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不科学 > 水浒:靖康耻?我先登基称帝 > 第1177章 宰相有些小心眼

第1177章 宰相有些小心眼

    吕好问又累又渴,浑身都要散架了。

    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唤,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筋骨。

    他在宫门外跪了一夜,膝盖压在冰凉的石板上,从昨晚跪到天亮,又从天亮跪到了午后。

    夜里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袍,白天的日头又晒干,再打湿,再晒干,衣襟上结了白白的一层盐霜。

    这期间他滴水未进,嘴唇干裂得像干涸的河床,裂口里渗着血丝。

    甚至连朝会的那些官老爷们,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一辆辆官轿停在宫门前,一匹匹骏马被亲兵牵走,他就跪在道旁,看着他们进去……宿元景进去了,张叔夜进去了,戴宗进去了,那个走南闯北的马扩也进去了。

    他又看着他们出来,三三两两,交头接耳,有人朝他这边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有人压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他吕好问不过是宫门前的一尊石兽。

    他还瞧见了那个熊猫眼的当朝宰相。

    吴用从宫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吕好问下意识地抬起了头,两个人的目光在那一刻正好撞上。

    吴用那双眼眶乌青乌青的,肿得只剩两条缝,可那两条缝里透出来的光,冷得像冬天结了冰的井水。

    从始至终,那个人都没有看过他第二眼,也没有对他表达任何态度。

    既没有走过来骂他两句,也没有停下脚步冷笑一声,甚至没有朝他这边多走一步,就这么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衣角都不曾蹭到他。

    不见喜怒。

    越是如此,吕好问越发的绝望。

    他在官场上混了大半辈子,深知一个道理……若是仇家当面发作,指着你的鼻子骂,甚至挥拳打你,那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骂完了,打完了,气消了,也许就过去了。

    可是如果对方连看都不看你一眼,连骂都懒得骂你,那不是宽恕,是认定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对死人,用不着生气。

    再说了,他早就听闻了,这位宰相以前在山中做军师的时候,都说他小心眼。

    梁山上下的兄弟都知道,吴学究那双眼能记仇记到棺材里去。

    谁要是得罪了他,当面他不会说什么,可转过头来便有一百种法子叫你后悔。

    得罪了军师,下场往往都很惨。

    唉。

    吕好问在心里,把那个侄儿千刀万剐无数次了。

    每一刀都剐得咬牙切齿……吕承恩那畜生,从小他就看着不对劲,可他弟弟就这么一根独苗,他实在拉不下脸来管教。

    早知有今日,当初就该亲手把那畜生送进大牢,也省得整个吕家跟着陪葬。

    他来之前想过了各种可能,想了一遍又一遍,每一种可能都想得清清楚楚。

    派人去说情?行不通。

    串联旧僚一起上书?更危险。

    坐以待毙?那是等死。

    唯有认错认罪,把姿态放到最低,求皇帝能够给一线机会。

    他也不求皇帝赦免吕家,只求一件事……诛九族,能不能转为诛三族。

    然后保全十二岁以下孩童的性命,起码给吕家留下一点香火,留几根苗。

    毕竟在历代当中,牵扯到诛九族的事情还是很少的,大部分都是诛三族。

    他查过史书,霍光被灭族是诛三族,窦宪也是三族,真正的九族之诛,往往只有在谋反大逆的时候才会动用。

    吕承恩那畜生犯的事虽然大,但毕竟不是谋反。

    只要皇帝不把这事定性为谋逆,诛三族便是最重的刑罚。

    吕好问做好了被诛杀的准备,他没想活着,只想着能够留下一点骨血,那就满足了。

    他这把老骨头死了便死了,可吕家几代人的香火,不能在他手里断干净。

    不过眼下思考这些似乎都没有意义了。

    因为他感觉自己都要撑不住了。

    眼前越发模糊,看东西都带着重影,宫门的红墙在视线里晃来晃去。

    膝盖疼痛到麻木,起初是针扎似的疼,后来是火烧似的烫,如今什么感觉都没了,膝盖以下像两块木头。

    嘴唇早就干裂,舌头贴在口腔上,连口水都没了。

    浑身无力,四肢软得像煮过的面条。

    也许再继续跪下去,恐怕都可以直接晒死在这里,不用等大理寺的判决书了。

    天威难测。

    他跪在这宫门前,就像跪在天与地之间,不知道下一刻是生是死。

    家族太大了就容易出蛀虫。

    吕氏一族枝繁叶茂,嫡系旁支加起来几百口人,他吕好问虽是族长,可也不能每一房、每一户都盯得死死的。

    吕承恩瞒着他,居然做出这等事情来。

    霸占他人产业,欺男霸女,纵容豪奴当街行凶,甚至打着他的旗号到处做坏事,在外头自称“我叔父吕好问”,仿佛这三个字是免死金牌。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一想到要为那小子陪葬,吕好问的心情实在难受至极,胸腔里像塞了一团烂棉絮,闷得喘不上气。

    “人生啊,福祸难料。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吕好问抬起头,望着晴朗的天空。

    天蓝得刺眼,云白得耀眼,日头明晃晃地挂在天心。

    他发出一声撕裂人心的呐喊,嗓音沙哑得像破锣,在宫门前回荡:“锅来。”

    喊完之后,吕好问身子一阵摇晃,整个人往侧面倾斜,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别倒了。起来吧。官家要见你。”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前传来,那声音年轻而冰冷,不带什么感情。然而声音的内容他是听清楚了:

    官家要见他。

    吕好问猛地抬头,望见两个英俊的武将站在他的身前。

    两个人手中各持一柄方天画戟,戟刃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他们穿着一身玄色武服,腰束革带,威武雄壮,气势不凡。

    “两位将军……”吕好问犹豫地问道,嗓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我们受官家圣旨而来,吕好问起身吧。拿着你的请罪书,随我等进宫。”吕方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任何倾向。

    吕好问大喜,心头那块巨石终于松开了一道缝。

    能够面圣,那就是一次机会。皇帝愿意见他,说明还没给他判死刑。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还有申辩的余地。

    ..............

    http://www.zoujinbukexue.com/yt118029/4951963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zoujinbukexue.com。走进不科学手机版阅读网址:www.zoujinbukexue.com