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心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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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娟叹了口气，继续说：“还有一次，我婆婆生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弟妹也不管，说她自己也有事，让我婆婆自己起来做饭。那几天正好我小叔子不在家，老太太愣是饿了两天，都饿晕了。
好在串门的邻居碰上了，回家给端来碗粥，弟妹还说人家多管闲事，说我婆婆是装病，想博取同情。你说，这叫什么话？我婆婆辛辛苦苦把他老公和儿子拉扯大，现在老了，生病了，她连一点照顾都不愿意，还说我婆婆装病。后来那邻居碰到我跟我说了这件事，她说二娟呀，你要是能和他们说的上话，就把你婆婆接出来吧，我看呢，跟着你小叔子两口子，她也活不了几天。”
陈秀芳听了，也忍不住叹气：“他们怎么这样，连基本的外面儿都不维持了吗，就这么赤裸裸的？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
“啊，就这样，刷新三观了吧，你们有文化的人说话含蓄，没文化的就这样。所以我说你家大婶算是好的，你就大度点，至于她说个啥，别往心里去，事不办差就行了。”
劝完陈秀芳，二娟又把话题转到了她婆婆身上，“年轻的时候多有本事，老了也不行，我婆婆那人年轻的时候可不废物，说话办事是一流的，她年轻时有工作，虽然没给过我经济上多少帮助，但对我儿子还不错，每年过年都给钱，给买衣服，捎吃的，我看着她那样也不忍心，后来我找了小叔子他们两口子，说实在不行就把老太太送去敬老院吧，反正她手里也有钱，也不花你们的，嚯，我这话可戳到人家肺管子上了，你是不知道，老二媳妇跟我吼的房盖都快支了去了，说我吃凉不管酸，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她有什么钱，你怎么知道有钱，她给你钱了吧，你说把我给气的呀，我就给她算账——她怎么没钱呀，她是化肥厂倒闭以后下岗了，但是到年龄以后她就有养老金了呀，虽然不多，1000多块钱，她一个人也花不了，他一直跟着你们过日子，钱花哪了，你不知道？我也是急了一点，也没省着她，问她老太太花剩下的钱都哪去了，她瞪眼说不出来；我又问她，老爷子的劳保多，他们那时候攒下的钱呢，我公公到80来岁才没的，老保都吃了20年，我就不相信他没给老太太攒出养老的钱来，小叔子媳妇死活就不承认，好在我小叔子还是有点人性的，最后他一瞪眼急了，骂他媳妇，说你不愿意管，你就别管，让我妈拿着钱去敬老院。
这不是吗，前年冬天，他把老太太送去了，可这老太太也是个没福的，去了不到一年就没了。”
陈秀芳听的入了境，同情起那老太太来，又觉得她这小叔的媳妇太不懂事，跟泼妇似的。
“唉，命不好，碰到这样的，生病没了，也算是享福去了。”
二娟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也这么想。我也帮不上啥没就没了吧。
你说有时候我就想，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就家里这摊事儿，真是共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小叔子媳妇都那样对待我婆婆了，她还能在我姑婆婆面前说出她的理由来，还能挑我婆婆一身不是，还能挑我一身错处，所以呀，啥事也别太较真，面上过得去就行了，越较真事越多，本来我们的关系就挺平淡，因为我婆婆这事儿现在基本上跟我小叔子他们也没什么来往，唉，要不是我儿子开的这些买卖，他们更不搭理我们，其实这些年我也看透了，什么亲戚关系，亲人关系，说到底也就都是利益关系。”
陈秀芳听得直点头，二娟总结的确实挺到位，可不是嘛，无论什么关系都要和自己的利益挂钩。
“所以呀，”二娟像是一个讲课的老师，已经对这个话题进入了总结阶段，“一件事出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先权衡自己的得失，得到就高兴，得到的低于自己的预期就会不高兴。”
陈秀芳觉得确实在理，她想起张清然那些话，那些关于被子、关于屋子、关于归属的试探，说到底，不也是各自在掂量自己那杆秤吗？谁都不想吃亏，谁都不想落空。
陈秀芳觉得心里痛快了不少，可能自己心眼儿小了，幸亏有二娟，要不然还得纠结一阵子。
两人又闲聊了会儿家常，时间也就不早了，一起回了家。
几天后，王浩来了。
他是周五晚上，到家时都快九点了。
事先没打电话，一家人已经吃了晚饭，各自在屋里忙着手上的事。
手机响起来，陈秀芳得知王浩已经到了大门口，赶紧去开大门，外面黑咕隆咚的，只有车灯亮着，两道白光打在院墙上，晃得人眯起眼。
她赶紧让他把车开进院子，关好门。
回到屋里，沈临风和陈母张罗着去给他做饭。
一碗肉丝面端上桌时，王浩已经洗了手脸，坐到了餐桌前。
陈秀芳看着风尘仆仆的儿子，心疼得无以复加，跟他说：“以后要是不能提前出来，就别周五晚上赶了，晚上开车视线不好，这么远的路，万一出个什么事可怎么办。”
王浩不以为然：“没事，晚上赶路的人多了，很多人跨省到北京上班呢，每天跑；其实晚上这个点路上更好走，没什么车，我晚上来不就能多陪你们半天嘛，要不然光路上就得耗掉半天时间。”
跨省通勤的事，陈秀芳在网上看见过，一个张家口的小伙子每天天不亮起床，开车到高铁站，再从高铁站坐车到北京，然后坐地铁去工作单位，晚上下班又往回赶，他看着都觉得累的慌，每个月车票得花多少钱，这要一个月挣不上30000块钱都对不起起床的辛苦，想想现在的孩子们，上个班可真是不容易。
她也只是提个醒，这样说说，至于听不听，那就是王浩的事了。
王浩果然给史玉清带来了不少考公的书。
第二天一起床，还没吃饭，史玉清就拉着王浩一起制定学习计划，经过门口时，陈秀芳听到他们说“上午学行测，下午学申论，一节课五十分钟，休息十分钟，然后再接着来”，弄得还真跟个学生似的。史玉清的态度很认真，老师出身的陈秀芳看在眼里，心里很满意。
陈母却不以为然，趁人不注意，她拉着陈秀芳到一边叨叨：“你说你们这是干啥？该干啥的人就得干啥，怀了孕了就好好养胎，你让她弄那么多书，看的过来吗？精力都用去看书了，孩子还怎么长？”
陈秀芳被她妈逗笑了，说：“一起长呗，只要累不着，还能让孩子更聪明呢。”
陈母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往桌上摆碗筷，叫他们过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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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串门的邻居碰上了，回家给端来碗粥，弟妹还说人家多管闲事，说我婆婆是装病，想博取同情。你说，这叫什么话？我婆婆辛辛苦苦把他老公和儿子拉扯大，现在老了，生病了，她连一点照顾都不愿意，还说我婆婆装病。后来那邻居碰到我跟我说了这件事，她说二娟呀，你要是能和他们说的上话，就把你婆婆接出来吧，我看呢，跟着你小叔子两口子，她也活不了几天。”
陈秀芳听了，也忍不住叹气：“他们怎么这样，连基本的外面儿都不维持了吗，就这么赤裸裸的？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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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完陈秀芳，二娟又把话题转到了她婆婆身上，“年轻的时候多有本事，老了也不行，我婆婆那人年轻的时候可不废物，说话办事是一流的，她年轻时有工作，虽然没给过我经济上多少帮助，但对我儿子还不错，每年过年都给钱，给买衣服，捎吃的，我看着她那样也不忍心，后来我找了小叔子他们两口子，说实在不行就把老太太送去敬老院吧，反正她手里也有钱，也不花你们的，嚯，我这话可戳到人家肺管子上了，你是不知道，老二媳妇跟我吼的房盖都快支了去了，说我吃凉不管酸，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她有什么钱，你怎么知道有钱，她给你钱了吧，你说把我给气的呀，我就给她算账——她怎么没钱呀，她是化肥厂倒闭以后下岗了，但是到年龄以后她就有养老金了呀，虽然不多，1000多块钱，她一个人也花不了，他一直跟着你们过日子，钱花哪了，你不知道？我也是急了一点，也没省着她，问她老太太花剩下的钱都哪去了，她瞪眼说不出来；我又问她，老爷子的劳保多，他们那时候攒下的钱呢，我公公到80来岁才没的，老保都吃了20年，我就不相信他没给老太太攒出养老的钱来，小叔子媳妇死活就不承认，好在我小叔子还是有点人性的，最后他一瞪眼急了，骂他媳妇，说你不愿意管，你就别管，让我妈拿着钱去敬老院。
这不是吗，前年冬天，他把老太太送去了，可这老太太也是个没福的，去了不到一年就没了。”
陈秀芳听的入了境，同情起那老太太来，又觉得她这小叔的媳妇太不懂事，跟泼妇似的。
“唉，命不好，碰到这样的，生病没了，也算是享福去了。”
二娟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也这么想。我也帮不上啥没就没了吧。
你说有时候我就想，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就家里这摊事儿，真是共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小叔子媳妇都那样对待我婆婆了，她还能在我姑婆婆面前说出她的理由来，还能挑我婆婆一身不是，还能挑我一身错处，所以呀，啥事也别太较真，面上过得去就行了，越较真事越多，本来我们的关系就挺平淡，因为我婆婆这事儿现在基本上跟我小叔子他们也没什么来往，唉，要不是我儿子开的这些买卖，他们更不搭理我们，其实这些年我也看透了，什么亲戚关系，亲人关系，说到底也就都是利益关系。”
陈秀芳听得直点头，二娟总结的确实挺到位，可不是嘛，无论什么关系都要和自己的利益挂钩。
“所以呀，”二娟像是一个讲课的老师，已经对这个话题进入了总结阶段，“一件事出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先权衡自己的得失，得到就高兴，得到的低于自己的预期就会不高兴。”
陈秀芳觉得确实在理，她想起张清然那些话，那些关于被子、关于屋子、关于归属的试探，说到底，不也是各自在掂量自己那杆秤吗？谁都不想吃亏，谁都不想落空。
陈秀芳觉得心里痛快了不少，可能自己心眼儿小了，幸亏有二娟，要不然还得纠结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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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芳看着风尘仆仆的儿子，心疼得无以复加，跟他说：“以后要是不能提前出来，就别周五晚上赶了，晚上开车视线不好，这么远的路，万一出个什么事可怎么办。”
王浩不以为然：“没事，晚上赶路的人多了，很多人跨省到北京上班呢，每天跑；其实晚上这个点路上更好走，没什么车，我晚上来不就能多陪你们半天嘛，要不然光路上就得耗掉半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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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只是提个醒，这样说说，至于听不听，那就是王浩的事了。
王浩果然给史玉清带来了不少考公的书。
第二天一起床，还没吃饭，史玉清就拉着王浩一起制定学习计划，经过门口时，陈秀芳听到他们说“上午学行测，下午学申论，一节课五十分钟，休息十分钟，然后再接着来”，弄得还真跟个学生似的。史玉清的态度很认真，老师出身的陈秀芳看在眼里，心里很满意。
陈母却不以为然，趁人不注意，她拉着陈秀芳到一边叨叨：“你说你们这是干啥？该干啥的人就得干啥，怀了孕了就好好养胎，你让她弄那么多书，看的过来吗？精力都用去看书了，孩子还怎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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