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兵临阆中：先攻心，再攻城
赵云在江州停留了三天。
三天里，他做了三件事：清点府库、整编降卒、安排巴郡防务。
严颜虽然归降，但江州初定，需要时间安抚。
赵云让严颜继续统领原部，将塞北军调走，另从降卒中挑选三千精壮补入东路军。
七月二十五日夜，赵云在郡守府与严颜对坐饮酒。
“赵将军明日就走？”
赵云点头：
“剑阁那边还在僵持。东路军需尽快打开局面。”
严颜端起酒碗：
“巴郡的事，将军放心。颜既然答应替大将军镇守，就不会让巴郡出乱子。”
赵云举碗与他碰了一下：
“严将军，后会有期。”
七月二十六日卯时，赵云率两万三千步骑从江州北门出发。
队伍沿嘉陵江北上，旌旗招展，绵延十余里。
严颜站在城头目送，直到队伍隐入北面的丘陵。
同一天，贾诩从垫江出兵向北。
一万大军，目标直指安汉。
安汉在垫江西北，嘉陵江中游，是巴郡通往阆中的必经之路。
城不大，但位置关键，正处于垫江与阆中的中间。
七月二十九日，贾诩抵达安汉城下。
安汉守将姓郑，名度，是刘璋任命的安汉令。
他站在城头往外看，贾诩的军阵齐整，刀枪林立。
前军列阵之后就开始架设云梯，后军则忙着修筑围城工事。
郑度犹豫了一个时辰。
他派出去的斥候已经回来了。
江州失守，严颜投降，赵云正在北上。
整个巴郡西半部已经全部落入刘衍手中。
安汉一座小城，守军不过两千，粮草也不足支撑。
郑度召来几个属吏：
“你们说，怎么办？”
主簿说：“江州都降了，我们守什么？”
县尉更直接：“降吧。”
郑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下令：“开城。”
贾诩在安汉休整了两日，清点粮草，整编降卒。
费观将降卒打散编入各营。
八月初一，赵云率军抵达安汉城外。
贾诩出城迎接。
两人在城外官道上碰面，赵云翻身下马，贾诩拱手：
“子龙将军一路顺利？”
“顺利。”
赵云点头：
“江州一下，巴郡已经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力量。”
两人并肩入城，贾诩边走边说：
“安汉粮草够大军吃十天。我已经安排人从垫江继续运粮，大军后勤无忧。”
“好。事不宜迟，大军休整一日，明日拔营。”
八月初二，赵云与贾诩合兵一处，留下部分兵力驻守安汉。
率三万大军出发，沿嘉陵江继续北上。
阆中在安汉西北，顺江而上约二百里。
沿途是丘陵地带，道路不宽，但可以走。
大军分水陆两路并进，步骑走官道，粮草辎重走水路。
八月五日，前锋抵达阆中以南三十里的彭道口。
斥候回报：阆中守军约八千，守将姓庞，是刘璋从成都派来的。
赵云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扎营。
中军大帐里，赵云、贾诩、费观围在舆图前。
赵云看着舆图首先开口：
“阆中城比江州小，但地势更险。城北是嘉陵江，东西两面都是山，只有南面一条路可以进攻。”
贾诩转头看向费观：
“费将军对于这个庞姓守将可有了解？”
费观开口回答：
“庞姓守将我听说过，叫庞乐，是庞羲的族人。庞羲在益州经营多年，阆中是他的地盘。庞乐这个人打仗中规中矩，但守城还算稳。”
贾诩看着舆图，手指点在阆中城的位置上：
“庞乐守阆中，守的是他自家的根基。所以劝降无用。但劝降无用，不代表攻心无用。”
赵云抬头看他。
贾诩从舆图上收回手指：
“江州降卒中，有阆中籍的。挑几个出来，放回去。让他们进城，告诉他们三件事：巴郡已归大将军，江州投降后百姓如常，严颜仍领巴郡。”
“让城里人知道，投降比抵抗好。”
费观点头：
“这个法子可行。阆中八千守军多半是本地子弟。他们若知道江州降了之后一切照旧，谁还愿意死战？”
贾诩转头看向赵云：
“同时，我军加紧造回回炮。阆中多山，木材取之不尽。十日之内，尽量多造。”
“成都到阆中约七百余里，若派援兵，需时近月。我们在援兵抵达之前，先拿下阆中。”
赵云当即下令：
费观从降卒中挑选阆中籍士兵，放归阆中；
随军工匠上山伐木，就地打造回回炮。
八月六日，费观从江州降卒中挑出十七名阆中籍士卒，每人发放干粮，让他们回到阆中。
“回去之后，该说什么就说什么。江州怎么样，你们亲眼见过。”
十七人千恩万谢，连夜往阆中去了。
同日，赵云大营后方的山坳里，工匠们开始搭建木架。
山上的木材被成片砍下，运到山坳。
八月七日，第一台回回炮的底座立了起来。
八月九日，造出了第一台。
八月十二日，五台。
八月十四日，十台回回炮全部完工。
这期间，十七名阆中籍降卒陆续回到阆中。
他们进城之后，被守军严加盘问。
确认了他们家人都在阆中，于是被编入了守城队伍。
接下来，消息在城中逐渐传开。
“江州降了，严颜还当巴郡太守。”
“赵云进城之后没杀人、没有劫掠，府库都没动。”
“费观也降了，现在还跟着赵云做事。”
……
这些话从降卒口中说出，传到守军的耳朵里，再传到百姓的耳朵里。
庞乐下令禁止传播，但禁不住。
八千守军中，阆中本地人占了大半。
这些人原本就不想打仗，现在听说投降之后日子照旧，心里更松了。
八月十五日，赵云率军推进到阆中城南五里。
庞乐在城头巡视。
他三十出头，身材不高，但肩宽背厚，眉眼间透着一股士族子弟的骄矜。
他站在城楼上看赵云的大营。营寨扎得严整，但不算太近。
庞乐转身走下城楼：
“传令，各营校尉到府衙议事。”
府衙议事厅，各营校尉到齐。
庞乐开门见山：
“赵云来了。江州失守，严颜投降，安汉也降了。巴郡西部只剩阆中这一座城。”
一位校尉眉头微皱：
“将军，城中士气不高。到处有人说江州的事。”
庞乐沉默片刻：
“我知道。”
他抬起头：
“但阆中不能降。庞氏在益州经营百年，若我降了，庞氏在成都的人怎么办？……所以阆中要守。守到成都来援。”
另一位校尉问：
“成都会来援吗？”
“会！”
庞乐语气笃定：
“阆中若失，赵云将可以从东面直接威胁梓潼、涪县一线。我已于月初派人求援。我们只需固守一月，援军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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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里，他做了三件事：清点府库、整编降卒、安排巴郡防务。
严颜虽然归降，但江州初定，需要时间安抚。
赵云让严颜继续统领原部，将塞北军调走，另从降卒中挑选三千精壮补入东路军。
七月二十五日夜，赵云在郡守府与严颜对坐饮酒。
“赵将军明日就走？”
赵云点头：
“剑阁那边还在僵持。东路军需尽快打开局面。”
严颜端起酒碗：
“巴郡的事，将军放心。颜既然答应替大将军镇守，就不会让巴郡出乱子。”
赵云举碗与他碰了一下：
“严将军，后会有期。”
七月二十六日卯时，赵云率两万三千步骑从江州北门出发。
队伍沿嘉陵江北上，旌旗招展，绵延十余里。
严颜站在城头目送，直到队伍隐入北面的丘陵。
同一天，贾诩从垫江出兵向北。
一万大军，目标直指安汉。
安汉在垫江西北，嘉陵江中游，是巴郡通往阆中的必经之路。
城不大，但位置关键，正处于垫江与阆中的中间。
七月二十九日，贾诩抵达安汉城下。
安汉守将姓郑，名度，是刘璋任命的安汉令。
他站在城头往外看，贾诩的军阵齐整，刀枪林立。
前军列阵之后就开始架设云梯，后军则忙着修筑围城工事。
郑度犹豫了一个时辰。
他派出去的斥候已经回来了。
江州失守，严颜投降，赵云正在北上。
整个巴郡西半部已经全部落入刘衍手中。
安汉一座小城，守军不过两千，粮草也不足支撑。
郑度召来几个属吏：
“你们说，怎么办？”
主簿说：“江州都降了，我们守什么？”
县尉更直接：“降吧。”
郑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下令：“开城。”
贾诩在安汉休整了两日，清点粮草，整编降卒。
费观将降卒打散编入各营。
八月初一，赵云率军抵达安汉城外。
贾诩出城迎接。
两人在城外官道上碰面，赵云翻身下马，贾诩拱手：
“子龙将军一路顺利？”
“顺利。”
赵云点头：
“江州一下，巴郡已经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力量。”
两人并肩入城，贾诩边走边说：
“安汉粮草够大军吃十天。我已经安排人从垫江继续运粮，大军后勤无忧。”
“好。事不宜迟，大军休整一日，明日拔营。”
八月初二，赵云与贾诩合兵一处，留下部分兵力驻守安汉。
率三万大军出发，沿嘉陵江继续北上。
阆中在安汉西北，顺江而上约二百里。
沿途是丘陵地带，道路不宽，但可以走。
大军分水陆两路并进，步骑走官道，粮草辎重走水路。
八月五日，前锋抵达阆中以南三十里的彭道口。
斥候回报：阆中守军约八千，守将姓庞，是刘璋从成都派来的。
赵云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扎营。
中军大帐里，赵云、贾诩、费观围在舆图前。
赵云看着舆图首先开口：
“阆中城比江州小，但地势更险。城北是嘉陵江，东西两面都是山，只有南面一条路可以进攻。”
贾诩转头看向费观：
“费将军对于这个庞姓守将可有了解？”
费观开口回答：
“庞姓守将我听说过，叫庞乐，是庞羲的族人。庞羲在益州经营多年，阆中是他的地盘。庞乐这个人打仗中规中矩，但守城还算稳。”
贾诩看着舆图，手指点在阆中城的位置上：
“庞乐守阆中，守的是他自家的根基。所以劝降无用。但劝降无用，不代表攻心无用。”
赵云抬头看他。
贾诩从舆图上收回手指：
“江州降卒中，有阆中籍的。挑几个出来，放回去。让他们进城，告诉他们三件事：巴郡已归大将军，江州投降后百姓如常，严颜仍领巴郡。”
“让城里人知道，投降比抵抗好。”
费观点头：
“这个法子可行。阆中八千守军多半是本地子弟。他们若知道江州降了之后一切照旧，谁还愿意死战？”
贾诩转头看向赵云：
“同时，我军加紧造回回炮。阆中多山，木材取之不尽。十日之内，尽量多造。”
“成都到阆中约七百余里，若派援兵，需时近月。我们在援兵抵达之前，先拿下阆中。”
赵云当即下令：
费观从降卒中挑选阆中籍士兵，放归阆中；
随军工匠上山伐木，就地打造回回炮。
八月六日，费观从江州降卒中挑出十七名阆中籍士卒，每人发放干粮，让他们回到阆中。
“回去之后，该说什么就说什么。江州怎么样，你们亲眼见过。”
十七人千恩万谢，连夜往阆中去了。
同日，赵云大营后方的山坳里，工匠们开始搭建木架。
山上的木材被成片砍下，运到山坳。
八月七日，第一台回回炮的底座立了起来。
八月九日，造出了第一台。
八月十二日，五台。
八月十四日，十台回回炮全部完工。
这期间，十七名阆中籍降卒陆续回到阆中。
他们进城之后，被守军严加盘问。
确认了他们家人都在阆中，于是被编入了守城队伍。
接下来，消息在城中逐渐传开。
“江州降了，严颜还当巴郡太守。”
“赵云进城之后没杀人、没有劫掠，府库都没动。”
“费观也降了，现在还跟着赵云做事。”
……
这些话从降卒口中说出，传到守军的耳朵里，再传到百姓的耳朵里。
庞乐下令禁止传播，但禁不住。
八千守军中，阆中本地人占了大半。
这些人原本就不想打仗，现在听说投降之后日子照旧，心里更松了。
八月十五日，赵云率军推进到阆中城南五里。
庞乐在城头巡视。
他三十出头，身材不高，但肩宽背厚，眉眼间透着一股士族子弟的骄矜。
他站在城楼上看赵云的大营。营寨扎得严整，但不算太近。
庞乐转身走下城楼：
“传令，各营校尉到府衙议事。”
府衙议事厅，各营校尉到齐。
庞乐开门见山：
“赵云来了。江州失守，严颜投降，安汉也降了。巴郡西部只剩阆中这一座城。”
一位校尉眉头微皱：
“将军，城中士气不高。到处有人说江州的事。”
庞乐沉默片刻：
“我知道。”
他抬起头：
“但阆中不能降。庞氏在益州经营百年，若我降了，庞氏在成都的人怎么办？……所以阆中要守。守到成都来援。”
另一位校尉问：
“成都会来援吗？”
“会！”
庞乐语气笃定：
“阆中若失，赵云将可以从东面直接威胁梓潼、涪县一线。我已于月初派人求援。我们只需固守一月，援军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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