十来岁年纪,容貌虽美却带着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犹如西方教的菩萨,不由得拧眉问道:“这位……道长如何称呼?”

    李莫愁淡淡道:“贫道李莫愁。”

    卫天望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了。

    李莫愁?!

    他久居西域,对中原武林的事了解不多。

    即便是“赤练仙子”在中原如雷贯耳,他也没有听说过。

    卫天望当即抱拳道:“那便请李道长赐教。弟子学的是少林大摔碑手与一指禅功夫,出手较重,若是一时收不住手伤了道长,还请莫怪。”

    李莫愁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放心,就凭你这点三脚猫功夫还伤不了我。”

    “猖狂!”卫天望被李莫愁这话一激,心中那团火更旺了几分。

    “接招。”他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抬起,摆出大摔碑手的起手式。

    他这大摔碑手与火工头陀的金刚般若掌路子不同。

    火工头陀的掌法是至刚至阳、正面碾压。

    而大摔碑手则更注重“摔”字诀,以巧劲牵引对手重心,借力打力将其摔出。

    卫天望苦练这门掌法十数年,自问已经得了其中七八分真髓。

    “哦?你出手吧!”李莫愁淡淡一笑,随意地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既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架势,也没有运功蓄力,仿佛根本不把这场比试放在心上。

    “吼……接招。”卫天望见李莫愁这般托大,心中更是不快,低喝一声,身形猛地上前一步,右掌一翻,带着一股沉厚的内力朝李莫愁左肩拍去。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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