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3 章 这个逆子！朕让他回来，他竟敢抗旨不回？
………
时间匆匆，转眼便来到了九月初。
皇宫太极殿，李世民端坐龙椅，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班，垂首肃立。
李世民扫过百官，正要问，诸卿还有何事启奏？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张阿难快步入殿，躬身禀道：“陛下，王德回来了！”
殿中百官俱是一怔。
王德？王德不是奉旨去岭南召太子回京了吗？他回来了，那太子呢？！
李世民眸中精光一闪：“宣！”
张阿难领命而去。
片刻后，王德踉跄着趋步进殿。
他一身风尘，衣袍上还沾着长途跋涉的泥渍，面容疲惫，双眼布满血丝，显然这一路是快马加鞭、星夜兼程赶回来的。
来到大殿中央，他深深一揖：“陛下，老奴……回来了！”
李世民盯着殿门良久，也不见有人进来，不妙之感瞬间涌上心头，沉声道：“太子呢？”
王德声音发颤：“陛下，太子殿下他……他让老奴转告陛下，说……”
“说什么？”
王德深吸一口气，颤声道：“太子殿下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
话落，满殿群臣哗然。
“什么？太子公然抗旨？！”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这是大逆不道啊！”
“太子这是要做什么？莫非真要在岭南另立门户不成？”
………
百官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殿内嗡嗡作响。
王德额头冷汗如雨，补充道：“陛下，殿下还说……让老奴转告您，他……他在岭南等陛下一个答复，问陛下究竟……究竟把他摆在何等位置。”
此话一出，殿内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再开口。
等一个答复，把太子摆在何等位置？
这是被逼到极处的儿子在向父亲讨一个说法！
这是在质问、控诉，是在把李世民这些年来所有偏宠李泰的账摆在台面上！
崔民干心头大石落地，太子没回来，太好了！
他们合力押注岭南，田产、资金、人手全都投了进去。
若李承乾被一道圣旨就召回了长安，那他们先前那些投入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李承乾不回来，岭南那条线就还能继续走下去，他们投出去的本钱，就还有翻倍收回来的一天！
房玄龄叹了口气。
君臣多年，他深知李世民的秉性。
陛下向来吃软不吃硬，你若犯了错，乖乖认错，他反而会心软，甚至会替你找台阶下。
可你若跟他硬顶，那他就跟你杠上了，天王老子来了都拉不回来。
李承乾这番回话，字字带刺，分明是在拿刀子捅陛下的逆鳞！
长孙无忌虽然早料到李承乾不会回长安，可此刻亲耳听到，也不禁为李承乾捏了一把冷汗。
片刻的死寂后，李世民猛地拍案而起。
“砰！”
一声巨响，震得百官心头一颤。
紧接着，李世民的咆哮声响彻大殿。
“这个逆子！朕让他回来，他竟敢抗旨不回？他以为朕离了他就不行了？！真是笑话！”
他喘着粗气，目光在殿中百官面上扫过，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在寻找发泄的出口。
“朕有错吗？朕偏宠青雀怎么了？朕是大唐皇帝，想宠谁便宠谁，他做儿子的，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朕把他摆在何等位置？！”
殿中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接话。
就在这时，刘洎跨步出列，拱手高声道：“陛下，臣有本启奏！”
李世民压着怒火沉声道：“说！”
刘洎直起身来，正色道：“太子身为储君，受命监国、代天巡狩，本是陛下隆恩！”
“可太子不思感恩，反而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由公然抗旨！此乃大不敬、大不孝、大不忠！”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刘洎，今日斗胆，细数太子六罪！”
“其一，抗旨不回，目无君父！”
“其二，出言不逊，怨望朝廷！”
“其三，久居岭南，不归东宫！”
“其四，结交地方，擅立根基！”
“其五，坐视宗庙虚悬，不念储君之责！”
“其六……”
刘洎话音一顿，目光扫过殿中百官，掷地有声：
“身为储君，不体圣心、不承父意、不修孝道，是谓大不孝！此六罪并论，太子已不堪为储君矣！”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死寂。
紧接着，张行成、柳范等御史言官纷纷出列，齐声附和。
“臣附议！”
“太子抗旨不归，国本动荡，恳请陛下废太子、正储位！”
“臣等附议！”
………
一连串的“附议”声让刘洎心头激荡。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当初在曲江池畔，魏无羡当着百官的面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打得他刘洎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而李承乾和魏无羡走得那么近，若将来李承乾登基为帝，魏无羡便是从龙之功的第一功臣，到那时他刘洎还能有好果子吃？
所以李承乾必须倒！
只有李承乾倒了，魏无羡的从龙之功才算彻底打了水漂。
只有把李承乾拉下东宫之位，他刘洎才能出一口压在心头的恶气！
反正御史言官本就有风闻奏事之权，只要言之成理，哪怕捕风捉影也无妨！
刘洎当即高呼：“陛下！太子抗旨乃举朝共见之事！若陛下不加以惩戒，往后诸王皆效仿此举，天子威严何在？大唐法度何在？”
李世民脸色阴晴不定。
刘洎那六条罪状确实条条都在理上，太子公然抗旨，这话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来了！
若他这个当皇帝的不拿出个态度来，往后诸王是不是都可以学着来一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文臣武将鸦雀无声。
按理说，废太子这样的大事，御史言官率先谏言，接下来该有大批朝臣附和才是。
可奇怪的是，此刻除了刘洎那一帮御史之外，文臣们全部沉默了。
武将们更是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的。
这沉默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那些先前在李承乾和李泰之间摇摆不定的官员们，此刻一个比一个安静。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李泰虽然受宠，可他的身体状况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孙思邈那句“活不过四十”早就传入百官耳中，谁还敢把赌注押在一个短命王爷身上？
说多错多，不如不说！
见众人都不说话，侯君集眼珠一转，跨步出列，朝李世民拱手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李世民看向他：“讲！”
侯君集昂首朗声道：“陛下膝下嫡皇子有三，太子李、魏王、晋王！”
“太子抗旨不归，是太子自绝于陛下、自绝于朝堂！而魏王仁孝聪慧，晋王仁厚恭顺，各有所长！”
“太子既然不肯回来，陛下又何必强求？不如……”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不如废太子，从魏王、晋王之中，另立贤者，以安国本！”
此言一出，百官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侯君集。
他这是在提醒李世民：魏王身体不行，但晋王可以啊！
侯君集之所以支持李治，也是没办法的事。
因为隐户一事，他早已和李承乾结了死仇，而李泰身体不行，他支持也没用，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李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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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转眼便来到了九月初。
皇宫太极殿，李世民端坐龙椅，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班，垂首肃立。
李世民扫过百官，正要问，诸卿还有何事启奏？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张阿难快步入殿，躬身禀道：“陛下，王德回来了！”
殿中百官俱是一怔。
王德？王德不是奉旨去岭南召太子回京了吗？他回来了，那太子呢？！
李世民眸中精光一闪：“宣！”
张阿难领命而去。
片刻后，王德踉跄着趋步进殿。
他一身风尘，衣袍上还沾着长途跋涉的泥渍，面容疲惫，双眼布满血丝，显然这一路是快马加鞭、星夜兼程赶回来的。
来到大殿中央，他深深一揖：“陛下，老奴……回来了！”
李世民盯着殿门良久，也不见有人进来，不妙之感瞬间涌上心头，沉声道：“太子呢？”
王德声音发颤：“陛下，太子殿下他……他让老奴转告陛下，说……”
“说什么？”
王德深吸一口气，颤声道：“太子殿下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
话落，满殿群臣哗然。
“什么？太子公然抗旨？！”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这是大逆不道啊！”
“太子这是要做什么？莫非真要在岭南另立门户不成？”
………
百官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殿内嗡嗡作响。
王德额头冷汗如雨，补充道：“陛下，殿下还说……让老奴转告您，他……他在岭南等陛下一个答复，问陛下究竟……究竟把他摆在何等位置。”
此话一出，殿内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再开口。
等一个答复，把太子摆在何等位置？
这是被逼到极处的儿子在向父亲讨一个说法！
这是在质问、控诉，是在把李世民这些年来所有偏宠李泰的账摆在台面上！
崔民干心头大石落地，太子没回来，太好了！
他们合力押注岭南，田产、资金、人手全都投了进去。
若李承乾被一道圣旨就召回了长安，那他们先前那些投入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李承乾不回来，岭南那条线就还能继续走下去，他们投出去的本钱，就还有翻倍收回来的一天！
房玄龄叹了口气。
君臣多年，他深知李世民的秉性。
陛下向来吃软不吃硬，你若犯了错，乖乖认错，他反而会心软，甚至会替你找台阶下。
可你若跟他硬顶，那他就跟你杠上了，天王老子来了都拉不回来。
李承乾这番回话，字字带刺，分明是在拿刀子捅陛下的逆鳞！
长孙无忌虽然早料到李承乾不会回长安，可此刻亲耳听到，也不禁为李承乾捏了一把冷汗。
片刻的死寂后，李世民猛地拍案而起。
“砰！”
一声巨响，震得百官心头一颤。
紧接着，李世民的咆哮声响彻大殿。
“这个逆子！朕让他回来，他竟敢抗旨不回？他以为朕离了他就不行了？！真是笑话！”
他喘着粗气，目光在殿中百官面上扫过，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在寻找发泄的出口。
“朕有错吗？朕偏宠青雀怎么了？朕是大唐皇帝，想宠谁便宠谁，他做儿子的，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朕把他摆在何等位置？！”
殿中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接话。
就在这时，刘洎跨步出列，拱手高声道：“陛下，臣有本启奏！”
李世民压着怒火沉声道：“说！”
刘洎直起身来，正色道：“太子身为储君，受命监国、代天巡狩，本是陛下隆恩！”
“可太子不思感恩，反而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由公然抗旨！此乃大不敬、大不孝、大不忠！”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刘洎，今日斗胆，细数太子六罪！”
“其一，抗旨不回，目无君父！”
“其二，出言不逊，怨望朝廷！”
“其三，久居岭南，不归东宫！”
“其四，结交地方，擅立根基！”
“其五，坐视宗庙虚悬，不念储君之责！”
“其六……”
刘洎话音一顿，目光扫过殿中百官，掷地有声：
“身为储君，不体圣心、不承父意、不修孝道，是谓大不孝！此六罪并论，太子已不堪为储君矣！”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死寂。
紧接着，张行成、柳范等御史言官纷纷出列，齐声附和。
“臣附议！”
“太子抗旨不归，国本动荡，恳请陛下废太子、正储位！”
“臣等附议！”
………
一连串的“附议”声让刘洎心头激荡。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当初在曲江池畔，魏无羡当着百官的面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打得他刘洎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而李承乾和魏无羡走得那么近，若将来李承乾登基为帝，魏无羡便是从龙之功的第一功臣，到那时他刘洎还能有好果子吃？
所以李承乾必须倒！
只有李承乾倒了，魏无羡的从龙之功才算彻底打了水漂。
只有把李承乾拉下东宫之位，他刘洎才能出一口压在心头的恶气！
反正御史言官本就有风闻奏事之权，只要言之成理，哪怕捕风捉影也无妨！
刘洎当即高呼：“陛下！太子抗旨乃举朝共见之事！若陛下不加以惩戒，往后诸王皆效仿此举，天子威严何在？大唐法度何在？”
李世民脸色阴晴不定。
刘洎那六条罪状确实条条都在理上，太子公然抗旨，这话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来了！
若他这个当皇帝的不拿出个态度来，往后诸王是不是都可以学着来一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文臣武将鸦雀无声。
按理说，废太子这样的大事，御史言官率先谏言，接下来该有大批朝臣附和才是。
可奇怪的是，此刻除了刘洎那一帮御史之外，文臣们全部沉默了。
武将们更是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的。
这沉默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那些先前在李承乾和李泰之间摇摆不定的官员们，此刻一个比一个安静。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李泰虽然受宠，可他的身体状况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孙思邈那句“活不过四十”早就传入百官耳中，谁还敢把赌注押在一个短命王爷身上？
说多错多，不如不说！
见众人都不说话，侯君集眼珠一转，跨步出列，朝李世民拱手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李世民看向他：“讲！”
侯君集昂首朗声道：“陛下膝下嫡皇子有三，太子李、魏王、晋王！”
“太子抗旨不归，是太子自绝于陛下、自绝于朝堂！而魏王仁孝聪慧，晋王仁厚恭顺，各有所长！”
“太子既然不肯回来，陛下又何必强求？不如……”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不如废太子，从魏王、晋王之中，另立贤者，以安国本！”
此言一出，百官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侯君集。
他这是在提醒李世民：魏王身体不行，但晋王可以啊！
侯君集之所以支持李治，也是没办法的事。
因为隐户一事，他早已和李承乾结了死仇，而李泰身体不行，他支持也没用，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李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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